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藏经洞的发现
藏经洞即莫高窟第17 窟,是16 窟的耳窟。说到藏经洞的发现,不能不说到莫高窟住持道士王圆禄。王圆禄(1850—1931 年),湖北麻城县人,出身贫寒,略识文字。咸丰、同治以来,王圆禄的家乡湖广一带成为太平军的主要战区,加之“麻城连年荒旱”,王圆禄乃“逃之四方,历经魔劫”。约在同治末期,王圆禄随湖广军队来到酒泉,在肃州巡防营中当兵。后“厌心名利”,脱离军队,从盛姓道士“稽首受戒”,当了道士。光绪二十四年(1898 年),王圆禄到莫高窟安身,寄住在第342 窟内,并以16 号窟为香堂。那时候的莫高窟,只有几个诵习藏文佛经而不识汉文的喇嘛。王圆禄是唯一能读“天地上下、十方万灵”之类的通俗道书及《西游记》的人。这样的水平,很受目不识丁的莫高窟喇嘛的景仰,所以很快成了莫高窟著名的法师道长。
王道士个人生活很清苦,却热心传道募化,经常奔波于四乡。在他连年“苦口劝募、极力经营”下,16 号窟的影响逐渐上升,香火越来越旺。他一人忙于四乡法事,又要管理窟内香火,很需要雇个帮手。这时,他物色了一个家境贫寒而老实可靠的敦煌读书人杨河清做雇员。

王圆禄(https://www.daowen.com)
杨河清的任务是为王道士执掌文案。冬春之际,香客极少,寺内清闲,杨先生则抄写道经善书,以备夏秋季节香客涌来时发售;夏秋季节是朝山拜佛的香火旺季,杨先生便在今编第16 窟甬道北侧设一桌案,为善男信女写醮章愿文,收纳布施财物,登记入账,兼带售卖早在冬春暇时缮写出来的道经善书。
光绪二十六年五月二十五日(1900 年6 月21 日),杨河清同往常一样来到第16窟甬道靠近北壁的办公案处,背北面南坐下来准备接待香客。此时,距四月初八浴佛节香客成群结队大批涌来莫高窟的爆炸季节已经过去一个多月,香客寥寥无几。热闹过后的冷清,使杨河清觉得寂寞无聊,少不了抽几口旱烟解闷。当烟斗里的烟丝烧成灰烬后,顺便向背后甬道墙壁磕打烟灰。随着烟锅一下下的叩击声,壁内传出咚咚连声的空洞回音。杨先生听之于耳,会之于心,揣摩此壁背后可能藏着密室暗道。仔细加以审视,果然见壁上有细细的裂缝。试用芨芨草秆向裂缝中插探,发现裂缝甚深,越发加强了自己的揣测,萌发了破壁探察的欲望。他及时向王道士说明了自己的发现和破壁探察的建议。
王道士是个爱财如命的人,听说墙内可能隐藏着秘密暗道,不由得联想到金窖银窖,自然对杨先生的发现和破壁探察的建议喜出望外。待到更深夜静之时,杨先生和王道士掌灯破壁,果然发现土坯封门,拆去土坯,里面是个小型石窟,空间不过方丈,只见一卷卷的经卷,层层叠叠堆摞起来,又有幢幡、绢画、铜佛及若干破旧法器,唯独没有珠宝金银。王道士不免大失所望,取出一些铜佛、佛画和经卷后,二人又连夜把洞口封砌起来。事后,王道士守口如瓶,但由于他把取出的佛经、佛画当作稀罕礼物送人,藏经洞被发现的消息终不免泄露外传。
关于藏经洞封闭的原因,目前学界有以下几种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