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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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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对骑兵、战车、工兵、辎重、汽车等部队运动具有关键的作用。抗战前期,滇缅路无异于中国抗战的生命线和大动脉。

杜聿明认为,1938年春,我国开始修筑滇缅公路,1939年初通车,1940年夏天被短暂封锁,秋季重新开通(《我所亲历的印缅抗战》第5页)。

但依据《再会吧,南洋》(中国华侨出版社,2007年版)对健在老人的访问,认为1939年初,云南始动员10个民族的20万筑路民工,加班加点赶建,用8个月时间使滇缅公路全线通车。此说和杜聿明所述时间上有差异。原因是1939年春,陈嘉庚先生动员南侨总会征募汽车机修驾驶人员回国参战,正式参与滇缅公路建设,这是华侨的视角,从这个时间算起,是属于建设的高潮阶段。故两说都属正确。

当时从东南亚回国参战的华侨有5万人之多。他们的文化、技术水平很高,归属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西南运输公司统一调配。担任较为繁难的技术、修理、教练、驾驶等工作,其主要战斗、服务岗位,与滇缅路血肉相连。1940年,日军在东南亚得手,遂以越南为基地,全线轰炸滇缅公路。因此,作为汽车运输的后勤单位和部队一样,牺牲很大。他们还要负责被毁桥梁抢修的工程技术指导,有时炸弹仍然在爆炸,空袭还没有结束,他们就开始抢修工作。

滇缅公路通车后,期间陆续加筑。1941年春,国民政府又发行1000万美金的滇缅铁路债券,发动当地民众日夜修筑路基,很快将大部分路基修筑而成。

远征军第一期作战的主要目的,即是保全滇缅公路这条国际交通线。而保全该路,首先须保全滇缅路的咽喉——仰光海港,才能保障全局。

远征军1941年底动员入缅,1942年8月惨败。该阶段仅以英军为例,参战部队4万人,撤退到印度只有1万余人,其余为战斗减员。中国军队参战10万,仅保全4万人。坦克、大炮、汽车几乎全部丢光。

远征军第一阶段失利后,退入印度,准备第二阶段的反攻。其中战略要点之一就是打通中印公路,也叫作史迪威公路。

第二阶段为驻印军,观其指挥系统表,战车指挥部的战车营、辎汽六团、骡马辎重兵团、重炮机炮团等,对公路的依赖性都很大。每个师15000人,各种车辆为300辆,各种武器弹药多依赖其运输。当时有5个师,还有众多的特种部队、直属部队。加上远征军昆明训练中心的各部队,如此算来,汽车的数量还是相当庞大的。(https://www.daowen.com)

这个时期又有列多基地和列多公路的建设。1943年2月,由美国现役两个准将带领6000余人的机械工兵团、航空工程团,雇用10万印度民工,在列多至新平洋之间修筑公路,铺设列多和加尔各答之间的输油管道。

反攻缅甸期间,仅以新22师为例,因作战环境恶劣,崇山峻岭,蚂蟥遍地,河川纵横,5个月之间,竟牺牲57名连长,大大延缓了打通中印公路的进程(王楚英《中国远征军印缅抗战概述》,第95—101页)。

到了1945年3月,中印公路才正式举行通车典礼,命名为史迪威公路,在抗战后期作用极大。

从抗战爆发到1942年间,滇缅路仅抢运回国的汽车就有约1.3万辆。当滇缅公路的全盛时期,西南运输处有团一级的运输大队十多个,拥有汽车将近1万辆,是滇缅路的运输主力,这些汽车用于运输军用物资。

另外还有政府单位的数千辆卡车,以及大大小小的私家运输单位。因当时昆明及滇缅路沿线,又有很多地方势力组建的私人运输公司,斥资购置汽车投入紧俏业务中。所运货物包括棉纱、药品、汽车零配件以及布匹洋火、烟草等日用品。运输场面热络紧张。汽车的种类多为美国牌子,如福特、嘎斯、道奇、雪佛兰之属,单车运力在3—5吨之间。

当时隶属66军28师的某营长罗再启回忆,1942年1月,28师开向缅甸。由贵州兴仁出发,经兴义进入云南的罗平、师宗、宜良,到禄丰集中,全师万人乘坐数百辆大卡车,组成庞大车队,由华侨司机驾驶,沿着滇缅公路南下。经过弥渡、楚雄、下关,过澜沧江到保山,然后过惠通桥,经龙陵、遮放、芒市、畹町,4月份到达缅甸东北重镇腊戌,行程几千里。

从兴仁到禄丰,即今国道324线,笔者近年多次驾车经过,一路上弯道似无尽头,大弯套小弯,小弯延伸大弯。有的路段就在视线清晰可及的侧翼,却须在连环起伏的山坳里绕行十来公里才能到得对面。这些弯拐,有的是直角,有的则是钝角、锐角。高山深处,大雾缭绕,细雨纷飞,然而并不潮湿,一路上山高谷大,雄峙沉博,植物从温带到热带,随山路盘旋升降而变化。经常有覆车、碰撞、追尾、爆胎等事故发生。

南线的滇缅路蜿蜒在崇山峻岭之间。坡陡路窄,盘山绕岭,加上当时汽车性能还不好,爬坡时引擎轰鸣如老牛拉车,下坡则左绕右旋,手脚在离合器、挡位、方向盘、刹车、油门之间忙个不停。稍有不慎,即车毁人亡,端的是险象环生。畹町附近的南线系怒江峡谷,车身一边是刀削峭壁,一边则是万丈深涧,假如司机稍一走神,道路就变成无间地狱,望之不寒而栗。一路上汽车马达与高山峡谷的江水同样发出隐痛般的呜咽。笔者近年多次前往蒙自、河口、西双版纳、芒市、畹町考察,对其情形较为熟悉。畹町与对岸的缅甸九谷市交往为日常生活商贸,有一处热络的边贸市场。从九谷南行200公里,即到名城腊戌,但今日公路仍崎岖坎坷,小车须行一天。当年日军从腊戌扑到畹町,只用了两天时间,包括先遣及辎重部队,其凶悍可知。

民国肇建之际,畹町空有地名而无人烟,到抗战初期,仅有一家人在此结茅而居,替过往行商煮售茶水。稍后滇缅路修通,那时东南山河尽陷敌手,沿海港口相继沦陷或为日军封锁,一切外援物资均需依托此间公路,畹町遂为出入口岸。但仍然居民无多,后因旅社、茅店、机关比重加大,才约略繁荣起来。当然也有奸商依托此条公路大发国难之财。各色人等角逐于此,小镇暂居人口最多时达一万多人。管理机构是中央军的一个宪兵连和云南警务处的畹町警察局。1942年春夏之交,远征军败迹已露,归国华侨越来越多,车辆行人,几乎要将小镇挤破,秩序杂沓,乱象纷呈。当局为着撤离囤积的物资车辆,派交通部长俞飞鹏亲临畹町主事,但人心惶惶,各种文告形同废纸。无法运走的物资辎重,只能破坏焚烧,以免资敌。尤为可叹的是“资源委员会运到畹町准备出口的桐油八万桶,无法运回,决定予以破坏。破坏方法,雇人用斧头在桶盖上砍开一个缺口,推倒在地,让其自行流出,省时省力”(《粤桂滇黔抗战》第505页)。稍后日军占领畹町,直线推进,兵临怒江西岸,形成对峙局面,直到抗战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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