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农民等候着车上扔下的“美味”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沿途农民等候着车上扔下的“美味”

白洛克还有舍身饲同伴的“牺牲精神”呢!这一路上,若非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样的事!

一登上“专列”,我的搭档在向我介绍如何喂鸡时,就说到了白洛克族群中的奇特一幕——也许是洋鸡的种气,有时它们会食其同类的肉。当鸡群中领头的鸡啄某一只鸡时,其他的鸡会“群起而攻之”。而被啄的那只白洛克,竟然像母鸡孵蛋一样,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不作任何反抗,听凭自己的同胞们啄它的肉吃。群鸡们先从背上啄起,要不了多长时间,那只“舍身”的白洛克就只剩下头、颈、脚以及一具血淋淋的躯壳了。

对搭档所言,起先我还不信。当火车进入江西境内,想不到一次喂食时,就在“鸡舍”深处看到几只鸡正在啄一只趴在地上的白洛克——它一声不吭,背上的羽毛已全被啄光,任凭它的同类啄食它背部的肌肉……我拎起这只紧闭双眼、气息奄奄的白洛克,像老押运所做的那样,把它扔出了车门。

“你扔出去的这只死鸡,等一会儿就有人来捡了拿回家去吃的。”搭档说,“这趟列车经过的铁道两旁,总会有当地的农民候着,他们知道这一列火车上会扔下死鸡死猪死黄鳝……”火车往前开时,我果然看到沿线确有人守候在铁道旁——在那物资匮乏、缺吃少穿的年代,就是死鸡也可以成为美味佳肴啊!(https://www.daowen.com)

进入湖南后,“猪包厢”中的一头黑毛猪死了。专列停站时,我那同学与外贸押运员把150斤的死猪抬下车,没等走远,就有早已守候在站台上的一老一少父女俩,把死猪装在了他们的平板车上。我走过去问那个十八九岁的湘妹子:“这死猪,你们也拉去吃?”她头也不抬,低声说:“我们农村苦嘞……”在一旁的老押运们说,这父女俩肯定与站里什么人相识,否则绝不会让他们拉着板车进来的。

我们这趟“专列”,先后扔下了两只大黑猪,至于被啄得气息奄奄的白洛克,每节车厢总得扔下几只。而那养在大铁桶中的黄鳝,即使勤换水,也免不了有被火车震死或闷死的。一路上只得随死随扔,到了广州,只剩下大半桶的活黄鳝了。

尝到了押运的滋味后,我想:当港澳同胞吃着鸡肉猪肉以及其他山珍海味时(听外贸同志讲,有时候,押运的活物中还有鸽子等),他们或许很少知道,这些都是外贸押运员们备尝艰辛、不远千里送来的!而在大上海,那时的我们还只能在逢年过节时,凭票吃到一只全无鲜味的光鸡或光鸭;猪肉也是定量配给,绝不能随心所欲“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大都市的上海尚且如此,又遑论其他地方!难怪沿线会有农民专门守着,等着从“天上”掉下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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