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昌痹证学说与临证
山东中医学院 张谨墉
中医痹证包括的范围很广,与“中风证”相较,两者都与风邪参与和入侵有关,故两证在病状上有类似之处,前人对此也有一些不别之失。如《内经》就曾把风痹归属于中风内,曰:“中风有四,一曰偏枯,二曰风痱,三曰风懿,四曰风痹。”唐宋医家也大都把痹证归入“风门”论治,而一些命名为某风的病证实际却属痹证的范围,如鹤膝风、白虎历节风等,这种混淆无疑给后世治疗带来不利。所以,金元时有的医家就明确提出:应对“风门”混入的痹、痿、厥等证进行区分。喻氏从临床实际出发,更重视痹证与“中风”病证相互间的诊断与鉴别。曾感慨地说:“仲景以后,英贤辈出,方书充栋,何反漫无取裁,坐令中风一证,鲜划一之法,治之百不一效。”他认为:《内经》中“中风四证,其一曰风痹,以诸痹类风状,故名之也。然虽相类,实有不同,风则阳受之,痹则阴受之”。告诫医者:“凡治痹证,不明其理,以风门诸通套药施之者,医之罪也。”而对古方治痹伍以风药麻黄、白芷者,他认为“麻黄能通阳气,白芷能行荣卫也,然入在四物、四君等药之内,非专发表明矣。”并根据临床所见明确提出:“鹤膝风者,即风寒湿之痹于膝者也。”“痛风一名白虎历节风,实即痛痹也。”为进一步区别治疗,他又从病机上进行分析曰:“痹证非不有风,然风入阴分,与寒湿互结,扰乱其血脉,致身中之阳不通于阴,故致痹也。”而且认为痹证之所以不同于风证,且发病较风证为缓,其原因除“痹证阴受之”外,还与痹证由“风寒湿三气杂合牵制,非若风之善行易入”有关,故“但类于中风也”。(https://www.daowen.com)
在痹证的治疗上,喻氏有自己的见解。他认为痹证的成因,主要是由于病家素体虚弱,气血不足,腠理空疏,故外邪易入,成风寒湿互结之状,扰乱血脉,痹阻阳气。故治痹以“开通阳气、补养阴血”为基本原则,忌用攻法。认为:“攻里之药皆属苦寒,用之则阳愈不通。”处方遣药大都精选前人之方加减用之。从喻氏所选之方及方中所加按语不难看出,对痹证的治疗,他有丰富的经验和深刻的体会,于今仍可师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