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学期刊
据陈青生统计,上海沦陷时期先后出版的文学期刊约40余种[50]。据李相银统计,上海沦陷时期创办的文学期刊有60余种[51]。据笔者统计,上海沦陷时期创办的文学期刊有114种,加上孤岛时期延续到沦陷时期的期刊有9种,共计123种(见附录1)。上海沦陷时期文学期刊的出版大致可以分为四个时期:萧条期,复苏期,繁盛期和衰败期。
萧条期。上海“孤岛”时期的文学期刊,据王鹏飞统计,有200多种[52]。上海沦陷后,“所有抗战意识的杂志,如中美周刊、正言周刊、华美周刊、正言文艺、文林、文综、奔流文艺丛刊,以及最风行的《上海周报》和英文《密勒氏评论周报》等,至少有二十种以上,全部停刊”[53]。《小说月报》《万象》《乐观》和《永安月刊》等期刊,由于没有明显的抗日色彩,所以在沦陷时期得以继续存在。上海沦陷后,文学期刊进入萧条期。1942年,1月至4月,只有几种期刊创刊。正如研究者所说:“1942年头几个月,上海文坛实际上是沉寂的。”[54]
复苏期。1942年5月之后,《女声》《万象十日刊》《东方文化》《先导》《中华周报》《杂志》《大众》《苏联文艺》等相继创刊,上海的文学期刊逐渐呈现复苏的迹象,正如《申报》所说:“最近上海的出版界,突然呈现着热烈气象,新的杂志刊物,不断地产生出来,虽然排印纸张的成本是那样昂贵,而文化人努力耕耘的毅力,确是值得佩服的。据说各种刊物都有相当销数,并可以赚钱,这也就足以证明精神食粮为民众之需要。”[55](https://www.daowen.com)
繁盛期。1943年以后,许多作家恢复文学创作,大批文学期刊相继出版。1943年先后问世的有《春风》《中艺》《万岁》《申报月刊》《东西》《紫罗兰》《风雨谈》《人间》《文友》《文学月报》《人生》《文艺》《雏燕》《中华月报》《大上海》《碧流》《全面》《春秋》《风云》《天地》《天下》《文协》等三十余种。1944年相继创刊的有《文艺生活》《大方》《乾坤》《文潮》《众论》《锻炼》《一般》《文运》《新生命》《诗领土》《大路》《诗时代》《千秋》《小天地》《文艺世纪》《光化》《飙》《文潮副刊》《翰林》《文史》《语林》等;此外,《新地》《第二代》《潮流》《九月的海上》《文艺春秋》等丛刊创办。“按照日伪管理出版物的规定,凡出版期刊,必须事先申请,经过审查批准,方得印行;但丛刊不受此限。1944年间上海出版的几种文学丛刊,主办者几乎无一与日伪有染,由此可见,采用丛刊从事文学活动本身,也意味着对日伪统治的一种抵制。”[56]1944年新创办的文学期刊计有四十余种。
1943—1944年两年间上海出版的文学期刊共有七十余种,呈现出纷至沓来的繁盛景象,原因是多方面的:“或是基于日伪粉饰太平,扩大宣传,竭力扶植‘和平文学’的需要;或是由于中国爱国作家采用形势许可的方式,希望借助文学期刊抵制日伪宣传,争取作者和读者;或是生活艰苦的作家只能靠办刊写稿以求维持生计。”[57]这一时期,许多老作家如王统照、李健吾、柯灵、孔另境、师陀、程小青、周瘦鹃、包天笑、徐卓呆等创作了大量作品,此外也涌现出一批文学新秀如张爱玲、苏青、予且、丁谛、谭惟瀚、施济美、程育真、郑定文等。
衰败期。1945年间,日本侵略战争的败迹日趋明显,上海的日伪经济濒临崩溃,物价飞涨,使许多文学期刊无法维持,相继停刊,就连有些靠日伪资助的“报销”刊物也不例外。此外,日伪在这一时期对爱国作家的加紧迫害,也是一个重要原因。1945年8月日本投降前,上海新创刊的有《莘莘》《六艺》《新世纪》《文贴》和《译作文丛》等。文学期刊显示出衰败的景象,这也是日伪统治濒临绝境的征兆。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上海的政治形势又为之一变。沦陷时期出版的文学期刊,除《春秋》《文艺春秋》《夕芒月刊》等极少数在战后继续出版外,其他均停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