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成长的烦恼：个人自由的模糊性

“自由”一度是一个让我颇为敬畏的词。因为我发现，在理想与现实之间迂回之时，“自由”并不如歌中所唱是个生活的好舵手。米兰·昆德拉（Milan Kundera）很幸运地找到了使世界在艺术的眼中呈现自由的手段：幽默。这是一种智慧，就如儿童玩的积木，一次次地码摆，一次次地推倒，循环往复，乐此不疲。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自由存在的方式。自由，一直是一个颇为模糊和敏感的字词。

关于个人自由模糊性的问题，没有比精神分析家埃里克·弗洛姆（Erich Fromm）论述得更清晰的了。弗洛姆在纳粹政府统治下的德国长大，后来移居到美国，这样的经历使他对绝对权力和人类自由有着深刻的领悟。弗洛姆的基本思想是人类自由对现代世界的人来说有两个含义：第一，“来自”国家这样的传统权威的自由；第二，“为了”实现个人命运的自由。弗洛姆认为前个人主义社会既给了人们安全，同时也给了人们限制，虽然生活在现今社会中的人们摆脱了前个人主义社会的束缚，但是他们并没有得到实现自我的自由。也就是说，他们没有找到表现他们智力、情感和社会潜能的最好方式。在人权和自由的增长趋势日益明显的同时，传统的安全来源，例如关系紧密的家庭和权威性的教堂与学校，其自身也在发生变化。因此，我们获得了更多的自由来控制我们的生活——从日常生活细节到更重要的选择如事业。但是有时，自我导向的挑战使我们变得更焦虑、不安和孤立。弗洛姆认为这种孤立感令人无法忍受，以至于许多人都想逃出自由的重负而进入到新的依赖当中，例如向专家和政府请求帮助或者与大众保持一致。

在现代社会中，很多问题会让我们极度困惑，多样性的选择让无所适从的自己变得紧张和焦虑。这个时候，个人自由的模糊性问题越发凸显。

我并不能给你做出什么选择，而只能告诉你我的一些经验。一直以来，我觉得对于不甚重要的决定，前思后想总是会有帮助。而对于事关一生的重大决定，例如选择配偶或者选择一份终生的职业来说，前思后想似乎并不会有多大多好的作用。在对于这样事关一生的决定做出选择时，相信自己内在天性之中的声音总是多有益处的。

——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