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是痰证,可用痰药
在薛己的治疗中还有不少确实是痰证而使用化痰之品取得疗效的论述和案例。
1.痰证不同,方法不同,灵活运用 《校注妇人良方》曰:“人参橘皮汤,若胎前气痞痰滞,作呕不食者,宜暂用之。若脾胃气虚,胸膈痞胀,痰停作呕,饮食少思者,宜用半夏茯苓汤。”(《校注妇人良方·用药宜禁中》)指出如果胎前体内痰气停滞,应区别治疗,针对不同的痰证,要灵活区别运用不同的化痰方。
对于妊娠恶阻,安胎气,健脾胃,化痰浊,也须区别治疗。曰:“前症(妊娠恶阻)若中脘停痰,用二陈汤加枳壳……盖半夏乃健脾气化痰滞之主药也,脾胃虚弱而呕吐,或痰涎壅滞,饮食少思,胎不安,必用茯苓半夏汤倍加白术。”(《校注妇人良方·妊娠恶阻方论》)
2.痰浊为标,正虚为本,标本同治 痰是津液运行、输布、传化失调而形成的一种病理产物,其停留于体内又可作为一种致病因素引起其他病变,因此,在治疗痰证时,既要考虑形成痰的原因,也要考虑已形成的痰如何化解祛除。大多数情况下,痰浊为标,正虚为本。薛己曰:“或湿痰下注,蕴积而成,故言带也……湿痰下注,前汤(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苍术、黄柏;气虚痰饮下注,四七汤送肾气丸。”(《女科撮要·带下》)总之,痰浊为标,正虚为本,标本同治;痰证不同,方法不同,灵活运用。
3.究诸痰证,本虚标实,区别论治
(1)痰证以五脏为本,五脏之本虚以脾肾为重:薛己对于痰证的治疗尤其重视脾肾,因为脾为生痰之源,肾为生痰之本,脾肾气虚皆可导致津液凝聚而成痰。从前面所举的案例和论述中可以看出,无论是治疗月经病、带下病、妊娠病,或是产后病,都可以看到其使用补脾益肾的记载。薛己常用的补脾方有补中益气汤、六君子汤、归脾汤等,常用的补肾方有肾气丸、六味地黄丸等。(https://www.daowen.com)
举案如下:“一妇人头晕吐痰,胸满气喘,得食稍缓,苦于白带,二十余年矣,诸药不应。此气虚而痰饮也,痰饮愈而带自愈。遂朝用六君子汤,夕用六味地黄丸,不月而验。”(《校注妇人良方·调经门·带下方论·附治验》)此案患者白带二十余年,病久多虚,气虚而痰饮不化,气盛则痰饮可化,痰饮化则白带自愈,因此,治疗时采用补益脾肾之法,使痰饮自化。总之,若妇科痰证从本虚论,多在脾、肾二脏。
(2)痰证以痰浊为标,痰浊之标实按痰性分治:痰浊为标,其碍于人体气血,可致诸病。如风痰上扰,闭塞清窍可见头晕目眩,喉中痰鸣;痰迷心窍,可致神昏仆倒,舌强不语;若湿痰阻滞经络,或见舌强,或见四肢麻木,肢麻偏瘫等,故治疗中需要考虑祛痰。
薛己认为,妇人中风不语可因痰致,可从痰治,但治痰之法多端,可结合痰性及其兼夹病机而定。如痰迷心窍,其性兼火,病位在心,当清心火;若为湿痰滞络,其性兼热,病位在脾,当清脾热;如为风痰壅盛,当疏导痰涎。其原文有云:“前症(妇人中风不语)若因痰迷心窍,当清心火。若因湿痰舌强,当清脾热……若因风痰塞喉,当导痰涎。”(《校注妇人良方·妇人中风不语方论》)
如一案记载:“一妇人吞酸饱满,食少便泄,月经不调,服清气化痰丸,两膝渐肿,寒热往来,带下黄白,面萎体倦,此脾胃俱虚,湿痰下注。用补中益气,倍用参、术,加茯苓、半夏、炮姜而愈。”(《校注妇人良方·调经门·带下方论·附治验》)从该案可以看出,患者月经不调伴随有吞酸饱满、食少便泄等痰阻之标象,但并未见其热痰之象。前医用清气化痰丸实属误治,进而导致损伤脾胃阳气,更生湿痰,患者反而两膝渐肿,寒热往来,带下黄白,面萎体倦,出现脾胃俱虚,湿痰下注之象。故薛己本着治病求本的思想,从脾胃虚而论治,以补益脾胃之法治本,用补中益气倍用人参、白术,加茯苓、半夏、炮姜而愈。可见治疗痰证时,当明辨痰性,分清标本虚实,才能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