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鸟

内容提示：本诗反映了一件真实的历史事件，即秦国子车氏三兄弟为秦穆公殉葬之事。《诗序》说：“《黄鸟》，哀三良也。国人刺穆公以人从死，而作是诗也。”

交交①黄鸟，止于棘②。谁从穆公③？子车奄（yǎn）息④。维⑤此奄息，百夫之特⑥。临其穴⑦，惴（zhuì）惴其栗⑧。彼苍者天！歼我良人⑨。如可赎（shú）⑩兮，人百其身⑪。

交交黄鸟，止于桑。谁从穆公？子车仲行（háng）。维此仲行，百夫之防⑫。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交交黄鸟，止于楚⑬。谁从穆公？子车鍼（qián）虎。维此鍼虎，百夫之御⑭。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注释

①交交：啾啾，象声词，鸟叫之声。一说小的样子。②止：停留，栖息。棘：灌木丛。一说酸枣树。③从：跟随，此处指殉葬。穆公：秦穆公，名任好，前659年至前621年在位，“春秋五霸”之一。④子车奄息：子车为姓，奄息为名。根据诗歌段落的排列，可能奄息为长子。据《史记·秦本纪》记载，秦穆公死后，为他殉葬的有一百七十多人，其中子车氏的三兄弟是最为优秀的人，称为“三良”。《左传》也有子车氏兄弟为秦穆公殉葬的记载。⑤维：只是，就是。⑥特：特殊，杰出。《郑笺》：“百夫之中最雄俊也。”⑦穴：墓穴。⑧惴惴：形容恐惧的样子。栗：发抖，战栗。⑨歼：杀死。诗人表达的情感强烈，面对苍天呼叫、质问，认为苍天没有保佑他们，是苍天让他们死去的。⑩赎：用财物将抵押品换回，这里指替换人的生命。⑪百其身：指人们愿意一百次代替其死。《郑笺》：“如此奄息之死，可以他人赎之者，人皆百其身。谓一身百死犹为之。惜善人之甚。”一说用一百个人替换他。⑫防：相当，也是可敌百人之意。⑬楚：荆条，灌木丛。⑭御：相当，抵御，以一御百之意。(https://www.daowen.com)

译文

黄鸟飞来啾啾叫，停在灌木传噩耗。是谁跟随穆公死？子车奄息被强招。这个奄息不一般，百人之中最英豪。当他面临墓穴时，恐惧战栗涌心潮。苍天苍天为什么，杀死世上好儿男？如果可以赎回他，人们愿死一百遍！

黄鸟飞来啾啾叫，久久停在桑树上。是谁跟随穆公死？子车二弟有仲行。这个仲行不一般，百人之中最刚强。当他面对墓穴时，恐惧战栗多心伤。苍天苍天为什么，杀死世上好儿男？如果可以赎回他，人们愿死一百遍！

黄鸟飞来啾啾叫，久久停在荆树间。是谁跟随穆公死？子车三弟鍼虎伴。这个鍼虎不一般，百人之中英雄汉。当他面对墓穴

时，恐惧战栗心情乱。苍天苍天为什么，杀死世上好儿男？如果可以赎回他，人们愿死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