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儒学教育碑刻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一 儒学教育碑刻

儒学教育类碑刻主要指内容与儒学、教育相关的碑刻,西安碑林涉及这一内容的藏碑有10方,碑文主要记载了蒙元时期西安宣圣庙、府学、碑林多次维修增建的情况、府学田产档案以及当时政府颁布的保护府学房产、田产的文书,不仅为认识今天西安文庙的建筑遗存提供了参考数据,同时也是研究西安碑林历史的重要资料。

路远先生认为金元时期是西安碑林历史上至关重要的一个时期,金、元两朝少数民族统治者对汉人儒学文化的态度和相应的文化政策,决定了碑林和孔庙的命运[3]。路远先生根据目前留存的这些碑文内容进行过统计,发现在蒙古人统治关中130余年间,对碑林、府学、文庙的整修有8次,其中专门整修碑林2次,专门整修文庙者3次,整修府学、文庙兼及碑林者3次[4]。

《京兆府重修宣圣庙记》:元至元十三年(1276)刻,刻于北宋庆历二年(1042)《兴庆池禊宴诗碑》碑阴[5],现陈列于碑林第三展室。碑螭首龟座,通高332、宽98、厚28.5厘米,碑中部横向断开,碑文漫漶缺损严重,尤以中部、最下部缺字较多。额题“重修宣圣庙记”6字,2行,满行3字,篆书。碑文31行,满行63字,楷书。前陕西四川□□行尚书省左右司郎中徐琰撰,昭勇大将军、京兆路总管兼府尹、诸军奥鲁总管营缮使司大使赵炳立,刘彬刻[6]。

碑文记述了至元七年冬至八年夏(1270—1271)对府学、文庙及碑林的整修情况。这次整修新建了大成殿七楹,改建了内外二门,重塑了先圣先师孔子像和十哲像,修二堂于大门之内。对于当时的碑石,碑文记载道:“石台孝经,唐明皇之御书也,为之起楼以贮□;石刻九经,开成间之故物也,为□架□以庥之。”

著录见《类编长安志》卷一〇第299页,《关中金石记》[7]卷八第5页,《咸宁县志》[8]卷一六第17页,《西安碑林博物馆藏碑刻总目提要》[9]第17页;全文见《陕西金石志》[10]卷二七第5—7页,《续修陕西通志稿》[11]卷一六一第5—8页,《金石萃编未刻稿》[12]卷上6—10天,《西安碑林史》第520—524页;图版见《北京图书馆中国历代石刻拓本汇编》[13]第48册第70页,《西安碑林全集》[14]卷二九第2961—2968页。

《府学公据碑》与《重立文庙诸碑记》,同刻于蒙古海迷失后二年(1249)的《刘处士墓碣》碑阴,现陈列于碑林第六展室。

《府学公据碑》:元至元十三年(1276)刻,位于《刘处士墓碣》碑阴上部,连额高82厘米。额题“府学公据”4字,2行,满行2字,隶书。碑文正文19行,满行35字,楷书。正文后有蒙文1行,“至正十三年十二月十三日”押1行。

碑文是地方政府为了保护京兆宣圣庙、府学的房舍和地基不受侵占而出具的文书。文书明确规定,禁止官员、使臣、军马等在府学和宣圣庙内住宿、集会宴饮、理问词讼,禁止工匠在此营造,并明确东至庙、西至泮濠、南至城巷、北至王通判府为府学之四至,显示出当时府学由以成德堂、采芹堂、西院正堂为中心的三组建筑构成。

著录见《关中金石记》卷八第5页,《西安府志》[15]卷七二第14页,《咸宁县志》卷一六第17页,《西安碑林博物馆藏碑刻总目提要》第17页;全文见《陕西金石志》卷二五第27—28页,《寰宇访碑录》[16]卷一一第13页,《续修陕西通志稿》卷一五九第27—28页,《金石萃编未刻稿》卷上11—12天,《西安碑林史》第524—525页;图版见《北京图书馆中国历代石刻拓本汇编》第48册第72页,《西安碑林全集》卷三〇第2969—2974页。

《重立文庙诸碑记》:元至元十四年(1277),位于《刘处士墓碣》碑阴下部,高67厘米。碑文首题“重立文庙诸碑记”,22行,满行24字,楷书。王府典书、京兆路府学教授孟文昌撰,府学正骆天骧书,学录徐鼎、学正董溥立石,府学生王仁刻。

碑文记述了鉴于至元初年立于文庙的唐宋碑刻仆倒在地的实际情况,提举司案牍雷时中命工匠修葺彩绘庙学,总管任佐出钱百余缗将碑刻重新立起,“断者重续,废者载立”。

著录见《西安府志》卷七二第14页,《咸宁县志》卷一六第17页,《西安碑林博物馆藏碑刻总目提要》第17页;全文见《陕西金石志》卷二七第9—10页,《续修陕西通志稿》卷一六一第9—10页,《金石萃编未刻稿》卷上12—13天,《西安碑林史》第525—527页,《全元文》[17]卷四六九第482—483页;图版见《北京图书馆中国历代石刻拓本汇编》第48册第72页,《西安碑林全集》卷三〇第2969—2979页。

《陕西学校儒生颂德碑》:又称《安西王盛德碑》,元至元十四年(1277)刻,现陈列于西安文庙院内。碑螭首龟座,高370[18]、宽129、厚37.5厘米。额题“皇子安西王盛德之碑”9字,3行,满行3字,篆书。碑文首题“陕西学校儒生颂德之碑并序”,15行,满行52字,楷书。王府典书、京兆路儒学教授孟文昌撰,前司天台判、府学学正骆天骧篆额,嘉议大夫、前陇右河西道提刑按察使仆散祖英书[19]。碑阴刻明代《九鸶图》和“陶然亭”3字。

该碑记述了元至元十年(1273)安西王到陕后整治辖区内的种种举措,尤其是特颁教令,“凡士之居境内,皆隶儒籍,仍全复其家,敕所在毋扰”,深得诸生赞颂。

著录见《类编长安志》卷一〇第299页,《关中金石记》卷八第5页,《西安碑林博物馆藏碑刻总目提要》第17页;全文见《陕西金石志》卷二七第8—9页,《续修陕西通志稿》卷一六一第8—9页,《金石萃编未刻稿》卷上14—16天,《全元文》卷四六九第480—482页;图版见《北京图书馆中国历代石刻拓本汇编》第48册第74页,《西安碑林全集》卷三〇第2981—2986页。(https://www.daowen.com)

《文庙释奠记》:元至元十六年(1279)刻,碑阴为《竹雀图》,现藏碑林第四、五展室北侧碑廊。碑圆首,中部横斜断裂,座佚。碑残高122厘米,宽61.5厘米,厚20厘米。额题“皇子安西王释奠之记”,3行,满行3字,篆书。碑文首题“文庙释奠记”,18行,满行28字,隶书。王府典书、京兆路儒学教授孟文昌撰,京兆路儒学教授骆天骧书并篆额,学正董溥、学录徐鼎立。

碑文记述了元至元十五年十月安西王等释奠文庙的过程。

著录见《类编长安志》卷一〇第299页,《西安碑林博物馆藏碑刻总目提要》第17页;图版见《西安碑林全集》卷三〇第2988—2994页。

《加圣号诏碑》:元皇庆二年(1313)刻,仍立于西安孔庙原址。碑螭首龟座,通高440[20]、宽133、厚40厘米。额题“皇元加圣号诏”6字,2行,行3字,篆书。上截刻元大德十一年(1307)朝廷加封孔子为“大成至圣文宣王”的皇帝诏文12行,满行16字;下截是当时的中奉大夫、陕西诸道行御史台侍御史赵世延记述此事的跋文,共32行,满行30字,楷书。碑阴刻明万历二十一年(1593)左思明书《四言诗》和张尚德刻《南极寿星图》,左侧下部为明嘉靖三十九年(1560)樊瑶《关公长征图》。

著录见《关中金石记》卷八第9页,《咸宁县志》卷一六第18页,《寰宇访碑录》卷一一第48页,《西安碑林博物馆藏碑刻总目提要》第17页;全文见《陕西金石志》补遗下卷一第9页,《续修陕西通志稿》卷一六六第9—10页;图版见《北京图书馆中国历代石刻拓本汇编》第49册第29页,《西安碑林全集》卷三〇第2997—3002页。

《赡学田记碑》:元至元六年(1340)刻[21],现陈列于碑林第五展室。碑圆首方座,通高151、宽62.5、厚27.5厘米。额题“赡学田记”4字,2行,行2字,隶书。碑文四面刻,均为楷书,前部分为记,10行,满行65字,后部分为各县地亩统计册,79行,行字数不等。建昌路儒学教授贾仁撰,儒士雷孜书。

所谓学田,“指所有权属于儒学,其收入归儒学开支的田地”。“它是儒学的收入来源,也是儒学运行的物资保障”[22]。碑文称陕西的学田租入较他郡数额虽多,但由于交接不明,疏于管理已数十年,以至“小则侵其畔,大则没其全,甚者去其籍,至无谓也”。当时陕西诸道行御史台监察御史李中,在任内建神厨,立仓庚,树棂星门、新提举司廨、幕吏舍,“凡庙学必用,前所未备者,靡不完美”。此外,考虑到田无簿籍,久将湮没,“遂钩核泮池故域,及田之在兴平等县者,剔其隐匿,理其逋歉,督视有司创为簿籍,列其县邑乡村,条其顷亩界畔、佃主地邻租入之”,并刊石以“为奸者无所容”。元至正六年(1346)虞集撰写的《奉元路重修庙学记》载:“五年夏(后至元五年,1339年),御史李中又计学廩之赢,修神厨、仓屋、更衣之室及提学官廨。冬,御史蔡明、安达尔更建棂星门。是年,李御史巡行西道,得豪民所侵学田五十顷,刻石著其疆畔,租入之数,以畀之学官。”[23]所记内容与此碑相合。

著录见《关中金石记》卷八第4页,《寰宇访碑录》卷一二第26页,《咸宁县志》卷一六第17页,《西安碑林博物馆藏碑刻总目提要》第17页;全文见《陕西金石志》卷二五第24—25页;图版见《西安碑林全集》卷二九第2957—2960页。

《重修宣圣庙记》:元至正二十四年(1364)刻,现陈列于碑林第六展室[24]。碑为横长方形,高61、宽73厘米[25]。碑文26行,满行20字,楷书。前学录李祺撰,学正摄教授事马懿等立石并书。

碑文记载至正二十四年(1364)夏,知府笃仲渊不忍看到宣圣庙“廊庑倾圮,瓦木狼藉”,而率府吏李淳、学官马懿督工整修,不到1个月时间,“补罅漏,端欹侧,新腐败,饰漫漶”,最终使“殿庑斋廊,门墙庖库”焕然一新。

著录见《咸宁县志》卷一六第18页,《西安碑林博物馆藏碑刻总目提要》第18页;全文见《西安碑林史》[26]第530—531页;图版见《西安碑林全集》卷三〇第3021—3022页。

《重修宣圣庙记》:元至正二十六年(1366)刻,现陈列于碑林第五展室。碑圆首方座,通高245.5、宽95、厚25厘米。额题“重修宣圣庙记”6字,2行,满行2字,隶书。碑文首题“大元重修宣圣庙记”,30行,满行56字,隶书。前征士、陕西诸道行御史台治书侍御史董立撰,资善大夫、陕西诸道行御史台中丞张冲书,朝列大夫、佥陕西汉中道肃政廉访司事王武篆额,京兆何惟敬刻。碑阴刻参加修缮人员题名,并附刻《东坡梅花图》。

碑文记述了至正二十五年重修文庙、府学和碑林的经过。当时文庙已30多年未修,且被军队占作屯兵之所,由于当局财政困难,故修补的材料多来自“官府民间之弃余”,如“以筑城阙之修椓,易大屋之坏椓;裒废寺观之完瓦,补正殿之漏瓦;和泥取造楮币之灰,捣麻用悬门桥之绠”,结果“易漫漶为鲜华,变破败为完整”。这次整修涉及正殿、两庑、仪门、神库、七贤及二处衣堂、石经廊、孝经碑亭。碑阴刊刻录事司、咸宁、长安的儒户73人、寓居儒户1人、厨户5人、洒扫户2人,其中有与本文所述碑刻的撰文或书写者出自同一家族的,如《辅昌墓志》撰者同恕的曾孙同晖、《重立文庙诸碑记》撰者孟文昌的曾孙孟惟一、《张翼墓志》撰者李兟的曾孙李敏,《赡学田记》的书者雷孜曾祖为雷述,因此这一名录为研究元代陕西儒户提供了宝贵资料。

著录见《关中金石记》卷八第17页,《咸宁县志》卷一六第18页,《寰宇访碑录》卷一二第54页,《西安碑林博物馆藏碑刻总目提要》第18页,《西安府志》卷七二第14页,《咸宁县志》卷一六第18页;全文见《西安碑林史》第531—534页,《全元文》卷一七八二第526—528页;图版见《西安碑林全集》卷三〇第3024—3025页。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