黍离①

内容提示：这首诗对比西周与东周的强盛和衰弱，抒发历史沧桑之感。此诗为中国“怀古诗”的开山之作。

彼黍离离②，彼稷之苗③。行迈靡（mǐ）靡④，中心摇摇⑤。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⑥苍天！此何人哉⑦？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⑧。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⑨。行迈靡靡，中心如噎（yè）⑩。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https://www.daowen.com)

注释

①《诗序》：“《黍离》，闵宗周也。周大夫行役至于宗周，过故宗庙宫室，尽为禾黍。闵周室之颠覆，彷徨不忍去，而作是诗也。”“黍离”典故出此。②黍：子实淡黄色，去皮后叫黄米，比小米稍大，煮熟后有黏性，可以酿酒作糕，是重要的粮食作物“五谷”之一。离离：繁茂的样子。一说下垂的样子。③稷：古以稷为百谷之长，不过究竟是哪一种粮食作物，则说法不统一。有人说是高粱米，有人说是黍一类的作物，有人说为谷子，果实称小米。苗：禾苗生长。④行迈：同义词复用，迈也是行走的意思。靡靡：等于说迟迟，行动迟缓的样子。脑子里抚今思昔，正在想问题，所以行走迟缓。⑤中心：心中。摇摇：心神不安的样子。⑥悠悠：高远。这是感情激烈之时对着天空的呼喊。⑦何人：什么人。这一句的含义是：是谁造成了强盛的西周的覆亡，致使迁都洛阳而王室衰微。这是明知故问的问题，此人就是周幽王。但作为周朝的大臣为尊者讳，因此不直接说出。不过只用激情表达，用不着说出是谁，反而让诗歌更有含蓄之美。⑧穗：抽穗。⑨实：结实。由“苗”到“实”，可以看出庄稼的生长过程，以此包含时间，以象征沧桑变化，更能引发联想。⑩噎：本义为被食物堵塞，这里是苦闷无从排解之意。

译文

那里禾苗绿成行，还有茁壮的高粱。我的步子迈不开，思绪萦绕心内伤。了解我者知我忧；不知内情者，以为我索求。高远莫测苍天啊！是谁造成这沧桑？

那里庄稼正花秀，高粱抽穗到处有。我的步子挪不动，心中痛苦如醉酒。了解我者知我忧；不知内情者，以为我索求。高远莫测苍天啊！是谁造成这沧桑？

那里庄稼长得齐，高粱开花快结子。我的步子挪不开，苦闷难解塞心里。了解我者知我忧；不知内情者，以为我索求。高远莫测苍天啊！是谁造成这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