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
6月1日 蒋介石率部抵达三多祝。
胡汉民发表整饬广东政治军事的宣言,表示驻粤各军名义上受革命政府指挥,实际上却等同割据,政府拟在最短时间内统一军民财政。
6月2日 廖仲恺派员联络广九、广三、粤汉三铁路及内河近海船泊员工,同时罢工。
周恩来随党军回师途中,向黄埔军校校军演讲军队中的政治工作,讲述军队的性质与组织。军队是工具,而不是一个阶级,压迫者用它去压迫人,被压迫者用它去反抗。
杨希闵、刘震寰抽调滇桂军驻守广州市,架设大炮对准广州革命政府。
党军第一旅、粤军陈铭枢旅、吴铁城的警卫军、粤军第四师许济部,抵达平山。
6月3日 广州革命政府向杨希闵提出,必须服从政府,将所占防地一律交出,由政府指定驻扎地点,并交还所占各类财政机关。杨希闵拒绝了革命政府的要求。
蒋介石对党军及警卫军全体官兵演讲,说明夺回广州的必要性。
中国青年军人联合会发表对时局第二次宣言:革命军人的目标是,推翻自私的军阀与列强在中国的势力,建设一个真正自由独立的国家。我们军人没有省县地方的界限,没有主军与客军的分别,只有革命与非革命的分别。现在的战争,是革命与反革命的战争,不是粤滇桂军的战争。革命军人要求:一、统一军政,废除“省军” 的名称。二、非战时的常备军,以旅为最大单位的组织。三、旅团司令部采用委员制。四、军饷公开。五、改良现役兵士待遇,优待战亡军人家属,确定残废军人的抚恤年金。六、改良兵士教育,兵士应受政治教育与职业教育。七、保障兵士退伍后的生活。八、废除雇佣军队,促进征兵制早日实现。
中山主义学会发表成立宣言,宣告学会成立的原因与目的。组织中山主义学会,是因为孙中山逝世后,革命的导师没有了,只留下了主义。但知难行易,为中山主义去奋斗牺牲易,知道中山主义的精微则不易,所以要格外努力地研究孙中山留下的主义,以免革命走错路。学会成立的目的是研究中山主义,宣传中山主义,并避免“一般平素以依附中山先生旗帜之下而别有所图的人们”①,篡改中山主义的内涵。
6月4日 黄埔军校政治部将新步科生30 多人,组织成战时宣传队,直属政治部指挥。
滇桂军占领广东省长公署及财政部,广州形势更加危急。
6月5日 蒋介石派军校教育长胡谦代行校务,兼长洲虎门要塞防御事宜,所有部队及炮台船舰,概归指挥调遣。
军校校船开至省河,被滇桂军枪击拦截。
广州革命政府下令免去建国滇军总司令杨希闵、建国桂军总司令刘震寰职,听候查办,以朱培德为建国滇军总司令。
滇桂军占领广东省长公署、粤军总司令部、公安局、财政厅等广州各类军政机关,控制广州,并通电指广州革命政府勾结俄人,实行共产,发出布告反对“共产”,反对革命政府。
广州革命政府的军队炮击东堤滇军总部,双方交战。
6月6日 校军抵达樟木头。蒋介石以现值戒严时期,军务紧张,下达禁假令,要求各部处团队官佐学生士兵,夙夜在公,不准私自赴省,亦不能托故请假。
校军政治部撰印宣传品16 种,由航空队向广州各处散发。
6月7日 党军第一、二纵队官长在樟木头车站集合,蒋介石勉励各兵遵守军纪,行军途中不扰民,并历数滇桂军恶迹,为平定广州做政治动员。蒋介石说,滇桂军的杨希闵、刘震寰等人,打着党的招牌,却卖党害民。在东征的时候,滇桂军担任东征军左翼,本应配合我们右翼的军事行动,但是,杨、刘按兵不动,希图校军与陈炯明部两败俱伤,以从中渔利。所以,我们要奋勇作战,平定杨刘。
广州大本营通电宣布杨希闵、刘震寰罪状。谭延闿、许崇智、朱培德、程潜等联衔通电声讨杨、刘,与大本营呼应。
6月8日 晚7 时,军校特别区党部召集全体党员,开会欢迎前来投靠的滇军各干部学校及桂军军官学校学生。
军校入伍生第二营期满入校。
校军进占石龙。蒋介石下令申明军纪,要求各官兵回到省城后,要保护人民,维持治安,竭尽革命军人救国救民救党的责任,如敢动民间一草一木,照军法从事,并追究其直属长官约束不严之罪。
驻粤滇军企图渡河偷袭位于广州河南的水泥厂,攻打临时迁入该厂的革命政府,被革命政府派兵舰击退。
6月9日 长洲岛实行特别戒严。
6月10日 蒋介石督令回师各军向广州发动总攻,令粤军任左翼,由广九铁路进;警卫军任正面,由瘦狗岭进;党军任右翼,由龙眼洞进。
军校政治部将由滇桂军校中归附的学生编为特别宣传队,令其前往省河一带,向本籍军士宣传。
滇桂军用飞机向黄埔军校投掷炮弹8 颗,炮弹落于军校后山,幸未造成人员伤亡。
6月11日 拂晓,军校卫士队、甲车队编成一营,向敦和市、桂田一带出发;其他留校学生,协同海军,由鱼珠向石牌车站方向进发,炮击敌军侧背。校本部、党军第一旅、党军第三团,向龙眼洞行进。入伍生三营,由赤江塔、猎德渡河,向东山前进。
军校无线电队成立,韦兆熊任队长。
6月12日 回师各路军队开始合击滇桂军。粤军第一旅与警卫军向瘦狗岭、沙河进迫;入伍生队在炮火的掩护下,由猎德渡河,旁抄广九路。各路齐进,战斗异常激烈。滇桂军溃退,刘震寰遁走,广州光复。
国民党中央任命蒋介石兼广州卫戍司令。
6月13日 盘踞广州的滇、桂军2 万余人被围缴械。
6月14日 广州秩序尚未平静。入伍生队巡查班在东堤被粤军枪杀2 人。蒋介石乘坐的汽车亦遭狙击。胡谦教育长奉命率校队赴省城防守,船行至猎德附近靠岸,登岸时突遭枪击,第九连连长王声聪牺牲。是日,滇军再叛,省城北校场北一带山地为一股滇军占领。党军迅速集结前往,以炮兵猛射,很快平定乱局。(https://www.daowen.com)
军校入伍生第三营入伍期满进校。
郭大荣、茅延桢、惠东升分别担任教导第四团第一、二、三营营长,蒋先云兼代教导第二团第二营营长。
军校校长蒋介石与党代表廖仲恺联名发布讨逆布告,指陈杨希闵、刘震寰把持政局,鱼肉粤民,苛政暴敛,霸占财权等种种罪行。在东征中,“杨刘暗与陈炯明联络,令其专攻右翼,希图消灭本军。近又勾结段祺瑞、唐继尧等,谋图颠覆政府”②。布告宣称,全粤反革命叛徒已被党军肃清,政府将遵照三民主义,与民更始,使广东成为国民革命的根据地。
杨希闵逃往香港。
胡汉民以政治委员会代主席的名义,在广州大本营召集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第14 次会议。
6月15日 国民党中央委员召开全体大会,议决重要事项:一、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为最高机关。二、改组大元帅府为国民政府。三、建国军、党军改称国民革命军,将湘军、滇军、粤军、豫军等名义取消,统称为国民革命军某某军。四、收回由驻粤各军把持的民政、财政事务,政府统一管理军政、财政。
黄埔军校发表声明,提出废除苛捐杂税,裁厘加税,禁止烟赌,建筑市外营房,军队不许驻扎市内等建议。
6月16日 下午4 时半,黄埔军校召开校务会议,由蒋介石主持。议决事项有:校本部设于省城八旗会馆,第一师全部驻四标营及北校场,第四团暂驻黄埔上庄曾家祠及雨操场,将来开往沙角等。
蒋介石命令何应钦任党军第一师师长,刘尧宸任第四团团长,俞飞鹏任审计处处长,王文翰兼代理管理处处长。
6月17日 许崇智与陈炯明达成妥协,许崇智同意洪兆麟、林虎部入驻潮梅,但不得干涉党务。许崇智随后率粤军回广州。
6月19日 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召开第16 次会议,汪精卫、廖仲恺、胡汉民等商议将大元帅府改组为国民政府的办法,决定采用委员制。
6月20日 上午10 时,黄埔军校召开校务会议。
蒋介石任命余维谦为军校上校教官。
中国青年军人联合会、广东省农民协会、广州工人代表会等团体,联合发布公告,公葬在巡查中牺牲的军校入伍生朱方胜、吴俊杰。本月14日广州市内有士兵乘乱抢劫,军校第五连入伍生巡查队上前制止,发生冲突,朱、吴当场牺牲。广州秩序得以迅速恢复,军校学生巡查队出力颇多。故发起市民公葬大会,定于本月25日在黄埔军校举行公葬。
6月22日 蒋介石在黄埔对由滇军俘虏改编的党军第四团全体官兵,讲述党军与滇桂军的区别。
6月23日 沙基惨案发生。是日上午,广州各界代表在东校场举行援助上海五卅惨案大会。黄埔军校师生为声援上海工人罢工,在领队何应钦的带领下,入伍生800 余人,教导第一团第三营,第二团第二、四、七各连前往参加大会。此外还有粤湘军及警卫军各一部,以及工商各界代表。参加大会的群众约6 万人。大会结束后,按工农学商兵次序出发,在广州市举行示威巡行。下午2 时,游行队伍行至西堤沙基口,英国军队从沙面租界用排枪及机关枪扫射游行群众,白鹤谭法国军舰也开炮响应。这次事件中,工人民众死亡60 人,党军学生死亡23 人,伤者500 余人。
6月24日 广州革命政府外交部部长伍朝枢致电外国驻京使团,对沙基惨案提出最严重的抗议。
上午8 时,黄埔军校全体官佐学生开会,讨论应对沙基惨案的办法。
晚7 时,军校全体党员举行援助省港罢工工友大会,议决凡本校同志月薪在30 元以上者,捐十分之一,解交广州中华全国总工会或中央执行委员会工人部,转给罢工工友。
黄埔军校设政治部训练班,培养党代表及政治宣传员。训练班额定120 名,学员从第二期学生队、第三期入伍生队、湘军学校、干部学校、桂军军官学校及学兵连中选出。
6月25日 黄埔军校第一期学生补行毕业典礼。
6月26日 广州革命政府照会驻广州英法领事,要求参与沙基惨案的各国派大员谢罪,惩办责任人,撤退驻粤兵舰,将沙面交回广东政府,赔偿伤亡华人。
6月27日 胡汉民通电宣布组织国民政府。
黄埔军校发表檄文,声讨英法帝国主义制造沙基惨案,号召军界同胞,与日英法美葡各国帝国主义者决一死战。
因省城校本部有职员在办公时私自外出,蒋介石责令校部人员遵守校纪,尽职尽责,如有办公时间不在校部亦不告假者,应即革除。
蒋介石呈请任命何应钦为军校总教官,严重为军事教育处处长,郭琦元为后方病院院长。调任陈适为中校教官。
军校宪兵连开赴省城观音山(越秀山) 训练,炮兵学生调回黄埔校本部上课。
6月28日 蒋介石免去何应钦第一团团长兼职,以本团团附刘峙接任。
6月29日 军校将第三期入伍生、滇桂军归附学生重新编队。
沙基惨案后,广东商民情绪激动,反抗列强的呼声强烈。列强军舰纷集于广州。广东各团体建议对英经济绝交。
6月30日 蒋介石主持校务会议,对军校官长训话,声称军校为革命的学校,军校官长担负着领导国民革命的使命,要求各官长严格律己,切勿敷衍塞责,得过且过,转战于被革命的地位。
欧阳钟、沈静任军校少校教官。
注释:
①《中山主义学会宣言》,《广州民国日报》1924年6月3日。
②尚明轩、余炎光编:《双清文集》上卷,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761~762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