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1]白葛:白夏布。乌纱:指闲暇之时的便装黑纱帽,非官服“乌纱帽”。白居易《初冬早起寄梦得》:“起戴乌纱帽,行披白布裘。”曳(yè):拖,拉。
[2]君:指郡守文同。
[3]翠盖:指荷叶。红妆:指荷花。文与可原诗中有“一望见荷花”句,可知湖中多荷花。
[4]天机:天上织女之织机。云锦段:锦缎般的彩云。段,通“缎”。
[5]从教:任教。匹练:一匹白绢,形容湖水远观之状。写:这里为倒映、描绘之意。秋光:秋天的风光景色。
[6]雨昏:下雨时昏暗的天色。石砚:石头砚台。
[7]牙签:系在书卷上作为标识,以便翻检的牙骨等制成的书签。
[8]书带草:草名,叶长而极其坚韧,相传汉郑玄(127~200,字康成,北海高密人,东汉末年经学大师)门下取以束书,故名。《后汉书·郡国志》四《东莱郡》注引晋伏琛《三齐记》:“郑玄教授不期山(《方舆纪要》卷三十六:不其山在胶州即墨县东南四十里),山下生草大如薤(xiè),叶长一尺余,坚韧异常。土人名曰康成书带。”
[9]使君:指知州文同。
[10]巧:擅长,善于。
[11]羲之:王羲之(303~361),字逸少,琅琊临沂(今山东临沂)人,后迁会稽山阴(今浙江绍兴)。东晋时期著名书法家,有“书圣”之称。历任秘书郎、宁远将军、江州刺史,后为会稽内史,领右将军。其书法兼善隶、草、楷、行各体,自成一家,影响深远。代表作《兰亭序》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在书法史上,他与其子王献之合称为“二王”。洗砚处:即洗砚池,又名“砚池”“墨池”“鹅池”,在山东省临沂市砚池街王羲之故居内。曾巩《墨池记》:“临川之城东,有地隐然而高,以临于溪,曰新城。新城之上,有池洼然而方以长,曰王羲之之墨池者,荀伯子《临川记》云也。羲之尝慕张芝,临池学书,池水尽黑。”
[12]碧琉璃:碧绿色的琉璃,亦喻指碧绿色的光莹透明之物,这里比喻碧清的水。黑蛟蟠:言经常洗砚,池水尽黑,故水下之蛟亦色黑也。借此典故以王羲之比文与可。
[13]晚节:晚年。《史记·外戚世家》:“(吕后)及晚节色衰爱弛,而戚夫人有宠。”
[14]岁寒:一年中的严寒季节,因为是末季,所以比喻老年。唐杜甫《湖中送敬十使君适广陵》诗:“少壮乐难得,岁寒心匪他。”
[15]三、四句:唐杜牧《晚晴赋》:“竹林外裹兮,十万丈夫;甲刃摐摐(chuāng),密阵而环侍。”苏轼认为竹乃萧散清逸之物,而杜牧却以“军中十万夫”作比,失竹之神韵。所以讥讽其为“粗才”,说他“堪笑”。
[16]霜干:结满严霜的树干。
[17]鹦鹉洲:在今湖北省武汉市西南长江中。相传东汉末江夏太守黄祖的长子射在此大会宾客,有人献鹦鹉,祢衡作《鹦鹉赋》,故名。唐崔颢《黄鹤楼》诗:“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
[18]南浦:泛指南面的水边,后常用称送别之地。《楚辞·九歌·河伯》:“子交手兮东行,送美人兮南浦。”蟪蛄(huì gū):蝉的一种,体短,吻长,黄绿色,有黑色条纹,夏末自早至暮鸣声不息。《庄子·逍遥游》:“蟪蛄不知春秋。”注引司马彪云:“蟪蛄,寒蝉也,春生夏死,夏生秋死。”所以不知春秋。
[19]幽花:悄悄开放在幽静处的小花。
[20]抱丛寒蝶:紧抱草丛,蜷缩在枯叶中,不吃不喝忍受寒冷,以熬过严冬的蝴蝶。不胜:不尽。
[21]虚空:天空;空中。《晋书·天文志上》:“日月众星,自然浮生于虚空之中,其行其止,皆须气焉。”
[22]无心:自然而然,没有心机。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云无心而出岫。”
[23]末句:人看白云,白云也像望云人一样在看人。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又蕴含玄深的哲理与禅意。
[24]漾水:古水名,汉水之源。旧见经:即早见于经典。《尚书·禹贡》:“皤冢导漾,东流为汉。”《太平寰宇记》卷一三八:“洋州州治兴道县南二百步,有汉水流过。”
[25]银潢:即银河,天河。左界:左边,左东右西指东边。谢庄《月赋》:“斜汉左界,北陆南躔。”赵次公云:“诗句之意,以言地上之汉与天上之汉相通耳。(王十朋集注引)
[26]天文:日月星辰等天体在宇宙间分布运行等现象,这里指宇宙天体。
[27]阁道:星名。《史记·天官书》:“后六星绝汉抵营室,曰阁道。”上二句将汉水比作银河,将天汉台比作天上星宿。
[28]高人:志行高尚的人。
[29]蛾眉:蚕蛾之触须,弩曲而细长,如美人之眉。《诗经·卫风·硕人》:“螓首蛾眉,巧笑倩兮。”代指美女。
[30]昨夜:指月最圆的农历十六之夜。唐朱庆馀《十六夜月》诗:“昨夜忽已过,冰轮始觉亏。”
[31]冰轮:指明月。宋苏轼《宿九仙山》诗:“夜半老僧呼客起,云峰缺处涌冰轮。”
[32]二乐:指乐山、乐水。君:你。
[33]诃:大声喝叱。妄见:佛教称虚妄不实之观点为妄见。《楞严经》卷四:“如是三种,颠倒相续,皆是……从妄见生。”
[34]坐令:犹言致使。鲁叟:指孔子,因其为鲁国人。李白《早秋赠裴十七仲堪》诗:“荆人泣美玉,鲁叟悲匏瓜。”瞿昙(qú tán):称佛教创始人释迦牟尼,姓瞿昙,字悉达多。瞿昙,梵语音译。
[35]两川:东川和西川的合称,即全蜀。唐肃宗至德二年,剑南道置东川、西川两节度使,因有两川之称。唐白居易《同梦得暮春寄贺东西川二杨尚书》诗:“两川风景同三月,千里江山属一家。”
[36]云烟:形容挥洒自如的墨迹。宋苏轼《次韵答满思复》:“纸落云烟供醉后,诗成珠玉看朝还。”这里指如画的山水。
[37]长腰米:米粒长而精好者之称,酿米酒最佳。唐李贺《始为奉礼忆昌谷山居》:“长
(qiāng)江米熟。”清姚文燮集注:“汉上呼米为长腰鎗。”
[38]消破:消耗;消费。万斛(hú):极言容量之多。古代以十斗为一斛,南宋末年改为五斗为一斛。
[39]北牖(yǒu):朝北的窗户。唐王棨《凉风至赋》:“北牖闲眠,西园夜宴。”
[40]爽气:《世说新语·简敖》:“王子猷(书圣王羲之第五子王徽之,字子猷,东晋名士、书法家)作桓(冲)车骑参军,桓谓王曰:‘卿在府久,比当相料理。’初不答,直高视,以手版(板)拄颊云:‘西山朝来,致有爽气。’”爽气,指爽朗开豁的景象。上二句分别以陶渊明、王徽之典,喻文与可自在闲散。
[41]箨(tuò):笋壳。解箨新篁:即脱掉笋壳的新竹。不自持:此谓柔弱之态。
[42]婵娟:形容花木秀美动人之形态。《文选》成公绥《啸赋》:“荫修竹之婵娟。”
[43]凛凛(lǐn):寒冷。
[44]粉落:新竹之上有白粉。徐陵《侍宴诗》云:“嫩竹犹含粉。”粉落则竹已坚挺。
[45]稽(qǐ)首:古时的一种跪拜礼,叩头至地多时,是九拜中最恭敬的。维摩诘:佛教中一位大乘居士。《维摩诘经》中说他和释迦牟尼同时,尝以称病为由,向释迦遣来问讯的舍利弗和文殊师利等宣扬教义。后常用以泛指修大乘佛法的居士。
[46]敢问:请问。法门:佛教用语,指修行者入道的门径,亦泛指佛门。(https://www.daowen.com)
[47]弹指:佛教之仪,屈食指,以拇指捻弹作声,表示许诺、赞叹、告诫等意。佛家多以喻时间短暂。清纪昀《阅微草堂笔记·如是我闻四》:“一转瞬而即灭,一弹指而倏生。”偈(jì):梵语“颂”,即佛经中的唱词。
[48]璎珞:用宝石美玉串成的装饰物。明玑:明珠。玑(jī):“珠不圆也。”(《说文》)
[49]晚香:寺庙傍晚点燃的香。唐郑谷《赠圆昉公》:“晚香延宿火,寒磬度高枝。”
[50]晞:干。《诗经·秦风·蒹葭》:“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51]水轩:水上或水边亭阁。花榭:位于花木丛中的台榭。
[52]天全:不加人工雕饰的天然状态。王十朋《东坡诗集注》卷二十九在《涵虚亭》诗后注:“赵次:‘轩在水之旁,榭在花之上,所见者水之景,花之景而已。故在秋月春风,各为偏也。若涵虚则不着一物,非天全之景而何?’”
[53]决去湖波:据文与可原诗“横湖决余波,虢虢泻寒溜”句,意为决湖水为溪。
[54]动檐楹:即摇荡檐楹之倒影。檐楹(yán yíng):屋檐下厅堂前部的梁柱。
[55]三、四句:谓画与诗各具特殊性,其表现的性能和对象有所不同。如动荡的溪光,就难以付诸丹青,多半只能用诗来表现。
[56]四柱亭:只有四根立柱的亭,即“过溪亭”。文同《过溪亭》诗:“小彴过清溪,有亭才四柱。”野彴(zhuó):野外小桥。唐刘禹锡《裴祭酒尚书见示春归城南青松坞别墅寄王左丞高侍郎之什命同作》诗:“野彴度春水,山花映岩扉。”
[57]一笑:宋陈舜俞《庐山记》卷二:“流泉臣寺下入虎溪。昔(惠)远师送客过此,虎辄号鸣,故名焉。时陶元亮居栗里,山南陆修静亦有道之士,远师尝送此二人。与语道合,不觉过之,因相与大笑。”
[58]惊落:此句暗用虎溪事,谓过溪而虎吼,虎吼则水禽惊飞,羽毛纷落。
[59]绣屏锦帐:绣花的屏风和锦制的帷帐,形容筼筜谷中翠竹碧绿、山花烂漫,如绣屏锦帐。咽(yè):声音滞涩,沙哑。笙簧(shēng huáng):一种类似于笛子的吹奏乐器。
[60]“曲池”二句:《续齐谐记》:晋武帝问三日曲水,其义何指。束晳曰:“昔周公卜成洛邑,因流水泛酒,故逸诗云:‘羽觞随波流。’”又,《夏仲御别传》曰:“仲御诣洛,到三月三日,洛中王公已下,莫不方轨连轸,并至南浮桥边禊。男则朱服耀路,女则锦绮灿烂。”(以上引文均见北宋李昉等编纂《太平御览》卷三十《时序部十五》)
[61]红粉:妇女化妆之胭脂。翠蛾:妇女以黛画眉,修长如蛾。这里均代指美女。
[62]床:坐卧之具。趁下风:趁有逐、随之义,趁下风即移床于菡萏之下风处以闻香。
[63]何穷:无穷。唐杜牧《柳长句》诗:“日落水流西复东,春光不尽柳何穷。”
[64]若为:倘若。唐白居易《春至》诗:“若为南国春还至,争向东楼日又长。”龟千岁:《史记·龟策列传》:“龟千岁,乃游莲叶之上。”又褚先生曰:“有神龟在江南嘉林中,……龟在其中,常巢于芳莲之上。”
[65]巢:做巢。田田:叶浮水上貌。《宋书》卷三载古诗《江南可采莲》:“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66]分:缘分。素手:洁白的手,借代指美女。《古诗十九首》之二:“纤纤擢素手。”簪:用如动词,插簪之意。罗髻:发髻。
[67]蕤(ruí):花下垂貌,此指茶。玉醅(pēi):美酒。南朝梁萧统《十二月启·南吕八月》:“倾玉醅于风前,玉琼驹于月下。”
[68]汉川:即汉水。洋州在汉水上游。贱如蓬:言竹之多,贱如蓬草。
[69]箨龙:竹笋。卢仝《寄男抱孙》诗:“竹林吾最惜,新笋好看守。万箨苞龙儿,攒迸溢林薮……箨龙正称冤,莫杀入汝口。丁宁嘱托汝,汝活箨龙不。”
[70]太守:指文与可。
[71]渭滨千亩:《史记·货殖列传》:“渭川千亩竹……此其人皆与千户侯等。”在胸中:苏轼《文舆可画筼筜谷偃竹记》云:“筼筜谷在洋州,与可尝令予作洋州三十咏,《筼筜谷》其一也。予诗云:‘汉川修竹贱如蓬……渭滨千亩在胸中。’与可是日与其妻游谷中,烧笋晚食,发函得诗,失笑喷饭满案。”
[72]溶溶:和暖。宋苏轼《哨遍》词:“初雨歇,洗出碧罗天,正溶溶养花天气。”春晖:春日的阳光。
[73]芦笋(sǔn):芦苇的嫩芽,形似竹笋而小,可食用。
[74]风物:风俗物产。
[75]觜(jì)鱼:又名鱽鱼、鲚鱼,鱼形如裂篾之刀,鳞色银白。《山海经·南山经》:“苕水……其中多觜鱼。”
[76]刚:祇也,惟也。(参见张相《诗词曲语辞汇释》卷二)
[77]野人庐,指山野人家的屋庐。王十朋《东坡诗集注》卷二十九在《野人庐》诗后注:“赵次公云:‘方在田亩,见青山为可厌,为官则思野乐。’”
[78]寄语:传话,转告。抱节君:指竹子,以其劲直有节,故称。人常以之喻气节、节操。梁张正见《赋得阶前嫩竹》:“欲知抱节成龙处,当于山路葛陂中。”
[79]到处:处处,各处。唐李山甫《寒食》诗:“有时三点两点雨,到处十枝五枝花。”
[80]写真:指摹画竹之本真形象。文夫子:指文与可。
[81]真堂:指墨君堂。苏轼《墨君堂记》:“王子猷谓竹君,天下从而君之无异辞。今舆可又能以墨象君之形容,作堂以居君,而属余为文,以颂君德。”
[82]纵复:纵然。里人:同里的人,同乡。
[83]鲈鱼:指松江鲈鱼,头圆、口大、鳞细,肉嫩而肥,鲜而无腥,滋味鲜美绝伦,名扬天下。
[84]薤(xiè):多年生草本植物,地下有鳞茎,鳞茎和嫩叶可食。虀(jī):古同“齑”,指捣碎的姜、蒜、韭菜等。捣香虀:捣金橙之皮为屑。橙皮辛香,故云。旧题颜师古《大业拾遗记》:“鲈鱼肉白如雪,取三尺以下者作之,以香菜花叶相间,和以细缕金橙食之,所谓金虀玉脍。”唐冯贽《南部烟花录》:“南人鱼脍,细缕金橙拌之。”王昌龄《送程六》诗:“青鱼雪落绘橙虀。”又孟郊《与王二十一员外涯游枋口柳溪》诗:“灵味荐鲂瓣,金花屑橙虀。”
[85]夭桃:《诗经·周南·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后以“夭桃”称艳丽的桃花。宋曾巩《南湖行》之二:“蒲芽荇蔓自相依,踯躅夭桃开满枝。”
[86]使君:指知州文同。候:占候、预测。候农桑:即预测农业生产的趋势,收成的好坏。农桑:农耕和蚕桑,泛指农业。
[87]春畦(qí):春日的田园。罗纨:泛指精美的丝织品。腻:因过多而厌。
[88]饼饵:饼类食品的总称。三四句意谓春雨过,桑叶茂盛,似已见罗纨之腻;夏风吹,小麦熟,似已闻饼饵之香。
[89]汉水巴山:此言洋州之地理位置。洋州在汉水上游,南接大巴山。
[90]一麾:颜延年《五君咏·阮始平》诗:“屡荐不入官,一麾乃出守。”杜牧《将赴吴兴登乐游原一绝》诗:“欲把一麾江海去,乐游原上望昭陵。”苏轼诗承此,以表示为州郡太守之意。首归途:向归途。首,向也。句意谓任洋州知州,已离家乡很近,由此可踏上归途。洋州北宋时属利州路,在地理上已属巴蜀范围。
[91]凭:任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