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其 他
明末清初之际,战乱不断,饥伤劳役,疾病流行,而“水火刀兵禽兽王法所伤残,不若病厄之广”。喻氏身当此世,在理论研究的同时,积极参加医疗实践,终于成为医术高超的名医。在他的著作及医案里,记载了不少值得借鉴的经验。如认为痹证皆由气血闭阻而得,由于病变部位和风、寒、湿挟邪的不同,临床表现也不一样。他归纳了20种不同证型的痹病,分别列举治疗主方:气血凝滞,手足拘挛,风寒湿三痹,通用三痹汤;痹在上,用黄芪桂枝五物汤;病在臂,用十味剉散;痹在手足,风淫末疾,则用乌头粥;痹在手足,湿流关节,则用薏苡汤;痹在身半以下,用通痹散;痹在遍身,走痛无定,用控诞丹;痹在脉,用人参丸;痹在胸,用瓜蒌薤白半夏汤;痹在胞,用肾沥汤;痹在肠,用吴茱萸散;痹在筋,用羚羊角散;痹在皮,用羌活汤;热痹,用升麻汤;冷痹,用巴戟天汤;心痹,用犀角散;肝痹,用人参散;脾痹,用温中法曲丸;肺痹,用紫苏汤;肾痹,用牛膝汤。又如在论述黄疸病阴黄证治时,喻氏明确指出:“至于阴瘅一证,仲景之方论已亡。千古之下,唯罗谦甫茵陈附子干姜甘草汤一方,治寒凉药过当,阳瘅变阴之证,有合往辙,此外无有也。”(《医门法律》卷六)仅此数例,可见喻氏临床实践造诣之一斑。
喻氏在如何正确运用四诊合参、治病求本等方面,也有许多精辟的见解,如:
“凡治病不知察色之要,如舟子不识风汛。”
“凡诊脉,不求明师传授,徒遵往法,图一戈获,以医试手,医之过也。”
“凡治病,不合色脉,参互考验,得此失彼,得偏遗全,只名粗工。”(https://www.daowen.com)
“万事万变,皆本阴阳。而病机药性,脉息论治,则最切于此。故凡治病者,在必求于本,或本于阴,或本于阳……若不知求本,则茫如望洋,无可问津矣。”(《医门法律》卷一)
喻氏认为,医者应该具备严谨的治学态度、丰富的理论知识和优良的实践技能。指出:“诊病不问其始,忧患饮食之失节,起居之过度,或伤于毒,不先言此,卒持寸口,何病能中?”他激烈反对草率从事的医疗作风,痛斥用医术来笼取营利之辈,大声疾呼:“凡治病,不问证辨脉,而以无师之术笼人,此最可贱!”(《医门法律》卷一)可见他不仅医术精湛,医德亦非常高尚。
总之,喻昌一生在医学上的贡献是多方面的,他还著有《尚论篇》和《寓意草》等书,记载了他对《伤寒论》研究的心得和医案,是研究喻氏学术经验的另外两部著作。喻氏身处我国古代唯物主义发展的新阶段,他能顺应时势,在思想方法上逐步摆脱理学的桎梏和考证八股思想的束缚,用毕生的精力投身医疗实践和医理研究,在某些方面阐前人所未述,充实和发展了中医的理论。但由于历史条件的局限,喻氏在著作中难免存在某些糟粕之处,我们在学习继承时应注意加以区别。
(《江苏中医杂志》,1883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