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二 《孙子兵法》研究与“纸上谈兵”
摘要：《孙子兵法》对军事、政治、经济、教育等领域都产生了重大的影响，但目前中国企业对《孙子兵法》智慧应用仍然不足。是孙子研究专家的“纸上谈兵”，还是企业家的认识不够？我们可以通过对长平之战赵括“纸上谈兵”导致失败的论述中透视孙子研究专家的研究成果及企业应用现状。
关键词：纸上谈兵；兵法智慧；思维观念；现状及应用；方法与不足
宋朝诗人徐钧专门以《赵括》为题写了一首诗：“少年轻锐喜谈兵，父学虽传术未精。一败谁能逃母料，可怜四十万苍生。”诗中描述赵括只会高谈阔论而没有真正的实践智慧。正如清代诗人吕敦礼在《感怀次邱仙根工部粤台秋唱原韵》中所说：“只知纸上谈兵易，那觉军前却敌难。”“纸上谈兵”一词何时出现并不重要，赵括不幸躺枪却是事实。所谓凡事皆有因果，“纸上谈兵”这个成语因为赵括从此有了出处。千百年来，人们常常以“纸上谈兵”来嘲讽一个人囿于所学、巧舌拙行、不善机变，于是乎赵括作为“纸上谈兵”的始祖至今总以负面的形象示人，而这一切应主要“归功”于西汉司马迁在《史记》中的记载。司马迁的《史记》在字里行间浸润着作者个人的主观色彩和善恶判断，对历史有自己的兴趣取舍，或浓墨重彩，或一带而过。要知无论社会如何变化，世间人性大抵相同。后世读者尤其是相关专家，对这些历史是否应该在津津乐道之余多一些理性判断和逻辑思维？赵括到底是纸上谈兵之辈，还是怀智运谋之才？信疑臧否，有待商榷。本文并非要为赵括正名，只是欲借“纸上谈兵”的历史故事与当下孙子研究专家比对，以论《孙子兵法》智慧在新形势下企业应用的处境及应对方略。
一、赵括与“纸上谈兵”辨析
据西汉司马迁《史记》卷八十一《廉颇蔺相如列传》中记载：“赵括自少时学兵法，言兵事，以天下莫能当。尝与其父奢言兵事，奢不能难，然不谓善。”［1］由此看出，赵括乃将门虎子，不仅熟读兵书，更有独到的见解。唯一的缺点是他年轻气盛，不够成熟，兵法当剑，锋芒毕露，父子对峙，不留情面。按常理来说，赵括年幼，家兴势旺，性格难免狂傲。所幸他虽目空一切但非纨绔子弟，兵书战策应答如流，纵横捭阖时有卓见。有这样一个青出于蓝的儿子，赵奢应该窃喜才对。也许是时代不同、文化有异，或者那时期的父子之礼别有规范，不料唇枪舌剑之后，赵奢或觉失却颜面，竟在赵括母亲面前贬说“使赵不将括即已，若必将之，破赵军者必括也”［2］，认为赵国将来不用赵括还好，否则让赵国惨败的一定是赵括。谁料一语成谶。赵奢当时威名显赫，对儿子赵括的评价不胫而走，其负面影响不言而喻。“自古以来，人言可畏、祖训难违。尤其那些人云亦云的‘众人之言’，世人仰慕的‘名家之言’，流行于世的‘权贵之言’，不容违背的‘祖宗之言’，是不能质疑甚至反对的。”［3］更何况赵奢位高权重，赵括狂傲不羁，让那些嫉妒者、怀恨者、无事生非者有机可乘。那些心怀鬼胎之人，见不得赵奢如日中天，又怎容得下其子大放光辉？如果说当时赵括胸有韬略但无卓越功勋，确有“纸上谈兵”之嫌的话，那到了秦赵长平之战，以赵括战死，赵军“数十万之众遂降秦，秦悉坑之”［4］的事实，似乎确实证明赵括就是“纸上谈兵”之辈了。其实，也不尽然。
难道赵括真如其父所说夸夸其谈不可重用？是“若必将之，破赵军者必括也”［5］？要知赵奢作为一名著名的军事家，还写有兵书战策，其深谋远虑不必怀疑，其远见卓识也非常人能够理解。战国时期经年战争，尸横遍野，朝不保夕。赵奢戎马一生，或许早已厌倦战争，只不过身不由己。虽然自己不能左右天下形势，但总有想保全自己根脉的私心，这是人之常情。知子莫若父，他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也更明白儿子对兵书战策的着迷和跃跃欲试。他欣喜儿子的成长，但纠结儿子的追求。他不愿儿子走上自己的道路，只想他平平安安，能在自己的庇佑下安然一生。所以他情不自禁、一反常态，看到儿子的进步，由喜而忧，由忧而愤；他不按常理，背离人情，贬儿子名声，灭儿子锐气，纵儿子自私，容儿子骄横。作为父亲的赵奢，其心可怜，其爱可鉴，苦肉计无人知晓，父子情日月昭昭。世事就如玩笑，被赵奢苦心塑造成没有真才实学的儿子，竟然成了诱因，被秦军利用，“秦之所恶，独畏马服君赵奢之子赵括为将耳”［6］。赵括终被赵王任将，在长平身首异处，此时已经死去的赵奢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所以，赵奢对儿子的贬责是一种挚爱，是一种在特殊的环境下常人无法理解的慈父情怀。
如果上面所说不能完全证明，那么从赵王任命赵括为将，赵括母亲紧急上书的内容也可再次证明。“及括将行，其母上书言于王曰：‘括不可使将。’”［7］作为赵奢的妻子，她多少具备一些审时度势的能力。长平之战，秦军强大，攻势威猛。廉颇老将，久经沙场，尚且屡战屡败。他只能采取坚守不出、消敌士气、耗敌资源的方法，实为无奈之策。千钧一发之际，赵王要她的儿子赵括取而代之。廉颇即便不是欣喜若狂，至少也可保住名节、全身而退，他又何乐不为？她深知前线危机，作为母亲怎能放心儿子？似乎是命运的捉弄，她只能重施赵奢的苦肉计。对儿子，她只能忍住心痛，贬其人格，诬其声名，上书赵王阻止其为将。可她的理由并不充分，说其父爱兵如子而赵括骄横跋扈，说其父廉洁奉公而赵括自私贪婪……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赵王岂会因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让赵括为将？但她又怕赵王用人之际说自己为儿保命毫无大局观念，只好说：“王终遣之，即有如不称，妾得无随坐乎？”［8］以不受到连累为由搪塞赵王罪责。其实为了儿子，天下母亲哪会吝惜自己的生命？以上足以说明，赵括所遭受到的父母之冷言与抱怨，都是一种无奈的保护形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悯。也许我们只有透过纸面，才能看到痛彻心扉的真相。
我们不能把赵奢夫妻对赵括表面的评价当作是赵括空谈理论不能解决实际问题的证据，否则只能说明赵奢夫妇真的疯了。至于后来蔺相如对赵王说赵括“王以名使括，若胶柱而鼓瑟耳。括徒能读其父书传，不知合变也”［9］。如果这不是蔺相如心怀叵测，便可能是他受到赵奢评价的影响。因之前并未听说赵括有哪些屡战屡败之战事，否则赵王不可能不权衡利弊。堂堂一国之君，相信自有其理性思考和判断。
或许有人会说赵括假如不是“纸上谈兵”，那长平战败做何解释？赵奢在世文武双全、威名显赫，赵括作为赵奢的儿子，嫉之、妒之、恨之者大有人在。有人会说我们不能从负面取人，但我们也不能仅仅从正面假设。人性善恶兼而有之，在功名利禄面前谁又能保证人的善意走向？就如周厉王横征暴敛惹得百姓怨声载道，到了周宣王政治宽厚天下安定，可等周宣王“丧失千亩，料民于太原，怨刺之文于此而作”［10］。所以《诗经》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11］凡事辩证地审视，或许更加接近事实。
如今赵王任命赵括为将取代廉颇，倘若其雄才大展决胜秦军，未来声名地位谁可撼动？当秦将白起“绝其粮道，分断其军为二”［12］，在“四十馀日，军饿”［13］的时候，在后勤补给上难道没有支持不力和故意懈怠之嫌？如果后勤补给没有问题，胜败谁能预料？这才是关键。赵括刚刚取代廉颇，便改变战法，“悉更约束，易置军吏”［14］。可以想象，廉颇德高望重，赵括年轻气盛，不遵老将廉颇的战法，修改制度，调整将士，这些将士本为廉颇麾下，谁能说没有一点情绪波动？即便如此，在断粮无炊的情况下，赵军依旧能够保存实力“四十余日”。赵括如果没有指挥才能早已自乱阵脚，哪里还会有“赵括出锐卒自博战”［15］？到“秦军射杀赵括”［16］后还有“数十万之众”。或有人说赵括不该改变战法，难道他依旧用廉颇之策？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各位将军所采取的策略各有不同，没有优劣战法，只有好坏结果。作为一个将门之后，又置战争时代，赵括总不至于愚蠢至极。不管怎样，一个没有临阵逃脱、没有叛国投敌、最终战死沙场的将军，竟然成了世代“纸上谈兵”的笑话，这不是真实的写照，而是历史的谬误。“历史虽然不拒绝道德评价，但更侧重于从历史发展的趋势看待历史人物的客观作用。”［17］正如明朝崇祯四年（1631年），何可纲与祖大寿一起抵御清军，弹尽粮绝，祖大寿及将士欲投降，唯有何可纲誓死不从，叫人把自己绑出城外杀之：“可纲颜色不变，亦不发一言，含笑而死。”［18］彼时赵括是否也有何可纲之壮举？“故在天者可见，在地者可量，在物者可纪，在人者可相。”［19］
我们今天说赵括是“纸上谈兵”，恰恰说明他是有兵可谈。试想一位鼎鼎大名的军事家同时还有兵法著述的赵奢都难不倒自己的儿子，足以证明赵括绝非鹦鹉学舌之辈。这“纸上谈兵”应是千古一绝。赵括谈得漂亮，谈得父责母怨，谈得臣嫉将妒，谈得君王信、天下疑！扪心自问，如今我们对《孙子兵法》烂熟于心，假若孙子在世一问，不知能否自如应对、从容自信？假若不能，倒是应像赵括一样加强兵法方面的修养。也许兵法是兵法本身，也许兵法不是兵法本身。兵法中的字、词、句、章，是知识，也是智慧，更是智慧之外的觉悟与多维空间的召唤。研究不是停留在对兵法内容的理解上，更不是执拗于翻遍地球都要寻找吻合兵法内容的战例以证其说。目前铺天盖地的与《孙子兵法》有关的书籍、视频等似乎大抵如此。
二、《孙子兵法》研究与“纸上谈兵”
目前孙子研究专家多如牛毛，举世公认者有，蚁穴自封者有，浑水摸鱼者有……本文所说的孙子研究专家是指将《孙子兵法》智慧用于经济发展研究和指导企业发展的应用型专家。我们知道，《孙子兵法》博大精深、智慧绝伦，被誉为“兵学圣典”，自古至今被世人追捧。它不仅在军事活动上有重大价值，在政治、经济、文化、商业等各个方面也有重要的意义。兵法如水，无孔不入；兵法如气，不可或缺。对于《孙子兵法》的学术研究和应用探讨成效斐然，专家们在各自关注的领域深耕细作、见解超群，其价值润物无声，其力量日益强大，其贡献不可磨灭。在努力实现中国梦的今天，特别是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继续深化改革的时代潮流中，如何将《孙子兵法》中蕴含的经营韬略以及管理思想运用到企业发展、推动经济进步上，是一个迫切的现实任务。《孙子兵法》在战略筹划、运营指挥、形势机变、军事地理和特殊战法等方面的思想高屋建瓴，是企业的制胜法宝。而现实的情况是我们孙子研究专家“纸上谈兵”，运用不足。
孙子研究专家不应该是默默无闻者，不应该只当一个兵法爱好者，不应该仅仅甘愿做一个苦行僧般的研究者。他们还应该有更多的接触现实、接触企业的机会，利用一切可能的传播手段，比如著作、视频、聚会、会议等，展现并进一步扩大自己的研究成果及影响，引导企业家对兵法的关注，激发企业家对兵法的热忱，让自己的智慧在企业开花结果。当然，也许有的孙子研究专家体会到赵括的处境，被企业邀请去以后，因为企业各级团队领导不够重视，因为企业管理重新调整造成不适，最终没有给企业带来更大的变化。但生命还长，还有很多机会，不像赵括一战而亡。同样，孙子研究专家如果自始至终研究再研究，永远没有去企业进行实战的机会，那也许才是真正的“纸上谈兵”。
在经济新常态的大背景下，企业面临更多的机会，但也面临更多的挑战，同时这也正是孙子研究专家发挥智慧的绝佳时刻。因为企业的发展，不仅仅靠企业家本身，还需要外来的智慧作为它们的推动力。我们经常听说“资本加智慧”，就是说的这个问题。全国那么多的企业，大大小小，形形色色，似乎都跟我们的孙子研究专家没有多大关系。很少听说哪家企业因为与孙子研究专家合作取得快速发展的。这是企业机会的错失，更是我们孙子研究专家的遗憾。究其原因，是我们孙子研究专家只知道“头悬梁，锥刺股”、笔耕不辍，却因为不了解企业只能孤芳自赏。所有的研究，如果脱离时代、脱离现实，就不能发挥其研究和应用价值。整天抱着《孙子兵法》不放，读之、诵之、时而记之，偶有触动，亢奋地舞之、蹈之，到处炫之、耀之，著书立说，幻想洛阳纸贵、名利骤至，心想即便不能如此，毕竟雁过留声，以专家自居已能感到安心。殊不知其书脱离实际，自己兴奋一生，人间踏雪无痕。造成如此结果的原因，或者是没有赵括“纸上谈兵”的真实水平，或者是“纸上谈兵”没有达到赵括的社会影响，或者像赵括一样蒙受他人的误解。总之，孙子研究专家“纸上谈兵”的不足，导致社会和企业缺乏对《孙子兵法》智慧的理解，最终不能把孙子研究智慧转化为生产力、转化为企业发展和经济进步。孙子研究专家对此应警醒，而这对其他研究领域的专家或许也能起到启发的作用。
三、《孙子兵法》智慧及企业应用现状
孙子认为：“智者之虑，必杂于利害。”（《九变篇》）孙子认为战争的根本原因是利益的驱动，即所谓“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火攻篇》）。孙子的思想正吻合企业存在的根本目的，即创造价值、获取利益。一个不创造价值的企业无法获得利益，一个创造价值而不能获得利益的企业无法持久。企业家的使命就是不断地让企业获得利润，这是一个浅显的道理，却是一个最大的难题。之前企业并购扩张之风盛行，一些企业盲目追求规模制胜，人云亦云，邯郸学步，怀里揣着银行的贷款，表现出一副“气吞山河”的样子，最后大都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须知市场无形、其踪难寻、技术革新、同行竞争等有形、无形的挑战因素很多。趋利是人的本能，但如何趋利要归结为一种智慧。自改革开放以来，企业花开遍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风雨飘摇中花开依旧的，虽然不在少数，但形势却并不很乐观，总有“花开花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https://www.daowen.com)
第一是企业乏“道”。“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始计篇》）孙子的“道”指的是政治主张，而企业中的“道”指的是企业伦理、企业道德、企业素养。比如有一些企业急功近利，为了谋取利益不择手段，制假贩假、坑蒙拐骗，制造假农药、假疫苗这样的案例不胜枚举。由此可见，企业家行为不是仅仅符合“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其观念思考还不能违背“智者之虑，必杂于利害”原则，即所谓“主孰有道？”（《始计篇》）“道”是利他的价值体系，“道”是修身的人格塑造，“道”是规律，不能背“道”而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始计篇》）“唯人是保。”（《地形篇》）“视卒如婴儿，可与之赴深溪；视卒如爱子，故可与之俱死。”（《地形篇》）这些都体现了孙子的“仁道”思维。如何在企业中把“道”建设起来、培养起来、执行起来，是企业不败的动机基础。所有负面的、无益的、没有价值的东西都是致命的枷锁。对这个“道”，部分企业家不屑一顾，对它还没有足够的重视，对孙子“先为不可胜”的告诫置若罔闻。
第二是企业乏“运”。也就是说企业不善于运用天时地利，导致“运气”不佳，错失机会。孙子的“天”“地”指的是自然之天、自然之地，然而用于企业，天就是指政治、经济、社会文化、自然条件、世界风云等相关因素。企业家要善用“天时”，比如国家的发展方向、现行政策等等。改革开放到了今天，为了促进中国经济的发展，国家出台了很多对企业有利的发展政策。有的企业家要么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要么是坐井观天、固执己见，要么随波逐流、人云亦云，不去关注、研究、发现、洞察、利用政策中更深更大的机会。比如国家提倡绿色经济理念，如果企业还搞污染环境的项目，必然是自寻死路。不搞污染环境的项目是被动地避开风险，而顺应政策去开发生产绿色经济的项目却是主动地赚取财富，是企业家的有利机会。至于“地”，不仅指企业所处的位置，还包括产业环境，如竞争对手和合作伙伴等。孙子非常重视“地”的价值和作用。他说：“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始计篇》）“夫地形者，兵之助也。料敌制胜，计险厄远近，上将之道也。知此而用战者必胜，不知此而用战者必败。”（《地形篇》）借助天时地利，追求天人合一，有利于实现企业的健康发展。孙子的“天地孰得？”对企业家是一种认识上和能力上的考验。如何善用天时地利，是企业家必修的一门学问。《淮南子·兵略训》说：“故上将之用兵也，上得天道，下得地利，中得人心，乃行之以机，发之以势，是以无破军败兵。”
第三是企业乏“才”。“将孰有能？”孙子一针见血，把战争的胜利与否与“将”直接挂钩。对“将”的作用也是强调有加，比如：“夫将者，国之辅也。辅周，则国必强；辅隙，则国必弱。”（《谋攻篇》）“昔殷之兴也，伊挚在夏；周之兴也，吕牙在殷。”（《用间篇》）而对“将”的素质要求，孙子也用五字经典来概括：“智、信、仁、勇、严。”人才是企业发展的真正推动力、竞争力。企业家们在对人才的“选、育、用、留”上大做文章，才能保证基业长青。企业家只凭借一己之能、目中无人、固执己见、傲视群雄的做法，皆是自掘坟墓。孙子提出的“庙算”，就是一种战略制定与规划，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需要一批能臣智将群策群力。从人到人材，从人材到人才，再从人才到人财，这些都不是静止的概念，而是动态的经验与智慧交融，然后转化成思维与行动。人才是企业真正的价值资本，是企业真正的核心资源。要敢于在人才上加大投入，而不是仅仅在技术、设备上孤注一掷，这是企业家必须有的认识，是企业存亡的关键要素。这一切有待于企业家的抉择。不知今天那些力不从心的企业家面对企业摇摇欲坠的现状做何感想？“死不悔改”的结果必然是“不改，悔死”。
第四是企业乏“法”。运营不规范，缺乏现代化管理机制。正如孙子所说：“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始计篇》）企业的组织架构设立、文化建设、制度建设、目标设置、培训体系、绩效考核、奖惩机制等等是否科学规范、是否执行到位，这也是决定企业生死的重要方面。那些家族式管理、帮派式运作、一言堂执行等管理方式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要求。员工缺乏有效的激励，士气不能有效地提高，才能得不到更好的发挥，奖惩没有有效地落实，这些都是缺乏有效、科学的运营体系和管理机制导致的。要不断地学习培训，培养多方面人才，借鉴先进企业经验，完善企业运行机制，等等。以上所言并不能包罗万象，因企业千差万别，问题层出不穷。在“合于利而动”的驱使下，如何成为智者“杂于利害”，才是成功之道。
总之，《孙子兵法》不管是战略思考上的“庙算”，还是策略战术上的正合奇胜、避实击虚、令文齐武，都是企业家们的智慧源泉，是商场上的制胜法宝。但《孙子兵法》的智慧目前在中国企业应用明显不足，这是不争的事实。
四、孙子研究专家的思维观念与《孙子兵法》应用的未来趋势
《孙子兵法》作为一部旷古烁金的兵家圣典，有多少中国企业是因为受益于它而走向成功之路的，我们不得而知。倒是日本的著名企业家松下幸之助说过：“中国古代先哲孙子，是天下第一神灵，我公司职员必须顶礼膜拜灵活运用，这样公司才能兴旺发达。”美国福特汽车公司老板罗杰·史密斯更是大胆地说：“我的成功法宝就是《孙子兵法》。”也许我们的企业家智胜孙武，也许我们的企业家碍于面子，也许我们的企业家自成商道，否则为什么没有听说哪家企业的成功是因为《孙子兵法》呢？即便偶尔对外客气一番说是受益于《孙子兵法》，甚至不失时机地背诵几句“知彼知己”“上兵伐谋”，但他们内心似乎并不认同。企业的暂时成功蒙蔽了他们的眼睛，让他们更加自以为是，也许这正是他们的企业无法成为百年有竞争力的企业、无法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世界级公司的原因。对于那些艰难维持的企业，企业老总们似乎依旧装聋作哑，对《孙子兵法》视而不见，是他们习惯了自欺欺人还是早已是“死猪不怕热水烫”？说到底这是企业家们认识上的问题，更是由于孙子研究专家们对企业家们的思维观念引导不力。
今天，我们不能满足于现有的经济成就。多元化的世界虽然有更多的机会，但也有更多的危险。中美贸易谈判、华为及中兴事件足以给我们警醒。一个国家有多少强大的企业，是衡量一个国家实力的标尺之一。现代战争并非仅仅局限于坚船利炮，没有硝烟的经济战争早已弥漫全球。古今中外，所有的战争都是实力的较量，是智慧的较量。作为世界公认的兵家圣典《孙子兵法》，不能仅仅当作是我们的骄傲而不发挥其蕴藏的强大力量。历史不能重演。当年我们发明了火药，却被列强作为侵略我们的武器。今天我们不能忽视《孙子兵法》的智慧而眼看着他国学习利用再对我们进行经济掠夺，这是一种悲哀，更是一种屈辱。事实上，没有企业的发展、经济的腾飞，就无法实现我们的中国梦。孙子研究专家的思维理念的调整、思想智慧的有效应用，是时代赋予的责任，也是使命。“纸上谈兵”委屈了赵括，不能再委屈了孙子研究专家。
颜廷录
2019年5月于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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