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瑞士邦联的衰落及塞缪尔·亨齐的阴谋(1712年—1749年)
在《阿劳和约》签订之后的八十六年中[1],旧瑞士邦联既未参与对外战争,也未爆发国内战争。旧瑞士邦联各州虽然不时发生骚乱,但规模也极其有限。然而,真正的和平与统一仍然遥遥无期。宗教差异、阴谋诡计和叛乱频发仍使同胞相互之间产生了嫌隙,各州之间相互怀疑。先辈们在旧瑞士邦联初期打下的坚实基础也逐渐被削弱。整个旧瑞士邦联如同空中楼阁一般摇摇欲坠。与强大的法兰西王国相比,旧瑞士邦联简直不堪一击。在这八十六年中,虽然人们对于旧瑞士联邦昔日的伟大不乏溢美之词,但真正的荣光似乎已经消逝。旧瑞士邦联是否已经死去或陷入沉睡,人们不得而知。直到有一天,号角声宣告了法兰西王国的入侵。与此同时,老三州仍然每年在吕特利集会以纪念1291年在吕特利会盟的先辈。然而,前来集会的人心中又都怀着对各大城市深深的仇恨和对维梅尔根惨败的痛苦回忆。诸如阿诺德·冯·温克里德、汉斯·瓦尔德曼和鲁道夫·冯·埃拉赫一样的英雄人物都已经成了冢中枯骨。英雄们的宝剑也已经生锈。而英雄的后人们却沦落到为了议会席位或外国列强的抚恤金争吵不休的地步。英雄们的精神已经成了过眼云烟,甚至只能通过每年祷念英雄之名,或通过如特伦斯教堂[2]里的经文一般粗陋的纪念碑和阿尔特多夫的威廉·退尔纪念堂上的壁画来祭奠英灵。
意大利的永恒之笔并非在此铸成,
亦无天赐之奇技淫巧,
纵有马拉松人的英勇。
面对这一片印记,
也不禁潸然泪下。
——威廉·华兹华斯《观阿尔特多夫威廉·退尔纪念塔有感》
在旧瑞士邦联,虽然部分瑞士人仍然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和强烈的爱国热情,但他们怀才不遇,报国无门。少数派成员不断敦促修改和巩固邦联宪法。日内瓦的雅各布·萨拉斯建议成立最高邦联政府以缓解各州之间日常琐碎的冲突。雅各布·萨拉斯的建议遭到了嘲笑。局势恢复如前。因此,这一时期的旧瑞士邦联历史无非是一段充斥着各州骚乱的岁月。在苏黎世和沙夫豪森,各行各业之间的微末争端最终却带来了积极的影响——法令法规得到恢复,许多滥用职权的行为逐渐遭到废止。
1705年,在成为巴塞尔的亲王主教之后,雅各布·西格蒙德·冯·赖纳赫-斯坦布伦为破坏臣民的自由权利进行了一次尝试,但以失败告终。雅各布·西格蒙德·冯·赖纳赫-斯坦布伦从一开始就拒绝接受臣民的效忠,除非臣民宣誓放弃一切原有权利。蒙斯特塔尔[3]小山谷的人民坚决反对,并派方旗骑士[4]向作为巴塞尔保护者的伯尔尼求助。当一支一千人的伯尔尼军队出现在巴塞尔边境时,雅各布·西格蒙德·冯·赖纳赫-斯坦布伦自命不凡的姿态瞬间消失。忐忑不安的雅各布·西格蒙德·冯·赖纳赫-斯坦布伦不得不认可了蒙斯特塔尔人民的权利,并承诺下不为例,否则将遭到伯尔尼政府的质询或支付两万克朗的罚款。雅各布·西格蒙德·冯·赖纳赫-斯坦布伦自食苦果。教皇克莱蒙十一世[5]同样怒火中烧。但面对教皇的怒火,此时的瑞士人民表现得十分强硬。1711年,怙恶不悛的雅各布·西格蒙德·冯·赖纳赫-斯坦布伦又想在比尔湖畔的诺伊施塔特故伎重演,他解散了诺伊施塔特市议会并宣布诺伊施塔特市市长身份不合法。伯尔尼再次出手干涉。雅各布·西格蒙德·冯·赖纳赫-斯坦布伦再一次无奈让步。二十年后,雅各布·西格蒙德·冯·赖纳赫-斯坦布伦的继任者——弗朗茨·约瑟夫·西格蒙德·冯·罗根巴赫[6]坐上了亲王主教的宝座,试图剥夺波朗特吕人的权利,引得波朗特吕人民奋起自卫。弗朗茨·约瑟夫·西格蒙德·冯·罗根巴赫向各天主教州上诉,但各天主教州做出裁决称,“如果想要维持王公贵族的特权,那么臣民的特权也必须得到尊重”。因为未能将其他亲王主教的垮台作为前车之鉴,弗朗茨·约瑟夫·西格蒙德·冯·罗根巴赫拒绝听从这一逆耳忠言。1741年,弗朗茨·约瑟夫·西格蒙德·冯·罗根巴赫率领法兰西王国军队进入自己的领地并对臣民施以严惩,却未承想就此为日后自己的主教辖区内“神谴之日”[7]的降临埋下了祸根。

方旗骑士

教皇克莱蒙十一世
格拉鲁斯州政府和名为韦尔登贝格的地区在格拉鲁斯发生了一场小规模战争。1517年,韦尔登贝格地区由格拉鲁斯州从霍伊文的贵族手中购得,并由每三年改换一次的地方长官治理。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韦尔登贝格地区的特许状落入现任格拉鲁斯州地方长官的手中。自此以后,韦尔登贝格人民便极力要求格拉鲁斯州地方长官归还特许状。虽然格拉鲁斯州议会为韦尔登贝格人民重新出具了一份特许状,并承诺新的特许状具备相同的法律效力,仍然无济于事。韦尔登贝格人只想拿回原始文件并哭诉道:“虽然特许状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但毕竟是我们自己的。”当发现哭诉无济于事时,为夺回丢失的财富,韦尔登贝格人决定诉诸武力。
1721年10月21日,韦尔登贝格人袭击了当时在格拉鲁斯城堡的地方长官,但遭到地方长官的重炮轰击。韦尔登贝格人不得不惊慌逃走。之后,韦尔登贝格人虽然又发动了第二次进攻,但被进入叛乱地区的格拉鲁斯州军队击退。手无寸铁的韦尔登贝格人逃到了莱茵河,他们宁愿流亡他乡也不愿失去权利,但由于天寒地冻,不忍心让女人和孩子受苦,韦尔登贝格人不得不回去乞求格拉鲁斯人的怜悯。尽管得胜之后的格拉鲁斯人一如既往地冷酷无情,但之后不久,格拉鲁斯州便撤军,将自由还给了韦尔登贝格人。即便在后来,他们也从未因为此时的宽宏大量后悔过。值得一提的是,在韦尔登贝格人的这次起义中,格拉鲁斯人民并无任何伤亡。这一定是因为格拉鲁斯守护神教皇希拉略的和平精神感化了格拉鲁斯人。

教皇希拉略

阿尔布雷特·丢勒
在格拉鲁斯州重新实现和平之后,楚格城又爆发了党派纷争。楚格小城建造在一处美丽的高山湖泊岸边,曾两次因堤岸松软坍塌而失去了许多漂亮的房屋和花园。在外观和风貌上,旧瑞士邦联没有任何一座城镇能像楚格城一样如此完整地保留中世纪建筑的所有特征。楚格城的城楼、城墙和城门都保持着初建时的样貌,既没有任何人为的改变,也不曾受岁月的摧残。除了纽伦堡,无论与任何一座城镇相比,楚格城都更像阿尔布雷特·丢勒[8]笔下的画作。楚格人固执而保守,其教堂和法庭也严格遵循旧制。在最近几年,楚格城才废除了刑讯逼供。不过,它们并非自愿放弃刑讯逼供的特权,而是被旧瑞士邦联政府强行剥夺。而如今,在凯本瑟姆供游客展览的刑讯工具不仅是遥远而野蛮的往日遗迹,也是19世纪的楚格州刑罚的真实写照。
楚格州由楚格城和门青根、巴阿和埃格里等市镇级行政区组成。埃格里也是当年奥地利公爵利奥波德一世在莫尔加尔滕战役中遭遇失败的地方。各市镇都有各自的法律,并且与首府楚格城纷争不断。直到1702年,各市镇提出要脱离楚格州自立为州。旧瑞士邦联之所以拒绝这一要求,可能是认为即使在旧瑞士邦联的庇护下,这样一个小州也不可能兴旺发达。在1714年期间,楚格州的斗争双方分别是由活跃于奥地利大公国的游击队员组成的哈滕派[9]和投身法兰西王国的林登派[10]。这场斗争持续了二十年。起初,哈滕派获胜。胆敢谴责哈滕派或同情林登派的人会受到戴上枷锁示众的惩罚,有时还要忍受戴一年红色编织帽[11]的侮辱。随后,林登派又统治了楚格州一段时间。在林登派统治期间,以老头领施瓦茨·舒马赫为首的哈滕派也遭受了酷刑。施瓦茨·舒马赫被关押进了撒丁岛的桨帆船,被流放仅仅七周后,就去世了。施瓦茨·舒马赫的死并未终止楚格州各市镇无休无止的争吵。紧接着,各市镇争吵的话题转移到了食盐贸易上。人们争吵的焦点是继续允许勃艮第食盐[12]的垄断专营,还是从蒂罗尔进口食盐。经过多年竞争,勃艮第食盐占得上风。从那时起,勃艮第食盐就成了楚格州唯一的专用食盐。
1732年,外阿彭策尔州爆发了一场小规模私斗。私斗的起因是,关于地方长官的推选问题及应该将外阿彭策尔州的首府设在锡特尔河东面的特罗根[13]还是西面的黑里绍[14]。关于阿彭策尔州的来历,有这样一种说法。有一次,在用魔法搬运着满满一麻袋的房子飞过森蒂斯山顶时,魔鬼在麻袋上撕开了一个洞,然后将房子乱七八糟地倒了下去。但令人担忧的是,魔鬼随手将暴躁的脾气也丢了下去,从而使居民们无法和平相处。

黑里绍城市徽章
外阿彭策尔人想出了一个权宜之计。他们允许特罗根和黑里绍各自推选自己的地方官,结果却导致特罗根和黑里绍越发嫉妒对方。特罗根和黑里绍这两座城镇各有一个名门望族。特罗根的泽尔韦格家族[15]有钱有势。而黑里绍的威尔特家族[16]则繁荣兴旺。很快,因为付给一向热衷于插手双方事务的邻居圣加仑的通行费问题,泽尔韦格家族和威尔特家族发生了争执。泽尔韦格家族希望根据托根堡战争后签订的《阿劳和约》缴纳通行费,却被黑里绍的威尔特家族诬蔑为林登派。威尔特家族甚至宣称签署《阿劳和约》的阿彭策尔州的代表是叛徒,同时宣称黑里绍绝不会按照《阿劳和约》的规定缴纳通行费。
有一天,趁外阿彭策尔州的众首领齐聚黑里绍,哈滕派人士冲进泽尔韦格家族的议事厅。哈滕派人士将泽尔韦格家族成员拖到窗户前,并准备将这些成员扔到在窗户下面聚集的暴徒中。泽尔韦格家族成员没有想过当殉道者。于是,泽尔韦格家族成员便站在窗台上宣布放弃自己的主张,但一被释放,他们便重申自己的主张。虽然两个家族都向各新教州求助,并在弗劳恩费尔德绝食抗议,但最终因犹豫不决,一事无成。哈滕派的人冲进黑里绍,并坚决要求旧瑞士邦联调解人命令林登派的人投降。旧瑞士邦联调解人发现自己面临着尴尬的处境,他们尽管不愿对那些遵守各州所立条约的人[17]采取行动,但害怕与群情激愤的哈滕派作对。最终,旧瑞士邦联调解人决定少数服从多数,并命令奉公守法的林登派做出让步。
林登派坚决反对这一决定。于是,两派在以风景如画和乳清疗法[18]闻名于今的盖斯小镇上大打出手,用棍棒进行着原始的战斗。最后,哈滕派夺取了林登派的谷仓和地窖,从而赢得了胜利。第二天,虽然双方持火枪利剑再次短兵相接,但在这一次争斗中,阿彭策尔州政府对两派进行了干预,并成功平息了事端。心灰意冷的林登派在洪德维尔召开大会,并宣布他们拒绝向圣加仑支付通行费。但此次斗争以落败的林登派领导人支付巨额罚金而告终。
塞缪尔·亨齐的阴谋动摇了繁荣的伯尔尼城的根基,摧毁了该城的许多贵族家庭,甚至几乎成功推翻政府。伯尔尼城的缔造者柴林根公爵贝希托尔德四世将伯尔尼的主权授予广大市民。市民们便理所当然地从贵族家庭中推选行政长官。贵族家族逐渐掌控大议会[19]后,平民集会越来越少,甚至销声匿迹。1531年,伯尔尼的第一部法律在未经市民认可的情况下通过。1536年,伯尔尼人再次团结一致,宣布对萨伏依公爵查理三世开战。柴林根公爵贝希托尔德四世的古老授权和赋予伯尔尼市民权利的法律,伴着伯尔尼市政府的印章被锁在金箱子中静静地沉睡。法律成了一纸空文。如牛刀杀鸡一般,印信也无非被用来处理一般公文。
虽然篡夺权力的贵族们不时听到人民的怨词詈语,但抱怨贵族的人很快就会身陷囹圄或被驱逐出境。1744年,塞缪尔·亨齐终于举兵造反。贵族们却对塞缪尔·亨齐虚与委蛇。具有非凡才干同时性情刚烈的塞缪尔·亨齐联络了二十四个人发起反对伯尔尼议会偏袒不公的请愿书。然而,伯尔尼议会的回应则是将塞缪尔·亨齐驱逐出州境。在纳沙泰尔停留了一段时间后,塞缪尔·亨齐得到了赦免。在返回伯尔尼后,塞缪尔·亨齐却发现自己已经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人,并且谋生无路,求食无门。
很快,塞缪尔·亨齐就成了一群反叛人士的头领。在深夜,这些反叛人士秘密集会,他们的目标是让伯尔尼的政局恢复原来的秩序。起初,众人虽然并不想诉诸暴力,但并未放弃武力反抗的打算。不过后来,他们认为恢复自由的武器是枪杆子,而不是笔杆子。反叛人士们计划在1749年6月13日攻占军火库,并通过武力解散旧议会,然后向人们宣告解放伯尔尼。塞缪尔·亨齐及其友人对这一决策感到震惊,并决定立刻离开伯尔尼。恰在此时,其中一名同谋惊慌失措地将整个计划向伯尔尼议会和盘托出。
最终,塞缪尔·亨齐被捕入狱。他的两名同伴伊曼纽尔·富特尔[20]和塞缪尔·尼克劳斯·韦尼耶[21]也被逮捕,而其他人则逃走了。不久,逃走的人惊讶地得知,因为害怕遭受酷刑,伊曼纽尔·富特尔和塞缪尔·尼克劳斯·韦尼耶对抢夺和烧毁伯尔尼,并屠杀无辜市民的阴谋供认不讳。一时间群情激愤。紧接着,三名囚犯被判处死刑。尽管伊曼纽尔·富特尔和塞缪尔·尼克劳斯·韦尼耶苦苦哀求,但塞缪尔·亨齐并未摇尾乞怜,他不愿忍辱偷生。1749年6月16日,塞缪尔·亨齐与妻儿诀别。在看着同伴们人头落地之后,他平静地走上了断头台。(https://www.daowen.com)
塞缪尔·亨齐的其他同谋及其家属遭到流放。在即将离开伯尔尼时,塞缪尔·亨齐的遗孀带着两个儿子站在莱茵河畔回望伯尔尼,她咬牙切齿地说道:“终有一天,我的孩子会为他们的父亲报仇雪恨。我等着看仇人葬身鱼腹的那一天。”不过,塞缪尔·亨齐的儿子们并不想复仇。相反,其中一个儿子鲁道夫·塞缪尔·亨齐曾在荷兰王国的一位总督手下身居高位,他对伯尔尼商贾总是乐善好施。但塞缪尔·亨齐并没有白白丧命。后续的商讨使伯尔尼议会意识到了施政弊端。一些议会成员开始兢兢业业地改革流弊和修正旧政府的一些重大失误。伯尔尼暂时归于平静。风景秀丽的少女峰静静地守护着伯尔尼高地。
少女峰顶,直入苍穹,碧空如洗,
排排冰川耸立,宛如教堂里的风琴。
少女抚琴弹唱,令人如痴如醉。
美妙的歌声动人心魄,
自由!自由!伊人的歌声让人热血沸腾,
天哪!大地的女儿从未如此和谐共鸣。
天使亦高声唱和。
【注释】
[1]指自1712年《阿劳和约》签订至1798年。
[2]特伦斯教堂,指前文特伦斯村圣安娜老教堂。
[3]蒙斯特塔尔,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南部黑森林地区自治市,属巴登-符腾堡州。
[4]方旗骑士,骑士爵位,勋位在最低级的爵士和男爵士之间,有权率领随从在自己方旗下上阵作战。
[5]克莱蒙十一世(1649—1721),意大利籍教皇,1700年至1721年在位。
[6]弗朗茨·约瑟夫·西格蒙德·冯·罗根巴赫(1726—1794),出生于今瑞士联邦巴塞尔城市州的茨温根,1782年至1794年任巴塞尔教区主教。
[7]神谴之日,在《圣经旧约》中指神因异教崇拜而发怒,消灭那些不遵行旨意的人。
[8]阿尔布雷特·丢勒(1471—1528),文艺复兴时期欧洲杰出画家、版画家及木版画设计家。
[9]哈滕派,指强硬派。
[10]林登派,指温和派。
[11]红色编织帽,在中世纪欧洲部分地区,红色帽子代表耻辱。
[12]勃艮第食盐,中世纪很长一段时间内,修道院垄断了食盐贸易。后来,勃艮第人开始掌控食盐的开采、转运及销售。
[13]特罗根,旧瑞士邦联外阿彭策尔州自治市,外阿彭策尔州司法机关所在地。
[14]黑里绍,旧瑞士邦联外阿彭策尔州自治市,外阿彭策尔州政府和议会所在地。
[15]泽尔韦格家族,商人家族,18世纪至19世纪时崛起于瑞士特罗根,活跃于纺织品贸易行业,曾经建造了特罗根。
[16]威尔特家族,起源于德意志图林根,以其对新兴封建社会繁荣和文化的贡献而闻名,拥有众多地产和庄园。
[17]指遵守《阿劳和约》的各州。
[18]乳清疗法,乳清是18世纪中期流行的一种补品,从意大利传至瑞士盖斯,据说可以治疗体弱多病。
[19]大议会,指王位继承权不明时形成的议会,也指集中各派势力共同出谋划策的集会。
[20]伊曼纽尔·富特尔,曾为旧瑞士邦联伯尔尼政府军官,塞缪尔·亨齐阴谋叛乱计划的头目之一。
[21]塞缪尔·尼克劳斯·韦尼耶,旧瑞士邦联伯尔尼商人,塞缪尔·亨齐阴谋叛乱计划的头目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