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  言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绪 言

孤独是人的宿命。每个人都有独自面对浩瀚的宇宙、广漠的世间、荒凉的内心的时候,只是或多或少而已。无法彻底摆脱孤独,这是人永恒的悲剧。应对孤独,是人类精神史的一件要事。从慰藉心灵的视角看,一部文学史,就是一部“应对孤独”的历史。

对于文学来说,孤独是一柄双刃剑:划破了归属感的同时,也划破了麻木感。在带给人疏离感、空虚感、失落感的同时,孤独也敏锐了感知力,强化了审美力。在孤独中,人反观自身,体验真实感受,进行深刻的思考,体验精神的自由。可以说,孤独是“心灵之殇”,亦是催生审美心态的一个“触媒”。蒋勋说:“孤独或许就是美学的本质。”此言不虚。

孤独之于作家,犹如石子之于河蚌。孤独伤害了作家,也成全了作家,增强了创作者的欲望和艺术独创性。正如清末二知道人在《红楼梦说梦》中所说的:“蒲聊斋之孤愤,假鬼狐以发之;施耐庵之孤愤,假盗贼以发之;曹雪芹之孤愤,假儿女以发之:同是一把辛酸泪也。”同时,作家也回报了孤独,将它敞亮:蒲松龄敞亮了被科举制度禁锢了的才子们的孤独;施耐庵敞亮了在奸臣当道的环境下报国无门的英雄豪杰们的孤独;曹雪芹敞亮了在封建礼制下真心相爱却不能结为连理的恋人们的孤独。(https://www.daowen.com)

而对于读者来说,阅读这些“敞亮”的孤独,正如“借他人之酒杯,浇己心中之块垒”。文学里的孤独,让读者心中的孤独得到宣泄。这就是文学应对孤独的一个法门:作家将孤独敞亮,读者借此“宣泄”孤独。同时,“应对孤独”,文学还有另外两个法门:一是通过“打开‘隐秘’的诗性”和“将宇宙人情化”来排解孤独;二是营建精神秘境,悠游其中,消融孤独。

“应对孤独”的三法门,杨犁民的诗歌可谓兼得之。他的诗中有万千孤独:人在时间长河中的孤渺之感,人与人的疏离之感,人与自身的疏离之感。世间几乎所有的孤独,都在他的诗中“敞亮”。同时,他打开“隐秘”的诗性,采撷缤纷诗意,又营建出一个个精神秘境——心灵的栖居所。读者的孤独因此得到宣泄、排解和消融。如果说,孤独是围困生命的大雪,那么杨犁民的诗歌就是抚慰生命的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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