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

内容提示：这首诗的内容，从《诗序》以下的学者就说法纷纭，至今难以有定论。仅从其感觉美的角度说，今天比较多的人认同是爱情诗，不过诗中的“伊人”究竟是男是女仍然莫衷一是。恐怕这正是诗美所在，朦胧而迷离。如果真的讲得清楚透明，反而失去了品味的余韵。无论怎样说，这是中国最早的朦胧诗。

蒹（jiān）葭（jiā）①苍苍②，白露为霜。所谓伊人③，在水一方④。溯（sù）洄（huí）从之⑤，道阻且长。溯游⑥从之，宛⑦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⑧，白露未晞（xī）⑨。所谓伊人，在水之湄（méi）⑩。溯洄从之，道阻且跻（jī）⑪。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chí）⑫。

蒹葭采采⑬，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sì）⑭。溯洄从之，道阻且右⑮。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zhǐ）⑯。

注释(https://www.daowen.com)

①蒹：草本植物，长在水边，即芦苇，又名荻。葭：初生的芦苇。这里没有狭义的区分，都指芦苇。②苍苍：这里应该是描写灰白一片的颜色，形象应该是芦苇花，而且范围较广，与水一道形成白茫茫的空间之感。③所谓：所说的，所思念的。伊人：那个人。④一方：那一方，另一边。⑤溯洄，逆水而行。从：寻找。⑥溯游：顺水向下行。游，这里指水流。⑦宛：宛然，仿佛，好像。⑧凄凄：与“苍苍”意义相近。一说茂盛。⑨晞：干，指霜露还未融化。⑩湄：水边水草相接处，即岸边。⑪跻：上升，往高处登，这里指道路陡起，坡度大。⑫坻：露出水面的小沙洲。⑬采采：应该还是与白色有关的形容词，形容芦苇花的颜色和姿态。一说茂盛；一说采摘。⑭涘：水涯，水边。⑮右：迂回弯曲。⑯沚：水中的小块陆地。

译文

水边芦苇白茫茫，白露凝结已成霜。我所思念心上人，应在水的那一方。好想逆水去找她，路途艰难又漫长。又想顺水去找她，好像她在水中央。

水边芦苇白团团，白露早晨还未干。我所思念心上人，应在水草的边缘。好想逆水去找她，路途崎岖上坡难。又想顺水去找她，她在小洲云雾间。

水边芦花白飘飘，白露凝霜未全消。我所思念心上人，应在水边将手招。好想逆水靠近她，道路弯曲不能到。又想顺水接近她，她在小洲水遥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