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综合彩的精进】
清代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在社会经济上进入了一个繁荣时期,在瓷业生产上达到了一个黄金时代,在陶瓷综合彩上,创下了“高精上”新阶段。所谓“高、精、上”,即“高峰”“精致”“上品”,从元到明所有的综合彩到清康、雍、乾时期都更加精工细作,达到前所未有的历史高峰,创下了综合彩的上好珍品。
这一时期除了让青花层次更加分明、釉里红发色纯正稳定等工艺的精进,又创制了粉彩、珐琅彩、釉下三彩、墨彩描金以及胭脂红等高、低温色釉等综合彩基础元素,开创了青花玲珑、青花斗粉彩、镂空转心、陶瓷与竹编异质材料综合运用等综合彩新工艺,为当下陶瓷综合彩的丰富繁荣、另立门类,打下了良好的工艺基础,形成了成熟的气候条件。
清代的景德镇仍然是全国瓷业中心,代表着我国制瓷的最高水平,是瓷业高峰的峰尖。陶瓷综合彩所有的优良品种和工艺技法在这个时期不仅都得以传承,而且都有新的创造和精进。这一现象的形成有三个重要因素:其一是累积和升华了历朝历代综合彩的经验和技艺,匠才济济、底蕴深厚;其二是“窑数已达到三千座”“工匠人夫不下数十万”,大量的民窑烧造瓷器成就了景德镇的繁荣局面;其三,更重要的是历朝皇帝对瓷的喜好和偏爱,御窑厂官窑督造,选用良工优材,不惜工本精制。于是,景德镇陶瓷综合彩就像甘露润田,得到蓬勃发展。
“康熙……更有一种以青花、釉里红和豆青釉色相结合的所谓釉下三彩,则是把釉下彩绘的制瓷工艺更推进了一步。”[37]
此时釉里红成色更加稳定、成熟,而且在青花釉里红的基础上又发展了多种手法相结合的青花釉里红综合彩,还有异质材料得以广泛综合运用及演变。
据史料记载,“斗彩发展到雍正时期,进入了一个更高的阶段,从纹饰布局到色彩配合,以及填彩的工整,比明代又前进了一步。器类更多了……”“雍正斗彩的另一个突出成就是,由于雍正时期盛行粉彩,改变了过去单纯的釉下青花和釉上五彩相结合的工艺,成为釉下青花和釉上粉彩相结合,使得图案更显得艳丽清逸了。”
“清代康熙素三彩瓷器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它的彩色除了黄、绿、紫,增加了当时特有的蓝彩。同时,加彩方法也更为多样:有在素烧过的白瓷胎上直接加彩,然后罩上一层雪白,低温烧成;也有在白釉瓷器上涂以色地,再绘素彩的。”
“素三彩中还有一种俗称‘虎皮斑’的品种,那是以黄、绿、紫釉晕成杂斑,取其自然形成的色彩美。”(https://www.daowen.com)
乾隆时期的“‘镂空套瓶’(图2-12)虽然在明代已有较多制作,但清乾隆时工艺更趋精致,一般在瓶内套装一个可以转动的内瓶,内瓶上往往用粉彩描绘婴戏或四季风光,由于外瓶镂空,在转动内瓶时可以通过外瓶的空隙看到内瓶不同的画面。”“转颈瓶的颈部可以转动。”[38]

图2-12 《清乾隆粉彩镂空套瓶》 景德镇中国陶瓷博物馆藏
长颈,圆腹高足,颈部饰以虬龙双耳。由内外两瓶套装而成。从外瓶的空洞中可以清楚窥见内瓶的形状和纹饰。外瓶是粉彩,内瓶是青花。图片来自《景德镇陶瓷全集》第一卷,中国新闻出版社2000 年版。
“乾隆一朝……不同品种的混于一器物的制作:一个大的转心瓶,外部主题画作锦地粉彩,肩部作青花,另一部分又作哥窑纹片瓷,而中心小瓶则用全廷标画意作五彩百子戏春图;许多釉料色料受火温度均不同,都能集中于同一器物上同时表现,真可说是一种绝技。”[39]
乾隆时期,将彩绘青花与镂雕玲珑相结合的青花玲珑瓷特别盛行,这又是一个综合彩的新创造。“它是先在瓷胎上选择与青花图案相配合的部位,镂雕花纹,使两面洞透,然后内外上釉,使镂空纹饰部分透亮。它和青花花纹相映,能给人以幽雅的感觉。”[40]
用细竹丝在已烧成瓷的瓷胎上编织,然后涂上真漆,并彩绘图案,瓷与竹编工艺相结合,也是清代在异质材料综合运用上的新成果,瓷的细腻与竹编的精致恰到好处地匹配,又增添了一个新的工艺美术品种。
“特别是各种釉色地加彩绘的综合装饰。以康熙一朝为例,就有:豆青地青花加彩、豆青地釉里红、霁蓝描金、洒蓝开光青花、洒蓝地釉里红、蓝地绿彩、洒蓝描金五彩、绿地紫彩、黄地青花、黄地绿彩、黄地红彩、黄地五彩、矾红地开光描金、珊瑚地描金五彩、酱地青花、黑地素三彩、黑地描绘金等等。”[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