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
3月1日 中央军事政治学校举行成立典礼,校长蒋介石、党代表汪精卫及各部主任就职。另增设入伍生部、经理部、军械处、编译处、兵器研究处、高级班等单位。政治部也相应扩大,主任、副主任及秘书之下,分设总务、宣传、党务三科,由20 余人增至70 余人,专任及临时政治教官各十余人。
蒋介石与邓演达议决处置军械办法。
陈祥辉任中央军校军法官。
军校改名后,校歌亦更换。政治部主任熊雄邀请国学根底深厚的政治教官陈祖康为中央军事政治学校重新谱写校歌。经陈祖康作词,林庆梧谱曲,新校歌诞生。歌词为:
怒潮澎湃,党旗飞舞,这是革命的黄埔! 主义须贯彻,纪律莫放松,预备做奋斗的先锋! 打条血路,引导被压迫民众。携着手,向前行;路不远,莫要惊。亲爱精诚,继续永守,发扬本校精神,发扬本校精神。
3月2日 陶春霖任中央军校暂编大队少校队长,戴任为军械库库长,雷震任该库党代表。
国民党中央决定取消各军政治部主任,加设一副党代表。
3月3日 《国民革命军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日刊》出版。
为培养军医人才,黄埔军校附设军医补习所,褚民谊为所长,以文德东路陆军测量学校为所址。
军校举行第四期入伍生队第一、二、三团升学考试,及格学生和由各军考取的学生,共编为步兵军官团、步兵军官预备团、炮兵科、工兵科、政治科、经理科四科,步兵人数1700 余人、炮兵140 余人、工兵148 人、政治444 人、经历216 人,共计2600 余人。
3月4日 蒋介石与军校教育长邓演达谈论国共纠纷问题,邓演达断言共产党将大为扩张,必取国民党而代之。蒋介石闻言深感忧虑。
3月5日 林振雄任中央军校入伍生部第三团暂编独立营营长。
3月7日 蒋介石任命李靖难为中央军校入伍生部第一团第三营代理营长,夏中任卫生队队长。
3月8日 中央军事政治学校举行开学典礼。学生由陆军军官学校第四期学生及各军军官学校学生合并组成,总计2650 余人。除步兵二团外,尚有政治、经理、炮、工等科。其中,政治科为新添专业,由政治部特设政治主任教官,以便有系统地施行政治教育。同时,成立入伍生部。
蒋介石在典礼中发表演说,训诫学生了解主义,严守纪律。蒋介石说,三民主义,以民生为中心。三民主义的基础,就是民生主义。民生主义与共产主义,实现的方法是不同的,革命的精神是一致的。现在有些人,或相信三民主义而排斥共产主义,或相信共产主义而怀疑三民主义,这是自相矛盾的。希望今后不要再有这种现象。本校第一注重纪律,第二是无论学生士兵,都要养成独立的人格和自治的精神。这就是本校教育的方针。
蒋介石与汪精卫商议国民政府的大政方针。蒋介石提出“一切实权非可落外人之手,虽即与第三国际联络亦应定一限度,要当不失自主地位”①。
3月9日 王世和任中央军校入伍生部第一团特务营营长。
3月10日 雷荣璞任中央军校入伍生部党代表。
3月11日 方乘任中央军校入伍生部普通学教务委员会主任委员。
3月12日 俄顾问季山嘉与蒋介石晤谈,季山嘉不赞成立即出兵北伐。
3月13日 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三师副师长沈应时病逝。沈应时在黄埔军校筹建时就是军校筹备委员之一,在黄埔军校历任要职。
3月14日 上午,中央军校补行孙中山逝世周年纪念仪式。
下午,副师长沈应时出殡,军校师生参加。
3月15日 国民党政治委员会通过两粤统一案,广西政府受国民政府命令,处理全省政务,广西军队全部改编为国民革命军。两粤财政受国民政府指导监督。
3月16日 军校设立军官政治研究班。钱镇南任军官政治研究班班长,梁瑞寅任政治科大队长,熊雄调任潮州分校主任。
3月17日 蒋介石向军校官佐学生讲演总理遗训:总理说革命党人思想纯正简单,做事是极端的,不是站在中间的,是积极的,不是消极的。大家既然加入本校,立志革命,就要遵守总理遗训,做事就要极端、积极和简单。
周恩来应蒋介石要求,乘船离开汕头回到广州。
3月18日 下午,中央军校开会,蒋介石力主北伐。
傍晚,海军代理局局长李之龙令“中山舰” 驶入黄埔港,停泊于中央军校的码头。事情起因于有商船被匪抢劫,向黄埔军校求救,军校驻省办事处即向海军局请求派船前来。
段祺瑞执政府制造“三·一八” 惨案,在北京武力镇压请愿游行的群众。(https://www.daowen.com)
国民政府下令禁止西山会议派召开国民党全国代表大会。
3月19日 邓演达在黄埔军校校长办公厅就寝。办公厅主任副官季方向他报告:海军局来电话,说蒋介石要“宝壁舰” 和“中山舰” 到黄埔报到。于是,邓演达向蒋介石报告此事。蒋介石因自己并未下达这一命令,对此深感怀疑。探访汪精卫后,蒋介石认为是苏联顾问与共产党联合,有意陷害他,决定赴汕头避祸;行至半途,考虑到现在形势与以往不同,无需逃避,故半路折回,仍返东山寓所,决定利用手中武装力量,“自救救党”。随即,蒋介石召集所属干部密议,决意动武。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颁布国民革命军政治部及党代表条例。
3月20日 蒋介石宣布广州戒严,命党军收回“中山舰”,令海军学校副校长欧阳格,暂行接管舰队;捕获海军局代理局长兼“中山舰” 舰长李之龙及各军党代表多人;收缴罢工委员会军械;派出军队在广州附近紧急戒严。此外,蒋介石还派人包围俄国顾问在广州东山的住所。这一系列行动,史称“中山舰事件”。
李济深与邓演达认为包围俄国顾问住所的行为不妥,力劝蒋介石了解实情,查明真相,停止军事行动,并自愿以身作质。晚,俄国顾问向蒋介石抱怨士兵监视其寓所,且将俄顾问卫队缴械。蒋介石向俄国顾问致歉。
周恩来闻讯后赶到广州造币厂,向蒋介石提出质问。随后,与陈延年、聂荣臻等共产党员在广东区委议论,主张对蒋介石进行反击,但中共中央和苏联顾问选择妥协。
3月21日 蒋介石控制了广州局势后,探访汪精卫,汪对蒋私自行动极为不满。蒋介石对此也有所反思:“军队不出动则已,如一出动,即不能事事拘束,难保无自由及不规之形态,以后戒之。”②
3月22日 上午,俄使馆参议来见蒋介石,询问蒋介石此次军事行动是对人问题,抑或是对俄问题。蒋介石答以对人。时在广州考察的苏共中央书记布勃诺夫,答应蒋介石提出的令季山嘉、罗克觉夫等顾问离粤回国的要求。
在蒋介石的提议下,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举行临时特别会议,讨论“中山舰事件” 的处理办法,决议国民党与苏俄继续合作,唯工作上意见不合的苏俄顾问如季山嘉等暂行离去,并决议查办李之龙。这些决议基本与蒋介石的建议一致。
晚,蒋介石返回中央军校,召集官佐学生训讲“中山舰事件”,为自己的行为辩护。蒋介石说,国民革命是带有国际性的,革命党是整个的,不能分国界省界,尤其是不能分阶级和派别,只可分革命不革命。我们服从主义,拥护本党,希望以后各位不要再说拥护校长,若是说拥护校长,就是使校长做一个军阀。中山舰无故移动的事,现在还没有调查明确。李之龙是共产党员,即使他有罪,也只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不能牵涉到团体身上。
3月23日 蒋介石具呈军事委员会,陈述处理中山舰事件的经过,自请处分。蒋介石报告说:本月18日,海军局所辖中山兵舰驶抵黄埔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向教育长邓演达声称系奉校长命令。本校长因公在省,并无调遣命令。该舰露械升火,一昼夜停泊校前。19日晚,深夜开回省城,无故升火达旦。为防范政局变乱,不得不迅速处置。因事起仓促,处置非常,“事前未及报告,专擅之罪,诚不敢辞。但深夜之际,稍纵即逝,临机处决实非得已,应自请从严处分”③。
军校拟设俱乐部。军校人数增多,官生每日操作劳乏,需要一娱乐场所,以资调节。拟设俱乐部,委张炎、吴树勋筹办,拟分设戏剧、运动、音乐、辩论、工人、夜课等组。
3月24日 国民政府主席汪精卫因“中山舰事件” 中失去苏联顾问团的支持,称病不出。
国民政府发布关于该事件的布告称:中山舰发生不守纪律的举动,政府为防患未然起见,特先将各嫌疑人拿办。现已处置妥当,一切如常。
苏联布勃洛夫代表团及季山嘉等人离粤回国,广州国民政府为其饯行时,邓演达表示,国民党、国民政府与苏俄本属最好同志,今后本党本政府的联俄亲俄政策,未有丝毫变更。蒋介石在送别俄伊万洛夫司基时表示:革命以农工为基础,以党与政府强固为要点,又以干部意志一致为首务。革命势力应集中,革命应时时进取,不宜取保守态度。中国革命,非速定出兵北伐大计不可。
国民党发表宣言,对“中山舰事件” 后的国共关系表态:国民党将依据第一次代表大会宣言的策略奋斗,尤其尊重第二次代表大会议决案,对共产党加入本党分子,丝毫不存歧视,对离间破坏者严厉对待。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任命李宗仁为国民革命军第七军军长。
3月25日 “中山舰事件” 发生后,广东社会各界猜忌重重,谣言四起。蒋介石接受中央通讯社记者采访,就3月20日广州戒严之事澄清事实。蒋介石说,戒严之事,缘起于得到中山舰异动报告,遂使用非常办法处置。在包围省港罢工委员会的问题上,蒋介石说政府对于罢工抵制帝国主义,始终赞助。关于联俄政策,蒋介石表示,苏俄已成为世界革命的中心,中国国民革命又为世界革命的一部分。
3月26日 为避免争权嫌疑,蒋介石致函汪精卫,表示与汪共同进退,即日离开广州,乘中山舰抵虎门,陈立夫随行。
3月27日 蒋介石抵东莞。
3月28日 上海孙文主义学会发电三通,分别致广州国民政府、广州孙文主义学会及该会驻粤代表,询问粤事真相。
3月29日 西山会议派在上海另行召集中国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
3月30日 蒋介石拟准备北伐各稿。
3月31日 广州国民党中央对西山会议派提出警告。
吴树森任中央军校入伍生第二团参谋长。
第三期学生补习班成立。令以前派往第一军及各部处的第三期未毕业学生前来补习,定4月6日至6月21日为补习期,上完课后考试。此补习班学生80 余人。
注释:
①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蒋介石年谱初稿》,档案出版社1992年版,第542~544页。
②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蒋介石年谱初稿》,档案出版社1992年版,第548 页。
③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蒋介石年谱初稿》,档案出版社1992年版,第550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