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排巫术,立志革新
吴有性生活的年代,正处在封建社会日益走向衰亡,新的资本主义生产关系逐渐萌芽的时期。全国范围相继发生了徐鸿儒、李自成、张献忠的农民起义。就是吴县东洞庭山一带,从1635—1641年,也先后发生多次农民起义和斗争。残酷的压榨,不断的战争,造成人民的极端贫困,引起疫病的接连流行。努力征服那猖獗一时的疫病,是当时操司命者的神圣使命。面对这严峻的现实,人民的需要,吴有性勇挑重担,知难而进。
繁华的苏州吴县,是当时的全国丝织业的中心,经济繁荣,文化发达,名医汇集。生活在这环境中的吴有性,有更多的机会得到良好的医学教养,受到新兴的市民民主思想的熏陶。在医术上,扎下了坚固厚硕的基础;在思想上,孕育着追求进步革新的种子,使他在治病救命的斗争中,能够比较好地应用朴素的唯物辩证的观点,指导自己的医疗实践,取得胜人一筹的医疗效果。(https://www.daowen.com)
有一次,吴有性治疗一例“阳证阴脉,身冷如冰”的“体厥症”。患者施某,四十多岁,从事占卜的职业,平素身体肥胖。六月间忽然感染瘟疫,口干舌燥,咽喉肿痛,腹满胀痛而拒按,渴而想喝冰水,小便红赤,解时点滴作痛,呈现出一派热象阳证的症状。然而体表肌肤却又冷得像冰一样,六部脉象细弱的像丝一样,又表现为寒象阴证的脉象。这相互矛盾的脉症,造成诊疗上不少的困难。先请某医诊治,认为是阴证,要服附子理中汤。再请吴有性诊治,经过细心诊察,认为这是由于患者平素体胖,易于“阳郁”,致使气血更易于壅闭,出现周身冰冷,六脉如丝的现象。这是“阳证最甚,下证悉具”的“体厥症”,应当用大承气汤渐渐通下,可以使“郁解阳伸,脉至厥回”。家属听到这前后截然相反的诊断,一时犹豫不决,又再请医生诊治。一时众说纷纷,家属更是不知如何是好,惶惑不已,焦急万分。这时,患者说:“为什么不问卜求神呢?”于是家属连忙占卜,求得“从阴则吉,从阳则凶”的卦爻。于是,一家都信为“阴证”而不再怀疑,就服用附子理中汤。服完以后,患者就像火上浇油,一时之间,更加烦躁,手舞足蹈,没有多久,也就一命呜呼!面对这可悲而又可恨的现实,吴有性叹息不已,愤慨地指出:不信于医,而求于卜。施某一向用占卜骗人,现在也为占卜自欺而死亡。这是多么辛辣的讽刺呵!可以作为信巫不信医者的很好教训!施某的死亡,生动地再现出医与巫斗争的情景。自从战国秦越人(扁鹊)指出“信巫不信医,六不治”以来,医与巫的斗争,唯物论与唯心论的抗衡,就从来也没有间断过。信巫与信医,也就成为推动还是阻碍中医学发展的试金石,在这场斗争中,吴有性以朴素的唯物论揭穿骗人的巫术,同时也增强了自己朴素唯物的观念,逐渐形成改革创新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