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学术不容易

3.想说学术不容易

按照医院的规定,我每年有两次出国的机会。这两次机会一次用来参加美国呼吸年会(ATS),另一次则去开欧洲呼吸年会(ERS),其他的场合便无缘出席了,除非那个地方有点特别,否则不值得撕破脸皮。

从北京飞到华盛顿耗时13小时12分钟,再从华盛顿飞到新奥尔良又要2小时20分钟,一路上很是辛苦。

国家强大之后做什么都可以赚钱。今天世界各地的胸科医生蜂拥到新奥尔良乖乖地交钱给人家的就有三万五千人之众。单单盯着每位与会代表必须奉献的500美元注册费就是一个巨大银行,与此相关的旅费及吃喝拉撒不知可以在美国建立多少所希望小学。相比之下,我们召开全国呼吸年会能招来两千人就算给足了面子。

这样的大型会场有若干个,基本上场场爆满。时间一到,主持人就上台干活,绝对没有领导到场做指示,那些人在学术场合不受欢迎。主办单位不会因为请不到当地卫生厅厅长出席而自卑,大多数的人们欢聚一堂唯一的活动就是学术交流。

在许多这样的会场,报告者汇报完自己的工作,当场会有人站出来,或质疑,或支持,或评论,非常热烈也非常具有挑战性。(https://www.daowen.com)

没有卫星会,厂商不能左右讲课内容,所有代表必须自己掏钱购买午餐,会场没有晚宴,代表们可以出去自行解决。上面是代表们休息和吃简约午餐的地方。相比之下,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在规范之前,几乎所有的情形都一样:主办方收齐会务费就撤人,几个头面人物做些由厂商准备PPT的专题讲座,而大部分的代表则以景点旅游为首要目的。

会场有大量的壁报,这些论文摘要定期更换。作者站在自己的壁报前,随时与感兴趣的读者交流。在这样的场合,人们很容易被学术气氛所感染。我最大的感慨就是:科学真是一个浩瀚的海洋,你所知道的就只有那么一滴海水,而由你首先知道的就更微乎其微。

上午的日程安排10:45便收官。我在厂商参展会场里走来走去,碰到为数甚众的国内同行,估计来美国开会的中国呼吸科医生有三四百人。

我们的医学界有了越来越足量的研究经费,但缺乏具有创新性或者特色的研究成果,很多论文经不起推敲,难以得到同行的认可。与此同时,我们每年却在自娱自乐:取得了多少项国际领先的科技进步奖。

许多方面都值得反思,包括我们自己的心态和行为,不能单纯责怪科研管理部门和科技评价体系的呆板和腐败。总之,学术是严肃的,是神圣的,当然也是不容易的。(2010年5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