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上述分析如果不误,不但使我们在齐家文化陶鬲演变过程中(特别是其中的双耳鬲和罐形鬲)清楚地看到它来源于晋南龙山文化,而且也看到它的发展去向,即包蕴着先周文化的影子,为目前考古学界探索周族原始社会的文化面貌、年代、地域以及周族的发祥地等问题提供了线索。
先就中原地区龙山文化和齐家文化罐形鬲,双耳鬲的发展情形,来说明晋南龙山文化、齐家文化和周文化之间的关系。现从罐形鬲谈起,我们应当看到,标本二、三、五之间虽有其地域性差别,但更重要的不能忽视它们之间的发展连续性。其次是双耳鬲。标本一,为山西襄汾陶寺晚期龙山文化所出,器肩两侧附加两块对称的短窄泥条耳纽或扳手,而标本二的齐家文化双耳鬲,双耳已成环纽,位置也移至口沿部分,形制稍有变化。标本三,山西娄烦二里头文化东下冯类型的双耳鬲,裆部虽残,但鸡冠形双耳的形式与位置和标本一龙山文化的泥条耳纽相似。标本四,临洮寺洼文化的双耳鬲,双耳安在沿下肩上,器高仅10.8厘米,恐已非实用器,但形制似为早周文化双耳鬲的先声。标本五的姬家店早周双耳鬲,口沿内敛,窄颈,形制虽有所变化,但仍保持齐家文化肥硕袋足的特征。与标本五并行发展的,似为客省庄出土的一件早周双耳鬲(《沣西发掘报告》图十二:1),敞口,深腹,空心肥袋足,沿下有时对称泥条耳纽(图二:12),它与标本三娄烦何家庄的鸡冠耳纽也极相似。标本六,岐山礼村的双耳鬲,其形式有两种,一种单耳环,另一种沿下附泥条握手(图二:15),显示出还有标本一龙山文化双耳鬲所附泥条耳纽的原始遗痕。标本七的鼓山贺家村西周早期双耳鬲,形制不似标本一、五那样古拙,但早期的肥硕袋足未变。器体较小,同样为非实用器。同时还出一种在沿下附一对细窄泥条耳纽的[132],但已退化,明显富于装饰性(图二:16),洪洞西周墓出的一件陶鬲(标本八),斜侈口,分裆,袋足,虽无耳纽,却与上鬲相似,也是随葬明器。(https://www.daowen.com)
由此可见,从标本一到标本七双耳鬲的器形演变,是有连续性的。岐山贺家村出土的双耳鬲(标本七)年代较为明确,是西周早期物(大约武王时期之物),山西洪洞西周中期的双耳鬲(标本八)或类似的陶鬲可作其下限。则标本六岐山礼村和标本五宝鸡姬家店的双耳鬲的年代就当为早周(大约是由太王古公亶父至武王时期),标本四至标本一,即寺洼、娄烦何家庄、齐家和晚期龙山文化双耳鬲的历史阶段应在早周至先周。鉴于在西安沣西客省庄二期文化陶器群中不见双耳鬲,从而使我们有理由推测标本六、五早周文化双耳鬲乃源于齐家或相邻的晋南龙山文化,排除源于客省庄二期文化的因素。双耳鬲的发展与演变,为我们了解和探索周文化的起源,周族原始社会的文化即先周文化的面貌,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