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独立

这种合作性互赖的理念与培养能够独立进行原创性研究的学者之间是何种关系呢?我们在CID 的工作表明,独立是学生发展的必要阶段:理想的情况是,学生从依靠他人的观点和帮助,成长为可以独立提出观点与创造成果,而独立产生高质量成果的能力则构成了互赖合作的基础。我们在上文提到人文学科的博士项目过于强调独立性的养成,忽视了发展学生合作所需技能的机会。与此相对,在自然科学中,很多学生的合作技能炉火纯青,但从未摆脱对他人的依赖,学生和教师双方都意识到,智识上的独立性是成长的重要方面。来自一位化学专业学生的抱怨颇为常见(但并不普遍):

我觉得我所在的博士项目中,大部分导师将研究生看作廉价的实验室劳动力,不关心他们的智识发展。在我的实验室小组中,设计自己的研究是不被允许的,我们按照被告知的内容进行实验,并且我们对研究方向也没什么发言权。在我的项目中,没有任何激励能让我们成为有能力设计和推进自己研究课题的研究者。

自然科学的教师认为独立能力是逐步获得发展的。一位神经科学的教师如此描述这一过程:

激励学生并让他们感到自己“掌管着”研究项目并对其发现负有责任,也就是说,让学生对其智识贡献拥有所有权,尽管在一开始,这些成果实际上可能并不完全属于这个学生——但是有朝一日,他们将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人文学科的学生如何培养学术独立的能力?这主要通过在学业初期就给予他们大量的自主权和责任来实现,尤其是给予他们选择研究议题与导师的自由。自然科学的学生在这些方面有一些选择权,但是远不及人文学科的学生享有的选择范围广泛。对于设计和开展独立研究课题的能力,人文学科的学生比自然科学的学生更有自信。是否有一些人文学科的经验可以适用于实验室科学呢?(https://www.daowen.com)

在与我们合作的化学与神经科学的博士项目中,学生会参加一个基于共同内容的考试(在第一学年或者两学期的课程学习之后),还会就一个明确界定的研究课题进行答辩,然后才能获得博士候选人资格。在与我们合作的人文学科的博士项目中,学生被给予了确定考试内容的主要职责,这主要通过让他们完成一个阅读清单来实现,这一清单代表他们掌握了所选领域的基本知识(关于“清单”教学法的论述,详见Golde,2007a;Golde,2007b)。此外,发展完善研究计划书并就此进行答辩是一项重要考验,这将考察学生“独立提出有趣的研究问题并用合适的理论框架和方法来解决问题”的能力。这一系列努力需要导师的引导,但主动权主要在学生手中。

一些与CID 合作的自然科学项目尝试了一种新形式的资格考试,其中一项任务是让学生准备一个大规模研究课题的申请书并进行答辩,这个课题比他们毕业论文研究的范围更广,甚至可能是其他分支领域的问题。具体的形式是写一份成熟的、正式的经费申请书(然而这不会用以提交以获取资助)。这种实验的教育目标是让学生了解撰写经费申请书这一重要的实践,鼓励他们拓宽知识的广度,并培养其独立的思考能力。

明尼苏达大学的一个CID 神经学项目通过一种独特的方式为学生提供培养独立能力的机会。他们建成了一个技术先进的科学实验室,但其建设资金与任何教师、任何课题都无关。在暑假期间,博士生们有机会在这实验室中就其独立(或合作)的课题进行实验。实验室的地点在校外,在该校的艾塔斯卡湖(Lake Itasca)中心,它也部分承担着博士生定向(orientation)的功能(一些教师和高年级学生也会参与其中)。自由探索原则是重中之重。在常规学期里,学生在导师的实验室里研究有基金资助的课题,但实验的自由被这一博士项目予以特别的重要性。作为新生定向的场所,这个独特的实验室在一个期待学生为实验团队贡献原创性见解与独立思考的文化氛围中,为博士生第一年的实验室轮转(rotation)奠定了基础。

那些需要在设备和仪器上耗费巨资的自然科学项目不太可能为学生提供从事完全独立研究的机会。实际上,在博士毕业后作为研究者的职业生涯中,学生们很少独自工作。自然科学的博士项目必须寻求培养独立思考能力的机会,尊重自由探索,允许学生养成其职业成功所必需的主动性和责任感。资格考试的过程和暑期项目是创新的重要机会,能够平衡研究项目受到经费资助而随之产生的局限。人文学科的经验——通常学生自己界定其研究领域——在自然科学博士项目中有限“自由”的空间内,依然可以适用。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