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加减化裁
叶天士于固本丸一方,依据病证特点,结合组方思路,加减化裁。其化裁主要包括两大方面:一是在原方功效主治基础上,根据滋阴、益气两大药群,增减药味;二是增加与原方药味类型不同药味,拓展治疗范围,守古不泥。
1.双补脏腑气阴之加减
(1)《临证指南医案·中风》篇(下略《临证指南医案》)沈四九案有固本丸去熟地,加五味子。“今夏热益加发泄,真气更虚”,加五味子以收敛气阴,不致因暑耗散,“日饵生津益气勿怠,大暑不加变动,再商调理”,熟地滋腻,不应时节,不合补益气阴调理治法,故去之。
(2)《吐血》篇苏三九案固本丸加阿胶、芡实、莲子肉。叶氏论其病机为“肾脏不固少纳,肾脉虚馁,五液不承”,言治法“宜固阴益气”。以阿胶增原方益阴之力,莲子、芡实为叶氏常用对药,二药甘能健脾,涩以固肾,用于脾肾亏虚颇为恰当。
(3)《吐血》篇赵四一案固本丸去麦冬、生地,加五味子、女贞子。叶氏云“虚不肯复谓之损”“损症五六年,无攻病之理”,立平补足三阴法,以五味子收敛气阴,女贞子填补肝肾,麦冬偏于肺阴、生地凉血与病机不合,故删繁就简。
2.滋阴清热、凉血止血之加减
(1)《三消》篇王五八案固本加甜沙参。此方为中上消病而立,叶氏云“苦寒莫制其烈,甘补无济其虚”,显是从胃阴立法,遵消渴“液枯消渴,是脏阴为病”特点,加沙参甘凉益胃,培土生金。
(2)《疟》篇某案固本丸加何首乌、阿胶。叶氏言“热入伤阴”,且案中亦有出血见证,加阿胶、何首乌滋阴养血,阴充则热退。
(3)《吐血》篇张案以固本丸去熟地、麦冬,加茯神、炙甘草、生白芍、女贞子、墨旱莲,二至、芍药以凉血生血止血,茯神、炙甘草益气摄血,熟地、麦冬未合病机,故去之。(https://www.daowen.com)
(4)《疟》篇某案固本丸去熟地,加石斛、蔗浆。遵“阴药勿以过腻,甘凉养胃为稳”为法去熟地之腻,加石斛、蔗浆甘凉清润之品,合胃所喜。
(5)《虚劳》篇颜三四案固本丸去熟地,加丹参、茯神、灯心草、竹叶心。此方用于营血耗伤,阴虚内热。叶氏言“以滋清制亢之剂,理心之用,以复五液”,竹叶、灯心草、丹参清热凉血,茯神安定神志,虽为固本丸之变方,亦可称为天王补心丹化裁。
3.滋阴潜阳、调补肝肾之加减
(1)《痉厥》篇吴三十案固本加五味子、山茱萸、龙骨、金箔,蜜丸。病属肾真内怯,肝风痫厥,加五味子、山茱萸以滋阴敛气,龙骨、金箔镇肝息风,介以潜之,金石坠之。
(2)《肝火》篇朱五四案固本丸去生地,加龟胶、阿胶、五味子、茯神。肝肾阴虚、风阳上升病机无疑,法“当大滋肾母以苏肝子,补胃阴以杜木火乘侮”,以龟胶、阿胶血肉有情之品填补肝肾精血,五味子益气生津,收敛固涩,茯神降逆安神。
(3)《虚劳》篇某三二案固本丸去生地,加茯神、龟甲。叶氏云:“少阴肾水枯槁,厥阳上越不潜,议用填阴潜阳。”以龟甲填补真阴,滋阴潜阳,因有心悸不安见症,以茯神安定心神。
(4)《胁痛》篇沈案以固本丸去熟地,加柏子霜、生白芍。柏子霜少柏子仁润肠通便之功,以安神定志为用;白芍以生者,养阴柔肝,遵原方意。
叶氏于固本丸一方或守原方施用,或以加减化裁,皆以对证切病为要,十二则化裁之法,乃略表大意,以发叶氏用方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