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与医疗——唐宋汉地龙树菩萨医疗神信仰研究
龙树菩萨(Nāgārjuna),又译龙猛、龙胜、龙木等,普遍认为活跃于公元2世纪中期到3世纪中期,但Ian Mabbett较近期的考证则定其为3世纪人物。[1]作为佛教中观学派的开创性人物,龙树历来是学术研究的重点。至今为止,有关龙树的绝大多数研究主要讨论其生平、[2]著作及思想等重要问题,而对龙树作为“神”的信仰问题则罕有涉及。本章便从这一较为空白的角度入手,对龙树菩萨的医疗信仰问题进行讨论。(https://www.daowen.com)
龙树菩萨的传说、著作传入中国时间较早,相关文献较多,据方广铝统计,仅现存挂名龙树的汉文著作就有20多部,藏文著作有100多部,[3]而其他涉及龙树的汉藏文献更是数量庞大,因此对之进行研究首先需要明确研究的方向和范围,否则便无法准确设定研究资料的范围。由于汉藏两地的信仰状况差别很大,因此这里主要从汉文文献出发,讨论一个中国历史上汉地出现的龙树菩萨信仰问题。种种迹象表明,在中国汉地历史上,曾出现过以龙树菩萨为核心的医疗信仰,在这一信仰中龙树菩萨的主要形象是精通医术的佛教人物或神灵,这一历史现象主要反映在三种材料中:一是托名龙树所著的医书;二是有关世俗生活的文献;三是佛门经书。近年来有一些学者已开始注意到中国古代医书中有一些托名龙树菩萨的著作,相关研究将关注点主要放在印度医学和佛教医学对传统中医的影响上,其中对托名龙树的眼科医书更是用力颇多。在此问题的文献研究中以李雄飞对《秘传眼科龙木论》的校注,[4]及杨鸿、和中浚、[5]余杨桂等人对托名龙树的眼科医书的考证最为重要,[6]而在托名龙树的眼科医书之于中国医学的影响的研究中,则以Vijaya Deshpande的研究为最系统。[7]相比于托名龙树的医书的研究,对与龙树医疗信仰有关的佛教经书和反映世俗生活的笔记小说的研究至今未见有力的讨论。本章对上述三种材料进行综合性的分析考察,从中窥探中国历史上汉地龙树医疗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