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语锤炼的一般原则
词语锤炼的基本目的是为造好句、说好话服务,词语本身是没有好坏之分的。锤炼,就是要找到词语在句子中最合适的位置,给一个定位。因此,词语的锤炼要做到准确明白、稳妥和谐、形象鲜明、新鲜生动。
1.准确明白
词语能否用得准确,很大程度上受作者的意图以及上下文的制约,只有在意图上与作者保持一致以及符合上下文的是准确和贴切的。如动物的叫喊是以特定的动词来表示,这是语言习惯,符合这样的习惯是恰当的,不合这样的习惯则是不恰当的。一般描写狮子用“吼”,虎用“啸”,马用“嘶”,狗用“吠”,鸡用“鸣”。作家对词语的修改就是为了能够达到准确表意的目的。
例9:原句为“但这种解释未免过于‘摩登’,因为原始人没有19世纪的学者那么有闲,他画的一只牛,是有缘故的……”(鲁迅《门外文谈》,见《鲁迅手稿选集》)改句“但这种解释未免过于‘摩登’,因为原始人没有19世纪的文艺家那么有闲,他画的一只牛,是有缘故的……”(同上)
例句中作者为了批评讽刺某些“为艺术而艺术”的人,把原文中的“学者”改为“文艺家”。“学者”是指在学术上有一定成就和地位的人,“文艺家”则指作家、画家等从事文艺工作的专家。显然用“文艺家”比“学者”更加准确。
2.妥帖和谐
词语的使用要注意妥帖和谐,就是在说话或写文章时,应注意音节的匀称、平仄押韵,说话能出口成章,文章读起来能朗朗上口。这就对词语的修辞提出了较高的要求。
例10: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朱自清《荷塘月色》)
例句中作者特别注意文字音乐美,使用了许多叠音的(曲曲折折、田田、亭亭、层层、粒粒、星星、缕缕)、双声的(袅娜、仿佛、渺茫)、叠韵(零星)的词语,读起来特别富于韵律美。(https://www.daowen.com)
3.形象鲜明
文学作品以塑造形象为己任。一部优秀的文学作品总是以其典型的人物形象、生动的故事情节、美好的景色风物,使人难以忘怀。塑造形象涉及许多艺术创造的规律。文学是语言的艺术,塑造美好的形象,总是离不开词语的恰当使用。
例11:但阿Q这回的回来,却大与先前不同,确乎很值得惊异。天色将黑,他睡眼蒙眬的在酒店门前出现了,他走近柜台,从腰间伸出手来,满把是银的和铜的,在柜台上一扔说:“现钱!打酒来!”穿的是新夹袄,看去腰间还挂着一个大褡裢,沉甸甸的将裤带坠成了很弯很弯的弧线。(鲁迅《阿Q正传》)
例句中描写的是阿Q打酒的场面,阿Q在“中兴”以后,也即在城里做了一回小偷,得了一点钱财,回乡时装阔的样子。特别是他在打酒时,把大钱小钱往柜台上一“扔”,这一“扔”,把一个流氓无产者阿Q写活了。
4.新鲜生动
艺术创作要求创新,词语锤炼也要与时俱进,不断创造新鲜的说法。词语修辞贵在创新,“唯陈言之务去”(韩愈),陈词滥调、八股套话,绝对不是好的修辞作品。清代作家李渔说:“人惟求旧,物惟求新。新也者,天下事物之美称也。而文章一道,较之他物,尤加倍焉。”说话或者写文章不能总是遵循老路,需要创新,只有新鲜的,才能生动活泼。
例12:在轻轻荡漾的溪流两岸,满是高过马头的野花……马走在花海中,人浮在花海上,也显得格外精神。(碧野《天山景物记》)
例句中作者用一个“浮”字把人们在高过马头的野花丛中一起一伏前进的画面描写得十分生动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