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毛、鸭毛到哪里去了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鸡毛、鸭毛到哪里去了

前面我们说过,在龙潭村,宰杀了鸡鸭后,拔下的鸡鸭毛会被孩子们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晒干,用于兑换打糖或是直接换钱。

其实,除了鸡鸭毛,鸡鸭的“庆子皮”也是可以换东西或卖钱的。因此,每次杀了鸡鸭,庆子皮都会被孩子们小心地收好。

在龙潭村,几乎每家每户一年都要杀那么三五只鸡鸭。这些鸡鸭的毛和庆子皮大部分被货郎回收,有时候也有专门收购废品甚至专门收购鸡鸭毛的人上门来收。

除了特殊情况,宰杀鸡鸭一般都是在冬天。农历十一月下旬,龙潭村的人们将宰杀的鸡鸭拾掇干净后,正好赶上烤火的季节,鸡鸭风干了就成腊鸡腊鸭,正月里是一道上好的待客菜肴。拔鸡鸭毛之前有个用开水烫的程序,因此拔下来的羽毛要晒干才能被回收。十二月的阳光下,龙潭村几乎家家户户的窗台角落都摆着个装着鸡鸭毛的簸箕。有时候簸箕没有放好,又正好刮来一阵猛烈的北风,满簸箕的羽毛被刮落在地,可就是一地鸡鸭毛了。

幸好,走村串户的货郎和收购鸡鸭毛的人仿佛都能掐会算,总是赶在大多数人家杀完鸡鸭后十天半个月内来到龙潭村。

羽毛这东西,无论用重量还是数量来衡量似乎都不太合适。不过这难不倒聪明的人们,在龙潭村,羽毛是用“只”来作为度量单位的,一只鸡的羽毛、三只鸡的羽毛,一只鸭子的羽毛、两只鸭子的羽毛。孩子们拿去货郎那兑换杂货零食,或者收购者上门来收购,总是用手扒拉一下簸箕里的羽毛,看几眼大概的体量:这里四只公鸡的羽毛,给你一块六角钱。李子看着这些跟羽毛打交道的人,觉得他们简直厉害无比,不管簸箕里是三只还是五只鸡鸭的羽毛,几乎总是能够准确估算出来。当然,家庭主妇或者狡黠的孩子有时候也会多报一只两只,这个时候有的收购者就会讨价还价:“你们是不是记错了,明显没有这么多嘛。你看看这个尾羽,总共才这么几根,怎么可能有三只呢?肯定只有两只鸡的羽毛。”也有的收购者估摸着差不多,就算了,并不怎么与村民们争辩。

李子看着他们将一个个簸箕里的鸡鸭毛分类装进蛇皮袋中,突然就有些好奇:他们收了这么多户人家的羽毛,再转卖出去时,如何计量呢?难道他们有这么好的记忆力,能够记清楚每一个蛇皮袋里总共装了多少只鸡或鸭的毛?(https://www.daowen.com)

后来,有一个货郎告诉李子,他们把羽毛再转卖到专门的收购站去时,就不是以“只”为度量单位了,而是按重量,收购站一个冬天汇总的鸡鸭毛都有几百斤。李子这才恍然大悟。

但是很快李子又有了新的疑惑,龙潭村每年要卖掉这么多只鸡鸭的羽毛,收购站每个冬天要收集几百斤鸡鸭羽毛,但是,那么多的鸡鸭毛都到哪里去了?它们都有什么用途呢?

后来有一天,李子在镇子里的集市上看到有人在卖鸡毛掸子。他估摸了一下一个鸡毛掸子上的鸡毛数量,仿佛就看到两三只公鸡奓起毛在那里掸灰尘,这似乎也为龙潭村众多的鸡鸭毛去向找了个答案。

李子没有认真去计算,那么多的羽毛能够做多少个鸡毛掸子,自然也就没有办法知道更多的羽毛被汇总收集后制作成了什么物品。

不过,对于鸡鸭的庆子皮,李子倒是很清楚被用来做什么了。龙潭村卫生所散发着浓郁中药味的药柜里,就有一个小小的抽屉装满了干燥卷曲的庆子皮。

庆子皮是一个具有典型赣西方言色彩的词语。或许我们用“鸡鸭的胃”来替换“庆子”你会更明白一些。鸡鸭宰杀后,内脏经过清洗也是可以食用的,剖开鸡鸭的胃,内部有一层黄色的膜,撕下来后晒干,就是一味很好的中药了,收购废品或是销售杂货的货郎按照五分钱或是一毛钱一枚的价格收购。不过,李子一直到长大后,也没有弄明白庆子皮这么一味中药有什么药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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