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资本的产生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一、虚拟资本的产生

根据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中的引证文献,最早提出虚拟资本概念的是英国银行家威·利瑟姆。[30]但对虚拟资本进行比较深入研究的是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第25章的题目就是“信用与虚拟资本”。但是,迄今人们对于虚拟资本的含义仍在争论不休。对于什么是虚拟资本的问题,主要有三种观点:(1)在实际资本基础上,以有价证券方式存在,能给持有者带来收益,并且可以独立扩大增殖的“实际资本的纸质复制品”;(2)指“证券化的资本”、“证券化的权利”、“投入的资本化”、“所有权的凭证”,包含在证券化基础上的“再证券化”,如重新打包、期权证券形式;(3)把虚拟资本界定为一种信用关系,虚拟资本不外是证券形式的生息资本,且都以借贷资本为基础,因而是一种信用形式。这些“定义”从不同侧面揭示了虚拟资本的含义,但都不全面。为了准确理解虚拟资本的含义,一方面,我们要看马克思本人究竟是如何界定虚拟资本的;另外一方面,要从我们上面对商品经济发展演进的研究中,尤其是“资本”的演进中,来把握虚拟资本。

马克思虽然没有给虚拟资本下定义,但从其有关论述中,我们可以了解虚拟资本的形成和含义。根据马克思的研究,虚拟资本是信用制度和货币资本化的产物,它的产生与信用制度密切相关。因为,随着商业信用的出现,“商品不是为取得货币而卖,而是为取得定期支付的凭据而卖”[31]。商业信用的工具即各种票证可以像货币一样流通,这种流通为虚拟资本的产生创造了条件。作为商业信用基础的银行信用,尤其是脱离货币的银行信用,具有虚拟资本的性质。“真正的信用货币不是以货币流通(不管是金属货币还是国家纸币)为基础,而是以汇票流通为基础。”[32]因此,我们可以说,虚拟资本是一种与现实资本对立的,能够定期确定收益,且在市场上买卖,作为现实资本的复制品的所有权证书。

从商品经济演化角度分析,虚拟资本是货币资本的一种派生形式。商品的价值衍生出货币,货币变为资本,资本变为商品。当资本商品,尤其是用于直接融资的资本商品的证书被做为“增殖”的手段时,它就变成了虚拟资本。它之所以是资本,是因为它具有资本的特性——增殖;它之所以是虚拟的,是因为它只是资本的影子。与它对应的现实资本在实体经济领域运行,而这个实体资本的影子却与实体经济并列在金融市场运行。

从其产生的机制看,虚拟资本是商业和银行信用过度膨胀,或者信用被使用到惊人的程度的结果。同时,虚拟资本是伴随货币资本化的过程而出现的,是生息资本的派生形式,也是所有权资本与实体资本分离的结果。“人们把虚拟资本的形式叫做资本化。人们把每一个有规则的会反复取得的收入按平均利息率来计算,把它算作是按这个利息率贷出的一个资本会提供的收益。”[33]

其实,从虚拟资本的外延分析,不是所有的权证都是虚拟资本。一般而言,如果有价所有权证书只是所谓“证书”,放在家里,不在市场炒卖,就不能算作虚拟资本;或者虽然进行买卖,但是买卖的目的并非为了“增殖”,而是为了“融资”或者调整资产结构,也不能算作虚拟资本。因此这些情况虽然有“虚拟”存在,但不具有资本的特性。有些类型则是属于实体向虚拟“过渡”的资本形态。根据虚拟程度的不同,可以把虚拟资本分为如下类型:(https://www.daowen.com)

(1)以汇票、商业票据、可转让定期存单形式存在的潜在的虚拟资本。这类金融产品在特定的条件下,进入流通,成为商品,但它们只是货币的暂时的替代形态,不是完全的虚拟资本。实际上,比起纯虚拟资本,它们更有“借贷”性质,更像是货币资本商品,可以看成现实资本向虚拟资本的一种过渡形态,在短期内有虚拟资本性质。

(2)股票、债券形式的证券。股票是持有人对参股公司一定股份份额的所有权凭证,可以脱离现实资本运行,本身没有价值,却具有未来部分剩余价值的索取权。这些证券如果在二级市场炒卖,就成为虚拟资本。不进行炒卖,或者不以赢利为目的而买卖,则只能是一种潜在的虚拟资本,顶多算半虚拟资本。债券是债权债务凭证,其性质与股票类似。通过债券募集的资本,很可能在债券到期以前早已花完,而债券却仍然存在,并保持着资本的外衣,从这点上来说其虚拟性较之股票更强些。

(3)资产证券化,主要是各类抵押贷款的证券化和应收款的证券化。这些新发行的证券是原有证券的证券,是证券的复制品;如果原有证券是虚拟资本,则它们是虚拟资本的虚拟资本,因为同样一笔资产具有三重存在,具有双重虚拟性。

(4)包含远期、期货、期权以及掉期在内的各类金融衍生产品。这类金融衍生产品的交易,是通过预测各种商品价格或利率、汇率、股价等趋势,只需支付小额保证金便可签订大额资金合同进行远期、掉期交易或买空卖空。有的则变成纯粹的投机交易。它们是虚拟资本的高级形式,或者说是典型的虚拟资本。很多金融衍生产品,如股票指数期货、物价指数期货,已经完全割断了与实体资本的联系,纯粹是对未来物价或股价指数的涨跌设的赌局。这类资本不仅是虚拟资本的虚拟资本,而且是“无中生有”的虚拟资本。[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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