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文学场域)文学交游对象与弟子的密切关系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2.老师的(文学场域)文学交游对象与弟子的密切关系

师门是以老师为中心,弟子为辐射对象,由师生之间的交流、唱和构建而成的具有半封闭性的文学场域。说它具有半封闭性,是因为在这个由老师主导的文学环境里,又蕴藏着另外一个与老师密切相关,但又有着无限空间、开放性的文学场域——老师的文学交游群体。这个文学场域成为了弟子汲取养分的另一片沃土。

(1)萧门弟子阎士和、相里造与李华。李华与萧颖士不仅仅是同为萧李集团领袖人物的关系,李华有文章指出:“昔日萧(颖士)邵(轸)游,四人才成童,属词慕孔门,入仕希上公。”[23]萧李还有着成童之岁的太学同窗之情,此外,李华《三贤论》:“余兄事元(德秀)鲁山而友刘(迅)萧(颖士)二功曹……茂挺与赵骅、邵轸、(李)华最善。”[24]李华《扬州功曹萧颖士文集序》:“以(李)华平生最深,见托为序。”[25]李华《祭亡友扬州功曹萧公文》:“平生相知,情体如一……古称鲍管,今称萧李,有过必规,无文不讲。”[26]二人极为密切的关系,在李华的多篇文章中多次提及。

皎然《答权从事德舆书》“先辈作者故李员外遐叔,故皇甫补阙茂正,故严秘书正文,故房吴县元警,故阎评事士和,故朱拾遗长通,故处士韦,此数子畴昔为林下之游。”[27]“林下之游”表明阎士和与李华也有着密切的往来。

李华《卧疾舟中相里(造)范(伦)二侍御先行赠别序》:“华与二贤早相得,协修君子之儒,而独无成;偕励人臣之道,而华独失节;偕遇文明之运,而独衰病。”[28]这里李华因安史之乱中晚年失节,而愧疚。同时也点出李华与相里造、范伦有着深厚的交情。

阎士和、相里造为萧颖士的弟子,他们跟李华的结识、交游,应与萧李二人深厚的交情不无关系。

(2)李华弟子独孤及与相里造。独孤及《祭相里造文》:

呜呼!往岁尝与公度论死生变化,岂不知身与万物,悉当归无,犹谓不惑于道者,可以不夺其算。岂图论犹在耳,目未及瞬,而公度之身,复为异物。益知观化而怛,自古皆妄。而哀来从中,妄岂易遣。……同心同病,我身子身也,子与往化,奈我心何?名迹留为故事,话言存乎耳目,唯音形眇忽,无前期可望。[29](https://www.daowen.com)

从独孤及的祭文可知,相里造与独孤及关系密切,常有关于生老病死的一些讨论,虽然这里没有记载二人关于文学的讨论,但二者文人的身份,注定了他们的讨论过程无法回避文学话题。相里造是李华的交游对象。而独孤及又为李华弟子,这一身份应为独孤及与相里造的结识、交往创造了条件。

(3)李华弟子独孤及与权皋。权皋与李华友善,《新唐书·权皋传》:“自中原乱,士人率渡江,李华、柳识、韩洄、王定皆仰皋节,与友善。”[30]李华还为权皋作有墓志《著作郎赠秘书少监权君墓表》。独孤及《癸卯岁赴南丰道中闻京师失守寄权士繇(皋)韩幼深》:“士繇松筠操,幼深琼树姿。别来平安否?何阶一申眉。”[31]李华与权皋为好友,独孤及与权皋也有交往,而且除了这层关系之外,韩愈《秘书少监赠降州刺史独孤府君墓志铭》曰:“君讳郁,字古风,河南人,常州刺史赠礼部侍郎宪公讳及之第二子。……时故相太常权公掌出诏文,望君于门,归以其子。”[32]可知,独孤及子(独孤郁)为权皋子(权德舆)女婿,两家还有儿女姻亲关系。

(4)李华弟子独孤及与贾至。独孤及《祭贾尚书文》:

呜呼!性命之源,仲尼罕言,顷者与兄存而不论……日往书札,只嗟别离……追念夙昔,尝陪讨论。某获见于兄,二十有六年矣。兄有七年之长,蒙以伯仲相视。博文约礼,谓仁由已,同心之言,期于没齿。前后尺牍,罗列案几。惜惜清论,怳怳在耳。一旦如失,万事遄已。民之所望,今也胡俟?某守职拘限,会葬愿乖,白马素车,欲往无阶。寝门一号,心酸骨凄,容徽自此,永不复见。[33]

独孤及与贾至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两人有着二十六年之久的交情,该祭文中,独孤及共九次称贾至为兄:“贾公六兄”、“与兄存而不论”、“兄逢盛时”、“非兄谁恸”、“兄于其中”、“自兄中兴”、“繄兄复然”、“获见于兄”、“兄有七年之长”,在数年的交往之中,二人有着文学上的探讨、交流,直到贾至逝世之后,独孤及回忆起的仍是贾至往昔的清雅言谈。由该祭文中独孤及对贾至的推许可以看出独孤及在文学上是比较认可贾至的成就的,“寝门一号,心酸骨凄”,见《礼记·檀弓上》:“师,吾哭诸寝;朋友,吾哭诸寝门之外。”[34]的礼节规格,学生对于老师的哭丧礼节是在寝门之内,对朋友的哭丧礼节则是寝门之外。独孤及以《礼记》中待朋友之礼,来对待贾至,可知两人既有伯仲之义,又有挚友之情。

萧李集团中弟子与老师交游对象的密切交流,不仅使他们的文学思想得到了其它养分的滋养,而且使文学主张的具有了一定的趋同性,也使得整个萧李集团在成员关系上显得更为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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