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语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结语

随着信息的数字化发展和阅读的数字化发展,人作为物质的人,逐渐被各种数字信息和数字媒介填充,填补“数字鸿沟”、消除“数字化歧视”等议题越来越重要。在现代社会,不会上网收发邮件,不会使用手机进行阅读已经成了“半文盲”的标志。那么,这种数字化普及的极限在哪里?人的数字化发展的人文限度又设在哪里?如何在该与不该之间进行选择与取舍?网络阅读确实引发了“浅阅读”和“功利阅读”等忧虑。但它毕竟是阅读发展到数字时代的必然产物,遏制它的自然发展并不是上上策。网络阅读诱导我们去进行各种诱人的文化消费,带给我们快捷丰富的阅读快餐,让我们体验被无处不在的阅读快感所改变的生活。因此,纯粹的保守主义(妖魔化网络阅读,如网络阅读导致人性的丧失)和纯粹的激进主义(网络阅读是现代社会进步的标志)都不能简单囊括网络阅读对于我们的全部意义,如何通过社会、机构和学校的各种措施引导网络阅读中人的素质的提髙与阅读动机与方式的合理化,才是真正顺应人的数字化发展的正确举措。在肯定网络阅读的互动功能和文化普及功能的同时,对网络阅读的内容和方式进行适度的“人文制约”是每个有良知和素养的公民应有的态度。

网络阅读绝非浅阅读的代名词。网络阅读和浅阅读属于两个范畴,前者是阅读模式,属于本体范畴,后者属于方法论范畴,是阅读的策略或手段。网络阅读不仅可以是休闲式的浅阅读、大众阅读,也可以是学术性的深度阅读、精英阅读。当前,网络阅读和数字读者正走向成熟,读者本身的层次也日渐多样化,读者的阅读已经逐渐开始注重知识性。如此简单地将一种文化现象等同于阅读本质,既模糊了现象与本质的关系,也完全忽视了阅读者的主体性。这种误识,应当予以澄清。科技的发展带来了需求的变化,多元化的媒体拓展了人们选择的范围。从书本到电子媒体,再到数字媒体,很大程度上是一种局部的替代关系,任何旧媒体都不会因为新媒体的出现而消亡。同样,“功利性阅读”也好,“浅阅读”也罢,不过预示着社会阅读行为在新环境下的解构与重组,它们各有利弊,我们应该客观看待。数字媒体出现以前,我们赋予了图书阅读以很高的社会意义。获取信息靠读书,职场晋升靠读书,赚钱靠读书,娱乐也靠读书。读书几乎成为我们生活的全部内容。随着数字阅读时代的来临,阅读正在获得拯救其自身的力量。“阅读正在实施一个‘被剥离’的过程,剥离附加在其身上的各种它不该承担的政治、经济、文化重负,成为我们数字化生存的一部分。表面看来,阅读正在从显性的文化中消隐,但实质上,它将从隐秘的精神世界中获得新生。阅读本来就是一件极其私人化的文化活动,现在它正在回归它本身。”[1]“功利性阅读”也好,“浅阅读”也罢,本身都不应该被质疑和指责。

对网络阅读的人文批判曾经引发了文化界的高度关注。不可否认这种批判是一个文化工作者文化意识的表现,但他们中的很多人,在现实生活中享受着网络阅读的乐趣,体验着网络阅读带来的全新的生活方式。正确理解网络阅读,应该把它看作一种数字时代人们普遍的生存方式,阅读即存在,存在即合理。我们批判它不是为了取缔它,而是为了更好地发展它,让它为人类服务。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中国正经历全方位的社会转型,社会的各个子系统如经济结构、群体结构、组织结构、制度结构、社区结构、意识形态结构、社会机制等都在经历巨大变化,中国文化也相应处于从传统文化向现代文化的转型期。在中国社会加速向现代社会转型的关键时期,加强青少年受众的阅读素养对我们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在西方先进技术,包括媒介技术的采纳上,20世纪中期我们还处于起步阶段,广播和电影刚刚普及,电视尚未进入百姓家庭。在短短几十年中我们已经做到了光纤、网络、通讯等技术领域的全面突破,达到了和西方几乎同步的普及程度,各种电子媒体和数字媒体的更新换代令人应接不暇。但技术传播之迅速和技术的文化普及之速度与文化素养的提高之速度形成鲜明的落差,只有通过技术的文化传播,国民的文化素养才能得到普遍提高,成为名副其实的现代人。开展阅读教育,可以使青少年掌握基本的科学和文化素养,具备对获得的信息进行辨别和分析的能力,并不断探求和获取的新信息,可以培养青少年灵活支配信息的能力,较好地掌握选择信息、拒绝不良信息的技能,并能有效地利用信息、表达个人的思想和观念,并乐意与他人分享不同的见解或信息。伴随数字媒体和网络阅读成长的一代,将来很有可能成为技术的决策者和文化工作者,只有让他们对网络阅读的文化意义、人文与技术的张力产生深刻的认识和把握,才能创造更健康的人文环境,引领阅读走向更人性化的发展。(https://www.daowen.com)

【注释】

[1]李东来.书香社会[M].北京: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8: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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