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典型案例

3.典型案例

(1)案例1:康某,男,36岁,中学教师。

初诊(1964年4月29日):三年前患者因食青辣椒而引发哮喘,始终未离西药治疗,迄今未愈,冬夏无休,常因偶尔咳嗽或打喷嚏引发。自觉消化不好,大便干燥即为将发之预兆。发作时喘满胸闷,倚息不得卧。曾在长春、沈阳、哈尔滨等各大医院治疗均不见效而来北京治疗。来京亦多处求医,曾用割治疗法、两侧颈动脉体手术等疗法,皆毫无效果。刻下症见:喘闷,胸腹胀满,昼轻夜重,晚上哮喘发作,倚息不得卧,大汗淋漓,口干,便秘,心中悸烦,眠差易醒,舌苔薄白,脉沉缓。

据证予大柴胡汤合桂枝茯苓丸加生石膏:柴胡12 g,黄芩9 g,半夏9 g,生姜9 g,枳实9 g,炙甘草6 g,白芍9 g,大枣4枚,大黄6 g,桂枝9 g,桃仁9 g,茯苓9 g,牡丹皮9 g,生石膏45 g。

二诊(1966年5月3日):上药服第二剂后,症状减轻,服第三剂时,大便通畅,哮喘已,胸胁满、腹胀、心中悸烦均不明显,已不用西药氨茶碱等,上方继服3剂。

三诊(1966年9月25日):出差来京,告知病情,两年来曾数次感冒咳嗽,但未出现哮喘。

按:本案患者为哮喘,三年来用中西药及手术治疗无效,关键是辨证不确,实用补治,方不对证,致使病长久不愈。初诊时胸胁满闷、心中悸烦、汗出口干、大便秘结等,为少阳阳明合病证。发病既不为外感所诱发,又无痰饮证候,尤其是昼轻夜重,多属瘀血为害。综合以上分析,为大柴胡汤合桂枝茯苓丸加生石膏方证,故两解二阳合病,兼以驱瘀活血,因方药对证,故服之而收捷效。徐灵胎说:“用药如用兵,实邪之伤,攻不可缓,用峻厉之药,而以常药和之。”本案为瘀血实邪所致之哮喘,治疗应急速攻逐瘀血里实之邪。故用大黄、枳实、桃仁等峻厉之药,而以大枣、甘草、茯苓、生姜等常药和之。(https://www.daowen.com)

(2)案例2:王某,女,62岁。

初诊(1979年5月4日):患者肺炎后患咳喘已10余年,每秋冬发作,春夏缓解,但本次自去年冬发至今未缓解,上月底感冒后,哮喘加重。刻下症见:哮喘甚,夜不得平卧,喉中痰鸣,伴咳嗽,吐白痰量多,恶寒背冷,口中和,大便溏泄,每日2~3行,舌苔白微腻,脉弦细,两肺满布哮鸣音,左肺散在湿啰音。

据证予射干麻黄汤加减:射干9 g,麻黄9 g,桑白皮9 g,生姜9 g,桂枝6 g,炙甘草6 g,五味子9 g,款冬花9 g,紫菀9 g,半夏9 g,杏仁9 g。

上药服3剂,喘平,咳嗽,吐白痰仍多,左肺偶闻干鸣音,未闻湿啰音。上方继服。7月17日随诊,仅有胸闷、吐少量白痰。

按:本案为喘息性支气管炎,哮喘症久,但患者来诊时外邪明显,主症为喉中痰鸣,咳嗽,吐白痰量多,恶寒背冷,证属外邪内饮无疑,法宜发汗解表、除痰平喘,因多痰、喉中嘶鸣,为射干麻黄汤方证,故用之则验。哮喘症状复杂多变,因而治疗不易,但仍是有方药可医的,只是治疗时不能用一方一药,其治疗有效与否,取决于辨证准确与否,更取决于辨方证准确与否。胡老首先在中医界提出“辨方证是辨证的尖端”,绝非虚言,而是其一生心血的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