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评估偏颇
高校科研团队评估应当遵循科研规律,充分考虑学术研究周期的长期性,学术研究价值的长远性,把科研投入产出与学术价值、经济价值和培养创新人才等有机地结合起来进行评估[57]。然后,由于受到市场经济的影响,高校科研团队评估急功近利等不合理现象严重,高校科研团队很难产出世界一流甚至国内一流的创新成果。本研究在查找研究资料的过程中,没有查到专门关于NSSFC项目评估的研究成果,也没有查到专门对NSSFC项目进行评估的法规与制度,《国家社会科学基金管理办法》中有一些关于NSSFC项目评估的条款,目前,全国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还没有制定专门的NSSFC项目结项评估制度,只是针对中华学术外译项目制定了鉴定结项办法,即《国家社科基金中华学术外译项目鉴定结项办法》。由于高校NSSFC项目团队既要按照全国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的规定进行评估,又受高校科研评价体制的影响,加上评估制度不健全,高校NSSFC项目团队评估也存在急功近利等问题。这主要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1.高校NSSFC项目团队评估重个人轻整体
长期以来,我国高校教师评价体系是一种针对个人的评价体系,无论是职前评价还是职后评价,其指标体系往往都非常强调个人负责的科研项目和经费,个人在发表论文、科研奖励中的排名等。这样的评价制度以及由此带来的利益分配制度强调的是个人的奋斗与贡献。在高校NSSFC项目团队具体实施中,由于团队的所有创新成果一般都由骨干成员特别是带头人优先冠名,所以,评价指标体系往往只对团队带头人和骨干成员有利,而对于团队中的其他成员特别是青年学术骨干关注不够,这种评价机制不但损害了团队成员的利益,而且严重打击了他们在团队中从事创新研究的积极性,变相地导致高校NSSFC项目人员不愿意成为团队中的一员,不想为团队的共同创新成果而努力进行研究。长此以往,高校NSSFC项目团队合作创新的积极性和动力就会大打折扣,既无法在学术合作中造就高校高素质NSSFC项目团队,也会为已有的团队维持旺盛的生命力带来严峻的挑战[58]。另外,由于高校NSSFC项目团队人数的限制,一些在NSSFC项目团队中从事研究的年轻成员往往处于团队的边缘地位,有些甚至被排除在NSSFC项目团队名单之外,不利于调动更多年轻成员参与项目团队的工作热情,不利于青年创新人才的成长与发展。
2.高校NSSFC项目团队评估重数量轻质量
目前,我国高校NSSFC项目团队的评估主要是针对团队成员个人进行考核评估,忽视了团队的整体考核评估,对个人的考核评估一般是以论文、著作的等级和数量多少为考核标准,或者以在科研活动中的排序作为考核标准,这种单纯量化和重视数量的考核评估,往往导致急功近利,追求数量,轻视质量,不利于高校NSSFC项目团队的发展。科学合理、客观公正的科研评价制度,对高校NSSFC项目团队取得创新成果有重要的激励作用。而目前的高校NSSFC项目团队绩效评价体系过于简单,加上长期以来科研评估的个人导向,对NSSFC项目团队整体绩效评价重视不够,对团队成员的绩效评价还以量化评估为主导,对个人的科研经费、论文数量、影响因子、专利、获奖等都作为考核量化指标,而定性评价体系目前还不成熟,从而导致团队成员缺乏一致认可的共同愿景,对团队共同目标认识比较模糊。团队成员为了完成量化指标,往往轻视科研质量。不可否认,对高校NSSFC项目团队进行量化评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过于重数量轻质量,导致高校NSSFC项目团队过于功利化,不利于原始创新成果的产生。高校NSSFC项目团队当前的绩效评价体系制约着团队的发展。国家每年投入的大量科研经费缺乏持续、统一、有效的问责方式。目前各高校和全国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对NSSFC项目团队的考核主要是量化考核,要求团队在人才培养、论文、专利、鉴定和获奖等几方面都有一些成果。过度的量化评价体系有其功利化的成分,在某种程度上不符合科学发展规律,也没有充分考虑团队的可持续发展。
3.高校NSSFC项目团队评估重产出轻运行
目前,对高校人文社会科学研究的评估往往主要是科研成果的评估,而没有注重科研过程的评估,科研运行绩效的评价几乎没有引起重视。从评价实践来看,对高校NSSFC项目团队绩效的评价也存在重团队产出而轻团队运行的问题。访谈调查发现,目前的绩效评价基本上都是对NSSFC项目团队产出即学术创新成果的数量、质量等进行评价,而对团队科研过程和团队生命力则几乎完全没有涉及。实际上,高校NSSFC项目团队是否有凝聚力,团队成员合作紧密程度如何,团队成员的个人目标与团队目标是否相容,成员与带头人之间、成员与成员之间的沟通是否顺畅等,对于团队是否能够实现个人能力的放大以及是否能够保持持续发展的能力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而在现行的评价制度中,无论是对团队的整体评价还是对团队成员的个人评价,都缺少团队整体运行和团队成员发展方面的内容[59]。高校NSSFC项目团队的运行管理还有待进一步加强,也需要在对高校NSSFC项目团队评价时设计必要的运行过程评价指标。
4.高校NSSFC项目团队评估重短期轻长期
考虑到科研工作的特殊性[60],高校NSSFC项目团队一般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才能取得比较重大的创新成果,这就需要在评价高校NSSFC项目团队时注意时间上的长期性。对高校NSSFC项目团队评价存在重短期轻长期的现象,不利于高校NSSFC项目团队整体以及团队成员的发展。目前,许多高校对NSSFC项目团队的评估一般是一年考核一次,有些高校甚至每个学期考核一次,而且在高校NSSFC项目团队任务完成时进行验收。《国家社会科学基金管理办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不依照本办法规定提交项目年度进展报告等行为的,对项目负责人、参与者,由全国社科规划办给予警告,暂缓拨付资助经费,并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全国社科规划办作出撤销项目决定,追回已拨付的资助经费;情节严重的,5年内不得申请或者参与申请国家社科基金项目。这个条款实际上规定了NSSFC项目年度考核制度。一年考核一次,对一些研究周期比较长的基础性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评估期限过短,实际上是逼迫NSSFC项目团队去提前取得科研成果,从而难以取得原创性成果。考虑到重大科研突破往往要消耗很多时间,这种短期评价不符合科研规律,不利于NSSFC项目团队及其成员潜心研究。另外,研究成果是否有创新价值、经济价值和社会价值,短期内很难显示出来,需要长期评价特别是长期的后续评价,才能真正得出正确合理的结论。对一些基础性NSSFC项目,需要在项目结项十几年甚至更长时间内进行跟踪评价。而这种评价在当前的评价体系中还是空白,更谈不上形成制度化的长期评价机制,这样的评价机制不利于高校NSSFC项目团队的成长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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