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麻醉方法

更新于 2026年10月26日 版权声明
三、麻醉方法

(一)术中监测

1.无创监测

无创监测主要包括心电图、无创血压、经皮脉搏氧饱和度、呼气末二氧化碳、麻醉气体浓度和温度等,TEE为半有创监测,有专用小儿食管探头时可以采用。心电图主要用于监测心律失常和心肌缺血,婴幼儿应准备专用电极妥善固定并防止皮肤受损。心脏手术中的无创血压只在有创动脉压建立之前使用。经皮脉搏氧饱和度在小儿心血管手术中极为重要,可大大提高麻醉的安全性,特别对于发绀患儿。手术中影响脉搏氧饱和度的因素众多,如高频电刀、手术灯光、袖带血压计、血管收缩痉挛、注射染色剂、局部低温和低灌注等。目前第五代脉搏氧饱和度监测技术已可安全地用于低温和低灌注状态,考虑到小儿的肢端容易受低温和低灌注影响,建议采用一次性氧饱和度探头,有用于指、趾、手掌、脚掌、耳垂的探头,并有额贴探头,可监测脉搏脑氧饱和度。小儿的氧储备较差,一旦出现氧饱和下降,说明已经出现明显缺氧,应特别注意。呼气末二氧化碳监测已成为临床麻醉中的常规监测项目,除了解二氧化碳分压水平、确认气管内导管和麻醉回路完整性外,也可获得病理生理方面的信息。如法洛四联症流出道痉挛肺血减少导致缺氧发作的患儿,呼气末二氧化碳可明显降低。

2.有创动脉压监测

术中由于血压波动、体外循环期间非搏动血流和反复采样血液分析等的需要,直接动脉压监测极为重要。适用于所有体外循环心脏手术和小儿非心脏手术,特别是新生儿。小儿测压管道的抗凝为每毫升生理盐水含肝素1U。虽然股动脉、尺动脉、肱动脉、颞动脉和足背动脉均可采用,但临床上最常使用桡动脉。术前应常规检查手部两侧的血液循环,通过触诊对桡动脉搏动情况作出评价,行改良Allen试验对手部并行循环,作出评价。

3.中心静脉压监测

可用于中心静脉压测定、快速给药、输血输液、放置肺动脉导管或起搏导管及术后静脉营养等。常用穿刺置管途径有颈内静脉、锁骨下静脉、股静脉、颈外静脉和肘前静脉等。

4.肺动脉压监测

中心静脉压仅反映右心充盈和血容量状况,不能反映左心状态。Swan-Ganz导管可用于术中和术后测定右室肺动脉压差及混合静脉血氧饱和度,为诊断和治疗提供指标。尤其适用于充血性心力衰竭、左心功能低下、肺动脉高压、主动脉瓣和二尖瓣病变患者。目前临床已有用于小儿的特种肺动脉导管。

5.左房压监测

放置肺动脉导管困难的小儿可在术中由外科医师在左心房置管测定左房压。有些医疗中心将位于右心房的中心静脉导管经房间隔缺损置入左心房临时监测左房压,此时,5岁以内的小儿中心静脉导管应置入10~14cm。左房测压时要慎防气体进入测压系统。

6.中枢神经系统监测

体外循环心脏手术后的中枢神经系统并发症多发、复杂,成为目前研究领域的热点。常用监测手段包括脑电图、双频谱分析(BIS)、经颅多普勒脑血流图(TCD)、颅内压监测及脑氧饱和度监测等。但目前在敏感性、可靠性、定位和定量等方面均存在不足。

7.TEE

目前9T经食管超声探头可安全地用于体重大于4kg的患儿,适用于术中明确诊断、评价手术疗效和心室功能,也可指导外科医师排出心内气泡。

(二)麻醉诱导与维持

1.麻醉药的选择

全面理解先心病病理生理和血流动力学特点,是麻醉管理和麻醉用药的基础。药物选择须综合考虑疾病严重程度、心血管功能状况、年龄、有无静脉通道、入室状况和有无气道梗阻等。

(1)吸入麻醉药:除经呼吸道吸入外,也可在体外循环机上安装挥发罐维持体外循环期间的全身麻醉,可选用N2O、恩氟烷、异氟烷、七氟烷或地氟烷等。吸入药诱导较迅速,可避免患儿因穿刺等操作而引起哭闹和缺氧;麻醉苏醒较快,利于早期拔除气管导管;但对循环功能抑制较明显,血清氟离子浓度较高,对肾、肝功能可能产生不利影响。N2O可用于麻醉诱导和维持,但从转流开始即应停止使用,以防发生张力性气胸或气栓等并发症。

(2)静脉麻醉药:常用药物有氯胺酮、咪达唑仑、依托咪酯和丙泊酚。氯胺酮的交感兴奋作用使心率增快,心肌收缩力增强,故对心功能差的病儿较容易维持心率和血压,氯胺酮是唯一有确切镇痛作用的静脉麻醉药,对呼吸系统抑制小,除麻醉诱导外,也可用于心导管检查等,但有分泌物增多的副作用,应常规使用阿托品、东莨菪碱或长托宁等。丙泊酚作用迅速可靠,但抑制心肌和扩张外周血管,用于重症心脏患儿易引起血压下降。依托咪酯心血管抑制作用小,麻醉诱导安全可靠,且乳剂对血管的刺激明显减小,与吸入药或镇痛药合用,可安全地用于重危先心病患儿的麻醉诱导。

(3)麻醉性镇痛药:吗啡和笑气合用对充血性心力衰竭和发绀型先心病患儿可产生满意的镇痛作用,且不抑制心肌收缩和交感神经系统。小量吗啡(0.1mg/kg)可使患儿从手术室平稳地转移到监护室,避免手术结束时麻醉突然减浅,且对术后通气无明显影响。芬太尼及其衍生物麻醉能提供稳定的血流动力学状态,有效抑制神经体液应激反应,且无心肌抑制作用。目前已基本放弃早年大剂量芬太尼麻醉方法,改用中、小剂量芬太尼麻醉(3~5μg/kg),能有效减轻术后呼吸抑制,缩短呼吸支持时间、监护室滞留时间和住院时间。苏芬太尼镇痛作用约为芬太尼的7~10倍,且镇静作用强,引起胸、腹壁肌肉僵硬的副作用较小,诱导期使用更安全。随着快通道心脏麻醉的普遍提出和应用,瑞芬太尼在心脏手术中的应用越来越多,尽管其呼吸抑制作用较强,但停药后3~5min自主呼吸即可恢复,便于精确控制患儿的麻醉状态。由于芬太尼等存在引起胸腹壁僵硬的副作用,建议患儿诱导时在充分镇静后先用肌松药,以避免无法有效通气的状况发生。麻醉性镇痛药不能避免术中知晓的发生,应同时做好充分镇静。

(4)肌肉松弛剂:肌松药的选择通常以血流动力学效应、起效时间、作用持续时间、不良反应及患儿疾病和治疗用药等为依据。诱导常采用起效较快的罗库溴铵和美维松,由于去极化肌松药琥珀酰胆碱的副作用较多,目前临床上使用较少,但在估计插管困难的患者可以作为备用药物。根据手术时间长短选择维持肌松用药。应注意苄异喹啉类肌松药阿曲库铵等的组胺释放作用对心血管系统的影响,顺式阿曲库铵的组胺释放作用大大减小,安全度有所提高。对疾病已经影响肝肾功能的患者,可选用不经肝肾代谢的阿曲库铵和顺式阿曲库铵,避免药物蓄积。麻醉维持期间的肌松药可以间隔一定时间根据肌松监测结果单次推注,或使用微量注射泵持续输注。

2.麻醉诱导

诱导方式需根据患儿的年龄、病情和合作程度作出选择,有吸入、静脉和肌肉等给药方式:①肌肉注射诱导,适用于婴幼儿或不合作患儿,以及病情重、发绀显著或心功能不全而尚未开放静脉通路的患儿。常用氯胺酮4~6mg/kg肌注,可使患儿安静入睡,同时升高血压,增加心排血量,利于维持循环稳定;还有提高周围血管阻力以维持肺血流量和氧饱和度的作用,可安全用于右向左分流的患儿。②静脉诱导,适用于能合作的儿童,对左向右或右向左分流患儿均适用。根据病情可选用下列诱导药物组合:丙泊酚1~1.5mg/kg,氯胺酮1~2mg/kg,依托咪酯0.3mg/kg,咪达唑仑0.05~0.1mg/kg。患儿入睡后先用肌松药,再结合芬太尼3~6μg/kg或苏芬太尼0.5~1μg/kg静脉注射,然后可施行气管内插管。③吸入麻醉诱导,适用于心功能较好、左向右分流的患儿,但不适用于右向左分流的发绀病儿,因肺血少可致麻药从肺泡弥散入血的速度减慢,且容易引起动脉血压降低。目前常用药物为七氟烷,其特点为诱导迅速、气味好、循环抑制小、无组织毒性。

诱导过程中应注意保持患儿气道通畅并关注心率的变化。先心病患儿气道梗阻的耐受性很差,特别是婴幼儿和发绀型心脏病患儿。气道梗阻将导致低氧血症和高碳酸血症,肺循环阻力增加,逆转心内左向右分流或增加右向左分流。心动过缓或结性心律可导致心排血量降低,灌注不足、酸中毒进一步抑制心肌收缩力,升高肺血管阻力,降低体血管阻力。(https://www.daowen.com)

3.麻醉维持

先心病患儿麻醉维持主要依据术前状态、对全麻诱导后的反应、手术时间长短、术中操作和术后对呼吸管理方式的需求等因素综合考虑制定。一般麻醉维持方法为麻醉性镇痛药加吸入麻醉药、肌松药或其他静脉麻醉药。结合体外循环下手术流程,分体外循环前、体外循环中和体外循环后三个阶段处理。

(1)体外循环前:麻醉要求保证血流动力学平稳,使其顺利过渡到并行体外循环阶段。应加深麻醉抑制手术刺激,如切皮、锯胸骨等,追加芬太尼、苏芬太尼和肌松药,调整吸入药浓度。及时调整心内操作引起的血流动力学变化,尤其是游离升主动脉和上、下腔静脉时,容易发生血压波动和心律失常。对手术区的直接观察有助于了解心肌收缩和两肺的膨胀。根据对血压、中心静脉压等的监测确定输液量,一般不需输血,若有明显失血应及时补充胶体或输血,或主动脉插管后通过体外循环机补充容量,维持血流动力学稳定。

(2)体外循环中:转流开始前应加深麻醉,包括镇静镇痛药和肌松药,防止体外循环装置使分布容积增大导致血药浓度降低引起术中知晓和自主呼吸恢复。全身肝素化后即停止外周液体输入。上、下腔静脉阻断后,基本无肺血流即可停止机械通气,或在主动脉阻断后停止通气。是否继续吹氧使两肺保持膨胀,从而降低术后肺部并发症有不同观点。体外循环期间膨肺主要用于帮助外科医师检查室间隔修补后有无残余分流、二尖瓣修补后检查瓣膜关闭是否完全及开放主动脉前协助排出左心气体。上、下腔静脉开放后,吸尽气道内分泌物可恢复机械通气,根据血压、肺血流量(呼气末二氧化碳水平)随时调整呼吸参数,循环灌注指标主要包括平均动脉压、中心静脉压、尿量、体温、pH和氧饱和度。主动脉开放后,根据心脏复跳情况选用血管活性药物,常用药物多巴胺、多巴酚丁胺、肾上腺素微量泵持续泵注,其他药物如钙剂、阿托品、异丙肾上腺素、碳酸氢钠、硝酸甘油、肾上腺皮质激素、利多卡因、米力农、前列腺素E1等,应根据不同情况选用,以维持心脏复跳后、并行循环期间血流动力学稳定。及时处理顽固性心律失常,如室颤时及时除颤等,如有Ⅲ。房室传导阻滞,在改善灌注和异丙肾上腺素等药物处理无效时,应建议外科医师尽早安装临时起搏器。在循环、呼吸、体温、内环境、麻醉深度、术野出血情况都达到满意状态后脱离体外循环,对手术效果不明显者,要做好继续体外循环的准备。

(3)体外循环后:除了维持适当的麻醉深度,应注意以下几点:①维持良好的心肌收缩力和灌注压;②补充血容量;③维持电解质酸碱平衡,特别是避免低钙血症和低钾血症;④维持满意的尿量;⑤保持体温。根据患儿病情维持麻醉深度,病情轻者,麻醉不宜过深,以便术后早期拔管。由于监护室无吸入麻醉装置,应逐渐将吸入麻醉过渡到静脉麻醉,以防送至监护室后麻醉过浅,导致血流动力学波动。根据ACT监测合理使用鱼精蛋白,并注意鱼精蛋白可能引起的过敏反应,一旦发生可用钙剂和正性肌力药物纠正;一旦出现严重的肺血管收缩、痉挛,必要时可重新体外循环转流辅助。重症先心病患者病情多变,转送ICU前应备好小儿简易呼吸机和监护仪,途中继续观察各项指标变化,并备好急救药物。

(三)围体外循环期常见并发症及处理

1.低心排血量

先心病术后低心排血量的原因有:①心率或节律变化;②出血、利尿、补液不足或心包压塞等导致前负荷降低;③肺动脉高压或外周血管收缩等引起后负荷增加;④酸中毒、电解质失衡、继发于缺血缺氧的心肌受损、心室切开或心肌保护不力等导致心肌收缩力下降;⑤心内修补不满意,残余心内分流或瓣膜损伤等。

(1)心率:新生儿室舒张顺应性降低与其非收缩性心肌和收缩性心肌比值有关,每搏量一般固定在1.5mL/kg,因此其心排血量依赖心率。起搏或静滴变时性药物可改善心率,如多巴胺、多巴酚丁胺和异丙肾上腺素等。术后存在房室完全性或间歇性传导阻滞的病例,心室或房室顺序起搏可调整心率、增加心排血量。

(2)前负荷:容量补充的种类、数量取决于血红蛋白水平、血细胞比容、白蛋白水平和容量丢失的多少。正常循环容量的范围为:婴儿95mL/kg,年长儿75mL/kg。静脉推注方式的补液量为5~10mL/kg,补液速度不宜过快。左房压达14~16mmHg时,补液将不再增加心排血量。左房压大于20mmHg将导致肺水肿。由于婴儿静脉容量很大,右房压不能正确反映容量需求,不能作为容量治疗的唯一指标。

(3)后负荷:体循环阻力或肺血管阻力增高将显著降低每搏量和室壁收缩程度与速度,最终导致心排出量和心室功能的降低。体外循环后患者血管阻力增高很常见。病理因素如低氧、酸中毒、低温、疼痛等均增加体、肺血管阻力,消除这些血管收缩因素对降低后负荷很重要。相反,增加的后负荷可能是心肌收缩力下降时为了维持血压的代偿性反应。残余的右心室或左心室流出道梗阻也会增加后负荷。临床常用降低后负荷的血管扩张药有米力农、硝酸甘油和硝普钠。磷酸二酯酶抑制剂米力农是一种体、肺血管床直接血管扩张剂,同时有强心作用,尤其适用于低排高阻的患者,常用剂量0.3~0.7μg(kg·min)。硝普钠作为直接平滑肌松弛剂能有效降低血管阻力,但须避光使用,并监测氰化物水平,以防氰化物中毒,剂量为0.5~3.0μg/(kg·min)。硝酸甘油是一种直接平滑肌松弛剂和潜在的冠脉血管扩张剂,使用剂量1.0~5.0μg/(kg·min),需用非聚氯乙烯注射器和泵管,否则该药会黏附于注射器内壁而失活。使用血管扩张剂时需随时补充容量,维持足够的前负荷,并密切监测血压。

(4)心肌收缩力:术前因存在心脏缺损造成压力或容量超负荷可致心肌收缩力长期受损。术中药物、麻醉、心肌缺血、大范围心室切开或心肌切除也可抑制心肌收缩力。术后低氧、酸中毒和药物也影响收缩力。体外循环后常规应用改良超滤可改善术后早期左心收缩功能、舒张顺应性、提高血压和减少正性肌力药物的使用。大剂量正性肌力药物的应用可使乳酸持续增高,不利于末梢循环和氧供的改善。

2.呼吸功能障碍

体外循环后的呼吸功能障碍很常见,并受多种因素的影响,可致术后病程延长。术前存在的心脏畸形已造成肺功能长期改变,肺血流过多引起呼吸道阻力增加、肺顺应性降低。呼吸衰竭的原因有:内皮功能障碍、左心衰竭、液体超负荷致肺水肿,大量残余心内左向右分流,术中左心减压不足等。造成肺功能明显损害的原因可能是体外循环相关的全身炎性反应。血液和体外循环回路接触及其他因素(出血、末梢气管缺血、体温变化等)可触发细胞因子和补体激活,肺有着丰富的血管床,极易受炎性反应的影响,围手术期超滤可减轻这些副作用。大剂量皮质激素如甲泼尼龙可改善术后肺泡-动脉血氧差。气管支气管分泌物积聚和肺不张也是肺功能受累的常见因素。利尿剂和正性肌力药物有助于改善肺水肿所致的心肺功能。术后持续呼吸支持有助于降低氧耗,并逐渐恢复心肺功能。

3.肺动脉高压

肺血管阻力升高的患儿心脏术后常立即出现肺动脉高压,尽管纠正了心脏缺损,但肺血管阻力有时可进行性升高,特别在缺氧、二氧化碳蓄积、酸中毒、疼痛刺激、使用肾上腺素等收缩肺血管药物、清理气管内分泌物等情况下出现肺动脉高压危象。尽管有很多方法可控制肺血管阻力,但目前临床上仍缺乏一种可控性强、肺血管选择性良好、给药方便、毒性反应小且停药后不反弹的治疗方法。当同时存在肺动脉高压和左心功能紊乱时,应慎用降低肺血管阻力的措施,因为肺血管阻力降低后,肺血流量增加,将大大增加功能紊乱的左心室前负荷,可能导致急性肺水肿。常用控制肺血管阻力的方法有:

(1)适度麻醉:维持麻醉深度,降低氧耗,增加肺血管反应性。

(2)机械通气:尽管增加吸入氧浓度可降低肺血管阻力,但氧浓度超过60%时可能引起肺损伤,应避免长时间吸入高浓度氧。由于功能残气量正常时肺血管阻力最小,因此肺适度膨胀非常重要。气管内吸引刺激可能通过神经反射导致肺血管阻力急剧升高,对合并肺动脉高压的患儿,应设计不同的气管内吸引间隔时间,并设法减少吸引的危险。确定合适的PEEP,达到既改善氧供又不增加肺血管阻力的目的。

(3)pH:血液pH对肺血管阻力有很强的影响,碱化血液(pH 7.50~7.60)常用于肺血管阻力升高患儿的治疗。尽管过度通气和输注碱性液体碱化血液均可降低肺血管阻力,但过度通气可升高平均气道压、增加全肺阻力、减少静脉回流和心室充盈,并可引起气压伤,低碳酸血症还可降低脑血流。因此,碱化血液不能仅靠过度通气,在血钠允许时应输注部分碱性液体。

(4)静脉用药及吸入给药:临床上许多扩血管药物均曾用于肺动脉高压的治疗。如α受体阻滞剂、钙离子拮抗剂、硝基扩血管药物、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和磷酸二酯酶抑制剂等。但所有药物均缺乏选择性肺血管扩张作用,同时引起体循环血管扩张,出现全身低血压。

①前列腺素:是一种强力肺血管扩张药物。另外,前列腺素的抗炎特性可能促进中性粒细胞相关的炎性介质形成,由前炎性介质转变成更具抗炎特性的介质。抗炎作用在治疗肺动脉高压中可能很重要,因为前炎性介质升高和巨噬细胞激活表明炎性过程在发病机制中起重要作用,静脉持续使用依前列醇可改善持续性肺动脉高压患儿的存活率、活动量和血流动力学。近年来,静脉依前列醇广泛用于免疫性疾病、新生儿持续性肺动脉高压、先心病和其他合并肺动脉高压的疾病。吸入前列腺素类药物如伊洛前列环素开始用于选择性扩张通气良好区域的肺血管。与静脉用药相比,雾化吸入前列腺素或其衍生物可显著降低肺动脉压和肺血管阻力,同时增加心排血量,避免全身不良反应和通气/血流比失调,吸入前列腺素主要表现出肺血管扩张作用,对体循环血管的影响较小。研究显示静脉小剂量磷酸二酯酶抑制剂结合吸入前列环素可强化并延长前列腺素雾化吸入作用,且不影响全身血压和肺通气/血流比。

②吸入一氧化氮:一氧化氮是一种气态内皮依赖性血管舒张因子。吸入低浓度一氧化氮可松弛处于收缩状态的肺血管平滑肌。透过肺泡上皮和血管壁到达毛细血管的一氧化氮与血红蛋白结合后迅速灭活,从而表现出选择性肺血管扩张作用。许多研究证实了吸入低浓度一氧化氮可用于小儿先心病围手术期、治疗新生儿持续性肺动脉高压和成人肺动脉高压或呼吸窘迫综合征。与静脉扩血管药相比,吸入一氧化氮的优点在于无全身低血压并能改善肺内通气/血流比。吸入低浓度一氧化氮术前可用于肺动脉高压性质的鉴别(动力性或阻力性),有助于合并肺动脉高压患儿手术适应证的选择,术中和术后可用于肺动脉高压危象的预防和治疗。

临床治疗的最佳一氧化氮吸入浓度目前仍不清楚。合并肺动脉高压的严重肺实变患儿,吸入较高浓度一氧化氮(80PPm),通过调节通气/血流比可产生最大的肺血管扩张效应。吸入外源性一氧化氮有潜在的细胞损伤作用,应注意二氧化氮和高铁血红蛋白的产生。在设计合理的一氧化氮输送装置和严格监测下,吸入低于40PPm一氧化氮尚未有急性毒性反应的报道,与其他扩血管药物一样,停用一氧化氮后肺动脉压会反弹。

③西地那非:美国药品食品管理局(FDA)已批准西地那非可用于肺动脉高压的治疗。Ghofrani等前瞻性地研究了伊洛前列环素吸入治疗失败的重症肺动脉高压患者口服西地那非的作用,结果显示,西地那非与伊洛前列环素的联合治疗可逆转患者的病情恶化。目前,国内多家医院已在术前和术后口服西地那非联合其他扩血管药物治疗重症肺动脉高压患者,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5)理想的血细胞比容:升高血细胞比容可增加携氧能力和氧输送,但增高的血液黏度使肺血流阻力也升高。肺动脉高压患儿合理的血细胞比容目前尚不清楚。Lister等根据经验和理论计算得出,血细胞比容由33%升至55%时,肺血管阻力升高36%。血细胞比容与肺血管阻力间的关系是否适用于所有临床情况尚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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