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高窟文物的流失及收藏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三、莫高窟文物的流失及收藏

藏经洞发现后,洞中文物就开始从王道士手中流散出去。在藏经洞发现的当年(1900 年),敦煌县令严泽就得到藏经洞的一幅观音像。光绪二十九年(1903 年)冬,敦煌知县王宗瀚也得到一些佛画和经卷。王道士还奉送给酒泉道台廷栋一箱经卷。1910 年,学部照会甘肃当局,将敦煌遗书悉数运至北京保存。于是,从莫高窟装上马车,第一站先到敦煌城内,由于无人看守,敦煌官绅乘机窃取。

随着藏经洞文物的零星散出,莫高窟之名开始引起外国人的注意。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搜集藏经洞文物,甚至专程来莫高窟盗宝,代表人物有:斯坦因、伯希和、奥登堡、大谷光瑞、华尔纳等。

(1)斯坦因

斯坦因(1862-1943),中亚西亚旅行家和历史学家。斯坦因曾先后多次到西亚、中亚和中国西北地区探险考察。1900 年至1908 年,在他的第二次探险活动中,他深入河西走廊,在敦煌附近长城沿线掘得大量汉简,又走访莫高窟,拍摄洞窟壁画,并廉价骗购藏经洞出土敦煌写本24 箱,绢画和丝织品等5 箱。1913 年至1915 年,他第三次来亚洲探险,重访和阗、尼雅、楼兰遗址,并再次到敦煌,从王道士手中获得600余件敦煌写本,还发掘了黑城子和吐鲁番等地遗址。

斯坦因收集的敦煌文献和文物,主要收藏在伦敦的英国图书馆(The British Library)、英国博物馆(The British Museum)和印度事务部图书馆(India Office Library)。

图示

斯坦因从藏经洞搬出经卷的情形

(2)伯希和

伯希和(1878—1945),法国东方学家。1901 年受聘为法兰西远东学院(19 世纪法兰西唯一研究中国历史、文学、艺术和文明的学术机构)教授。1908 年8 月3 日,伯希和进入藏经洞后,用整整3 个星期,以每天1000 卷的阅读速度,翻看了所有写本和绘画。他把所有的写本绘画分成两堆,一堆是最有价值的文献,他给自己订立了几条标准,一是要标有年代的,二是要普通大藏经之外的各种文献,三是要汉文之外的各种民族文字材料,这堆写本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的;另外一堆则是必要时可以舍弃的写卷。

最后伯希和仅以500 两白银为代价,骗走了6600 卷珍贵文物,装满十辆车后偷运回法国。

(3)奥登堡

奥登堡(1863—1934),俄国探险家。1885 年毕业于彼得堡大学东方语言系,1909 年为沙俄科学院院士。1914 年8 月至1915 年1 月,他带走了在千佛洞测绘的443 个洞窟的平剖面图,拍摄了2000 多张照片,劫走了多种壁画、布画、绢画、纸画、丝织品和写本。同时也带走了莫高窟南北二区洞窟中清理发掘出来的各类文物。加上在当地收购的文物(各类绘画品)、经卷文书等,装满了几大车,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千佛洞。

(4)大谷光瑞(https://www.daowen.com)

大谷光瑞(1876—1948),京都西本愿寺21代宗主大谷光尊长子,1902年接任为22 代宗主,1902 至1914 年先后3 次组织探险队深入中国西北,在敦煌骗取佛典及各种写本等500余卷。

图示

伯希和在藏经洞中选取文物

(5)华尔纳

在盗取敦煌文物的西方探险家中,美国的华尔纳(1881—1955)虽然来到敦煌的时间晚,但是对文物的破坏性却是最大的。华尔纳1903 年毕业于哈佛大学,1906年留学日本,专攻佛教美术。1916年来华搜集中国文物。1923年深入中国西北探险,著有《在中国的漫长古道上》一书。

剥离敦煌壁画一直是华尔纳的目标。华尔纳曾就剥离壁画一事与王道士进行过交涉,赠予其75 两银子作为贿赂,着手工作。据随行翻译员王近仁回忆,一天晚上他半夜起来,发现华尔纳不在,去找他,原来他在一个窑洞里,正用甘油渗透了的棉纱布试验,看能不能把一些壁画搬回美国去。实际上,华尔纳采取的剥离技术远比王近仁眼见的复杂。

敦煌壁画的主要特点是在干燥的泥土墙面上,用无机矿物颜料、有机颜料和动植物胶为胶结材料整体绘制完成。一开始,华尔纳试图从最松动的地方入手,将墙皮撬下来,但即使小心谨慎地采用锯割法或凿沟法,都没有成功。况且在他看来,如果仿效斯坦因、科兹洛夫、勒考克等人用切割泥层的方法攫获壁画,“是个过分沉重的负担”。最后,他“只得诚惶诚恐地尝试采用哈佛大学博物馆专家介绍的一种技术”,即便他知道,“成功的几率似乎只有百分之一”。操作时,华尔纳先将固定颜料的无色药液涂到墙上,片刻之后,再把经过加热的胶水状的底基均匀地涂到壁画上。如果实施得当,按照理想情况,因为胶结物的张力,带胶的布会将颜料层自动剥离下来。可是,每当华尔纳爬上梯子把固定颜料的无色药液用刷子涂在壁画上时,洞窟内零度以下的气温,让他无法判断药液在冻结之前是否已经渗透到了墙皮里边。滚烫的胶液几乎无法在凝固前就涂抹到垂直的墙面上,那些浸透了胶水的纱布(华尔纳打算用这种方法把壁画粘到纱布上,然后再剥下来)还没有妥帖地黏附在壁画的平面以前,也已经冻得硬硬的了。华尔纳的手指也被胶水黏结在一起。就是在华尔纳所谓“并非完全成功,但也并非完全失败”的尝试下,他用了5 天时间,揭剥下12 幅中型壁画。期间,华尔纳“被自己所作所为深深自责,但第二天又强迫自己去继续工作”。一方面是自责所干的事情,另一方面继续冒险进行壁画剥离。这些剥离下的壁画用毫无减震设备的马车运输,然后是火车、轮船,最终运到哈佛大学的福格艺术博物馆。

据统计,华尔纳共剥离莫高窟第335、321、329、323、320等窟的唐代精品壁画26块,共计32006平方厘米。其中有极珍贵的323窟唐人画《张骞西域迎金佛图》。

由于以上探险家的盗取,今英国、日本、俄罗斯、美国等都收藏有大量敦煌文物。如哈佛大学福格艺术博物馆藏敦煌壁画10 方、彩塑2 件,黑城壁画3 方、泥塑1 件,泾川王母宫石窟石雕7 件。美国收藏的敦煌遗书目前所知者22卷,其中哈佛大学2卷,国会图书馆9卷,芝加哥大学远东图书馆3 卷,纽约大都市艺术博物馆3 卷,普林斯顿大学图书馆3 卷,芝加哥自然博物馆1卷,哥伦比亚大学图书馆1卷。

从国内来看,国家图书馆(原北京图书馆)是中国敦煌文献的最大收藏地。1931 年出版的由陈垣编纂的《敦煌劫余录》中著录8679 号,实际为8647号。1935年北京图书馆经过进一步整理编成《敦煌石窟写经详目续编》稿本著录1192 号。1990 年,北京图书馆善本部在搬迁过程中发现了两个铁箱,打开后里面是敦煌文献的残片。经整理近4000 号。1949 年前后,北京图书馆又派人到西北搜购敦煌文献,加上社会各界人士的捐赠,共得1800余件。1949 年以后,文化部又将全国各地文物部门散藏敦煌文献调到该馆集中保管,其中包括原存放于旅顺博物馆的大谷探险队文书600余件,以及一些私家旧藏。这样,国家图书馆现存敦煌文献已达16000号左右。

甘肃省也是藏经洞文物的收藏大省。1999 年由甘肃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甘肃藏敦煌文献》几乎囊括了甘肃省各单位所藏敦煌文献,计敦煌研究院383件、甘肃省博物馆138件、敦煌市博物馆81件、甘肃省图书馆31件、西北师范大学19件、酒泉市博物馆18件、定西县博物馆10件、永登县博物馆8件、高台县博物馆6件、甘肃中医学院3件、张掖市博物馆1件。

【注释】

[1]曹宗寿,北宋时期的第七任曹氏归义军节度使。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