3月

3月

3月1日 校本部留海丰休息,教导团向新田墟方向进发。

校军在海丰城林氏祖祠与海丰各界举行联欢大会,到者千余人。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组织部部长谭平山、农民部秘书彭湃、军校政治部主任周恩来均在会上发表演说。

蒋介石致电廖仲恺,以军情紧张,款项奇绌,向廖仲恺告急,请求设法支援。

3月2日 蒋介石率校本部由海丰出发,经公平圩、日中圩,至新田,行约百里路程,夜宿新田。

周恩来调派黄埔军校第二期毕业生、共产党员宛旦平、卢德铭等,到海丰开展宣传工作,协助训练农民自卫军。

3月3日 东征军右翼连战告捷,而左路、中路却消极观望。孙中山致电东征联军总司令杨希闵,称“卧病兼旬,得闻捷音,胜于良药。右翼深入,击破洪兆麟、叶举,须中左两路并进,乘胜击林虎,潮梅可定”,催促杨希闵率领所部积极作战。

蒋介石率校本部由新田出发,行70 余里山路,经朱子冈,至黄塘。校本部在黄塘田心宿营。

蒋介石任命朱棠暂代入伍生队第二营营长。

东征粤军许济旅与黄埔军校教导一、二团,在鲤湖附近与洪兆麟部李云复师遭遇,双方激战,洪部大败。

3月4日 鲤湖之战胜利后,东征军截获陈炯明部军命,得知陈炯明派林虎率部由紫金包抄党军,后援五日可到。蒋介石得知此消息后,即率校本部由黄塘出发,经河婆至井尾,向揭阳前进,当晚在井尾宿营。是晚,教导第二团第一营在曲湖宿营。

粤军许济旅入普宁城。

3月5日 代帅胡汉民特派大本营参议廖仲恺赴东江前线劳军。

蒋介石率部由井尾出发,约行40 里至棉湖。午正,校军于此集中,下午5 时抵达普宁城。

粤军许旅入揭阳城。

3月6日 蒋介石率校本部出普宁城,经过广大圩、林斗、在揭阳城东渡河,进入揭阳城,驻扎于揭阳县议会内。

粤军第二师(张明达师)、第七旅(许济旅) 分道追攻潮安残敌。

周恩来随军进驻揭阳。

3月7日 东征粤军第一师及第七旅攻克潮安,第二师占领汕头,洪兆麟部兵败退往大埔、黄冈。

因军中出现强买货物,强用废票,扰害农作等事,蒋介石下令,禁止军士扰民。

蒋介石往粤军总司令部行营见许崇智总司令。

蒋介石在揭阳东门外集合军校教导团全体官兵训话,表示校军出发30 多天,能够同心协力,努力奋斗,差不多已经冲出一条血路、打破包围的环境了。大家要保重身体,为防疟疾,每周末吃一次金鸡纳霜丸,夜间放哨者,次晨喝姜汤,免受风寒。各将士以后要更努力,取得成功。

3月8日 冯自由、张继、于右任、邓家彦等人发起组织的“中华民国国民党同志俱乐部” 成立。

校本部仍在揭阳驻扎。许崇智来见蒋介石,会谈要务。许崇智提出允许蒋介石在潮汕练兵六团。下午,蒋介石送许崇智赴汕头。

陈炯明副官邓达材在上海对记者谈话,认为东征之战中,陈炯明部内部不团结,军心涣散,而对手中蒋介石的教导团军纪极佳,作战勇敢,宣传得力,在攻克的地方大力宣传主义,陈军因而大败。

滇军杨希闵、范石生等通电声讨唐继尧图谋两粤。

3月9日 校军驻军揭阳,以第二团驻扎西门外,担任对敌警戒,第一团集结城内警戒。

蒋介石派员往潮汕筹设黄埔军校校本部办事处。

午后1 时,校军集合在揭阳城东门外,蒋介石训话各兵要爱护百姓、严守军纪。

3月10日 林虎部集中河婆,希图消灭校本部。蒋介石急令教导团分占阵地,许崇智命粤军第七旅由潮安向揭阳集中,张民达师向潮安集中。蒋介石令校本部在第七旅未到达之前,于揭阳附近暂取守势,并将教导第二团部署在江左岸,主力布置于新窖附近,新市、德桥派警戒部队。教导第一团在江右岸,主力集结城内。学生队及入伍生队,统归胡树森总队长指挥,防御四城。

下午,蒋介石莅真理学校讲演。有美国人问国民党与俄国有何关系,蒋介石答曰:国民党与俄国在反抗帝国主义上目标相同,但是两党的主义,三民主义与共产主义却有明显分别。

汕头商会召开大会,欢迎东征军。

滇军第二军军长范石生前往梧州,声称要固粤援桂。

3月11日 孙中山召见汪精卫、戴季陶等人嘱咐后事。

蒋介石下令向棉湖一带前进,夹击河婆敌军。由教导第一团担任正面攻击,于明晨6 时出发渡河,经广大市、普宁道,向棉湖前进。第二团任左翼,于明晨7 时渡河,跟随第一团前进。粤军第七旅任右翼,于明晨6 时出发,经东仓、德桥、桐坑,向鹿子洋前进。校本部于明晨8 时出发,向普宁城前进。此外,以粤军第七旅的补充团为城外支队,在揭阳城外警戒。学生队及入伍生连为守城部队,守御揭阳城。

3月12日 上午9 时,孙中山在北京逝世。北京政府下令全国降半旗致哀三日。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决定将孙中山遗体安葬于南京紫金山。

廖仲恺赴东征前线劳军,抵达汕头。

上午,蒋介石率校本部由揭阳城进发,途中接到谍报,敌军刘志陆等部,由河婆分鲤湖、棉湖两路来袭。午后2 时,校本部进入普宁城。蒋介石即令何应钦团攻占棉湖,令钱大钧团攻占湖尾。是晚,许济旅抵达桐坑。

黄埔军校改组军校特别区党部。因军校特别区党部各执行委员全部随军出发,留守军校人员不足,以致党务废弛,蒋介石特派执行委员吴明回省处理相关事务,并请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加派张元祜、张治中等为组织员,曾干廷为干事。

3月13日 因孙中山逝世,胡汉民下令陆军军官学校停课,降半旗,全体戴纱,以表哀痛。

晨,蒋介石率教导第一团前往湖尾,在距棉湖十余里的河南乡与敌军刘志陆部遭遇。当时,教导二团与粤军许济旅尚未集结。在敌军的猛扑下,何应钦团长急令总预备队队长刘峙,指挥学兵连、炮兵队反击。苦战至午时,许济旅赶到,午后2 时,教导二团亦赶来加入奋战,敌军开始后退;4 时,夺取南山头尾、石虎山一带高地。这次战役中,校军教导一、二团与粤军一部,击溃了林虎主力,取得棉湖大捷。

校党代表廖仲恺奉国民党中央命令,来到东征前线劳军。

3月14日 校军进驻河婆。

蒋介石电孙中山,报告棉湖大捷。此时,孙中山已经逝世。凶耗至粤后,国民党中央以正当东征战情紧张,唯恐凶耗动摇军心,故秘而不宣。所以,东征各军并不知道孙中山已逝,取得棉湖之役胜利后,即向孙中山告捷。

校党部协同政治部人员,并邀请棉湖积善堂,打扫河南乡一带战场,将死者掩埋于崩山左侧,伤者抬回棉湖野战病院治疗。

3月15日 军校教导一、二两团集中于河婆,蒋介石命令教导两团与后续部队联合,向五华、兴宁追剿残敌。蒋介石亦从马路启行,到河婆与陈铭枢旅长、欧阳驹团长等,筹议作战计划。

军校党代表廖仲恺前来劳军。教导团全体官兵在河畔集合,廖仲恺、蒋介石、俄国顾问加伦分别训话。廖仲恺高度表扬了教导团官兵的奋勇用命,在棉湖一战中,以一抵十,指出革命的前途,全靠我们这支教导团的力量。加伦盛赞第一团官兵勇敢奋进,昨天棉湖一战的成绩,不独在中国所少见,即世界上亦是少见。蒋介石则训勉各官兵继续努力,要求各将士要小心谨慎,不要犯骄兵必败之忌。

3月16日 蒋介石率校本部由河婆进发。途经上楼时,90 余名乡民请求允许自带土枪白刃,为校军做向导,蒋介石将他们送配各团。校本部达抵罗甘坝宿营。(https://www.daowen.com)

在罗甘坝,蒋介石查知由棉湖退走的敌军,正在小塘、安流一带,于是下达了三路围歼令,命令于明日拂晓攻破此敌。粤军第一师第一旅(陈铭枢旅) 为右翼队,教导第二团为中央队,教导第一团为左翼队,警卫军为总预备队,分头出发包抄敌军。

蒋介石饬令各部长官,查报13日河南乡一役(和顺之役) 中阵亡官兵的姓名、籍贯、家族及死难情形、埋葬地点等,以便抚恤家族。并要求各部官兵,要明白战争的胜利,是以死难同志的牺牲为代价换来的,要求各位革命同志,继承先烈遗志,努力奋斗,藉慰英灵。

第一团连党代表文志文、彭干臣、副连长杜心树等,临阵退却,撤职查办。

蒋介石令查拿强用废票士兵。蒋介石得知士兵黄东材,用前广东银行兑换券等废票强买物品,形同勒索,饬该团长从速查拿,以军法处置。

3月17日 广州各界开会沉痛追悼孙中山。

蒋介石率军出发,占领安流渡,后抵周江圩,并决定不从正面进攻兴宁,拟明日先取五华,从间道袭取。

粤军许济旅奉命调赴丰顺,兜抄饶平、潮汕的洪兆麟部。

3月18日 唐继尧图谋进占广东。

滇军总司令杨希闵致函粤军驻省部队,所有各军留守后方部队,均由本部检查,并令前线各军不许回广州,将滇军布置于广州近郊各要隘。

蒋介石督率军校教导团由周江圩疾驰前进,令何应钦团长率队潜伏于五华城外,俘获出城的敌军连长一名,迫其为向导,攻进五华南门。敌军惊惧,纷纷从东北门退走。校军顺利攻入五华,并缴获敌人枪械约千枝,俘虏包括敌参谋长、总指挥部官佐在内的敌军200 余人。

蒋介石条谕驻军期间办公规则、驻军期间勤务令。

3月19日 黄埔军校教导一团击败五华城守军,占领五华城。蒋介石即令教导一团留屯,自率教导二团及粤军陈铭枢旅出发,进攻兴宁。因敌援军至,双方对峙。蒋介石与陈铭枢旅长、钱大钧团长商谈次晨攻守计划。

3月20日 校军与粤军联合向兴宁发起攻击,陈铭枢旅由神光山而上,教导二团攻占新丰街,第三营向兴宁西门、南门猛攻。敌军溃败,死伤团营长多名,由东门逃去。校军占领兴宁城。是役中,缴获敌野炮3 尊、水机关枪2 枝、旱机关枪5 枝、步枪千余枝,各种枪炮子弹1000 余箱,俘虏营长5 人、团长1 人、连排长60 余人、士兵千余人。兴宁之战中,敌军林虎部精锐已尽,向梅县逃遁。

蒋介石在兴宁五里亭下令,乘胜追击,向梅县进军。

3月21日 蒋介石率部入兴宁城,驻节于县公署。

蒋介石令教导第一团及警卫军集中兴宁,令教导第二团向罗冈、陈铭枢旅向马头,分道追击敌军。

下午5 时,校本部行营接到胡汉民电文,获知孙中山逝世凶耗。

周恩来率军校政治部人员抵达兴宁。政治部筹备设立五华县国民党党部。

3月22日 蒋介石与廖仲恺、胡汉民、许崇智、谭延闿等通电,表示谨承总理遗志,继续努力革命。

蒋介石与何应钦筹商进攻梅县计划,并下达收复梅县训令,拟先行收复梅县,明晨开始进攻,由粤军陈铭枢旅及军校教导二团配合,实施进攻,统归陈铭枢指挥。教导第一团集结于兴宁,并任兴宁之警戒。

3月23日 北京临时执政府援助陈炯明3 艘军舰。陈炯明率领3舰抵达汕头,以配合林虎反攻。

蒋介石向陈铭枢旅长、钱大钧团长面授机宜。第二团暂归陈旅长指挥,向梅县进发,第一团留兴宁警戒。

兴宁举行各界联欢大会,欢迎东征军。

3月24日 东征军克复梅县。

胡汉民致电杨希闵,请其督促所部进军河源、老隆。

3月25日 陈炯明部所率的“海筹号” 军舰将东征军的“永福” 舰截获。

蒋介石令军校教导第二团回石马,向大柘方向追敌。

蒋介石调教导第一团官长17 人回黄埔本校,训练新兵,并成立补充团。

3月26日 许崇智致电北京临时执政府海军总司令杨树庄,抗议派遣军舰援助陈炯明,要求归还“永福号” 军舰。

蒋介石呈请调任季方为军校教导第二团第一营党代表、胡公冕为教导第二团第二营党代表。

国民党通电声讨唐继尧图谋吞并广东。

3月27日 蒋介石撰文哀告全军:孙中山大元帅于本月12日在北京逝世。大元帅毕生为实现三民主义而奋斗,主义实行,大元帅虽死犹生。此后,本军救国救民的责任更重,期望万众一心,铲除军阀与帝国主义,实行三民主义,期慰大元帅之厚望。

军校教导一、二团官兵在兴宁县城东门外集合。蒋介石训话,沉痛哀悼孙中山逝世,勉励各官兵继承总理遗志,继续奋斗。蒋介石声称,我们黄埔军校教导团,是将来中国革命军主干的军队。这次攻打兴宁,我们不足2500 人,打败了1.5 万余人的敌军。我们要努力奋斗,不负总理的一番苦心。

3月28日 蒋介石撰成《战斗秘诀》,讲述临阵作战的战斗技巧,印发各官长,令其以此为蓝本,教授士兵,将来检阅考课,即以此为标准。

蒋介石下令禁止军士掠藏敌人私物。

黄埔军校军法处暂行条例颁布。

军校军法审查委员会提出:“和顺、五华之役,文志文等迭著战功,因退后收容,误为临阵潜逃,拟恳宽赦其罪,赐予复职。”蒋介石据此免除了对第一团连党代表文志文、彭干臣,副连长杜心树的处分。

3月29日 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决议,阳历三月二十九日为黄花岗烈士殉国纪念日,并决定将香山县翠亨村孙中山故居永久保存,以示纪念。

蒋介石撰成孙中山挽联。

蒋介石任命周恩来为黄埔军校军法处处长。

3月30日 东征军在兴宁县北门举行追悼孙中山及阵亡将士大会。各将士官佐以及县属政、学、农、工各团体,约5000 人与会。何应钦唱礼,蒋介石读誓词,周恩来读祭文。在追悼大会上,陆军军官学校全体党员发誓,遵从总理遗嘱,继承总理遗志,实行国民革命,至死不渝。

蒋介石应许崇智邀请前往汕头,临行前通令校军各部官长,所有前方指挥之事,委何应钦团长负责;任命何应钦兼军校教导第一、二团指挥官,王柏龄参谋长代拆代行军校事务,周恩来主任负责校军的收支。

校军出征以来,官兵死伤过多,枪械子弹、被服、粮饷、马匹等损失亦大,亟应整顿补充,蒋介石通令各部留意此事,设法补充。

中国青年军人联合会召开第三次代表大会,黄埔军校、桂军军官学校、滇军干部学校、铁甲车队、飞机学校、湘军讲武堂等皆派代表列席。该会由王一飞任主席,吴明记录。会上,王一飞报告了本会最近的发展与活动。会议通过了对时局问题的主张:拥护国民党中央党部及革命政府的主张,一致讨伐唐继尧;并电请刘震寰表明态度,拟在刘表明服从政府后,助刘回桂。

注释:

①转引自韩信夫、姜克夫主编:《中华民国大事记》第二册,中国文史出版社1997年版,第298 页。

②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蒋介石年谱初稿》,档案出版社1992年版,第330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