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为特殊的其他亡化神异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六、较为特殊的其他亡化神异

除以上所举五类外,《高僧传》中还描述了一些重复次数较少的亡化神异现象。其中不少重在强调高僧的神异本身,似乎缺少可以深挖的底蕴内容。如释法朗传中,传主死后焚尸,据说“两眉涌泉直上于天”,[61]又如竺法慧在临终前成功预言自己死后三日当地会下起暴雨。[62]在这些记录中还有一些神异,虽然各自情节上有明显差异,但背后却拥有十分类似的隐喻,其中最典型者就是有关“升天”主题书写。(https://www.daowen.com)

与死后往生极乐佛国等信仰相比,对死后升天的书写明显掺入更多的中土因素。大致而言,慧皎对高僧亡化后升天神异的书写可以分为三种情况,其一是借旁观者之眼,亲见高僧死后升天的景象。如释昙弘自焚奉佛而卒,村民“咸见弘身黄金色,乘一金鹿,西行甚急,不暇暄凉”。[63]其二是对特殊的烟、气升天现象进行描述,以烟气的高升,象征高僧的升天。如《高僧传》称僧叡死后,寺中僧众咸见五色香烟从其房中涌出;[64]释普恒死后焚尸时亦有五色烟起;[65]释僧瑜、释法琳卒后阇维,前者紫气腾空,后者烟焰冲天三日方绝,等等。[66]第三种情况则是称高僧死后,尸身邻近处出现龙、蛇等物,而龙蛇一举而升天。如求那跋摩死后,众人“咸见一物,状若龙蛇,可长一匹许,起于尸侧,直上冲天”;[67]释僧庆焚身供养,观看众人“见一物如龙,从积薪升天”。[68]两位高僧亡化后出现的冲天而去的龙、蛇无疑代表了高僧的不凡本质,其中所反映的对生命形式转化的理解,似与中国本土的蜕变、物化等信仰有关。在以上以升天为主题的亡化神异的描写中,慧皎以“咸见”为证,以内视角进行书写,来证明其记录的可信性。在上举例子里,除僧叡和求那跋摩外,其他神异发生的时间都是在焚尸之时,此现象背后隐含着慧皎将极具佛教特征的火葬作为人生终结的认识。同时,高僧的阇维之法是公开的仪式行为,其不仅为僧尼居士提供共同的举哀场所,更可借此宣传佛教超越死亡的特殊理念。在这一背景下发生的神异现象,本质上是一场佛法的教化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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