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事实和科学问题

二、科学事实和科学问题

（一）事实和科学事实

事实是指事情的真相和事情的确实存在。根据事实与人的生存性状的关系，通常分为自然事实、客观事实、经验事实和科学事实。

自然事实，是指独立于人的意识之外的事件、现象和过程，比如人的生老病死、太阳东升西落、恶劣的环境条件导致人寿命缩短等。

客观事实，是指与主体发生认识和实践关系时，具有认识对象和实践客体的意义，成为认识和实践系统中与人的主观认识因素或思维无关，本身不存在正误之分，纯粹客观的客观事实。自然事实进入人的主观认识和实践领域，会转化为客观事实。比如血液成分的检验数值是客观事实，而血液成分的自然构成是自然事实，当血液被人类认识到可以通过实验室设备检验出具体数值并进行实践时，自然事实转化为客观事实。

经验事实，是指人们通过感官或者借助仪器所观察到的客观事实，以及用某种语言文字对观察到的客观事实所作的陈述或判断。比如对人血液成分的检验结果数值进行正常或异常的陈述或判断，就是经验事实；对人每日摄入量的精准量化记录的数值与需求测算值之间的平衡的陈述或判断，也是经验事实；对医学当前的临床诊断在健康问题的描述中采纳疾病概念的术语进行确诊后不再改变的诊断模式，从无法精准地描述具体健康问题的动态变化特征这个角度进行观察、陈述并作出诊断的时效性与精准性不佳的判断，也是经验事实。

科学事实，是科学研究中由观察和实验获得的，并经过鉴定的经验事实。只有经过科学共同体鉴定过的经验事实，才能成为公认的科学事实。比如对于一个人的血液成分的检验结果，当出现血清白蛋白低于25克/升时，会发生严重的低蛋白血症的营养不良风险，就是一种医学（科学）事实。再比如对当前临床诊断无法反映消化道手术后患者的“能量摄入不足”这种生活状况问题在某个时段内的问题存在、生命活动系统内（生理和心理功能，生活习惯和家庭应对摄入功能残障时的活动行为环境，个体自己的应对知识技能、思维方式和信念模式等原因种类）复杂原因和具体表现进行的科学研究中，所揭示并经得起反复鉴定的经验事实，就是科学事实。

自然事实是一切事实的源泉。客观事实是经验事实和科学事实存在的基础，经验事实和科学事实由客观事实转化而来。客观事实转化为科学事实受到认识能力和社会实践条件的制约。客观事实先转化为经验事实然后再转化为科学事实。经验事实只是纳入科学研究的领域得到验证并发现其内在的本质和机制后，才可以转化为科学事实。但是，只有被经验或实验验证过的，被公认能够反映客观事实的观察、陈述、判断，才称得上科学事实。因此，将什么样的经验事实纳入科学研究的领域，是科学事实发现的基础。在针对医学模式和医学范式的革新研究中，需要从个体生命活动系统运行状况的自然规律认识方面，建立对自然事实和客观事实的观察、陈述和判断研究，积累经验事实，并验证其成为科学事实。观察个体的生命活动运行状况，就会发现身体内的功能活动、饮食营养和运动睡眠这样的身体外生存活动，也会发现个体在应对自身健康问题时的应对活动行为表现，还会发现外界环境对个体身体内活动、生存活动和应对健康问题的活动行为产生的影响作用，描述这些科学观察，并判断这些活动状况在个体健康状况中的存在情况，由此就会形成经验事实，使用各种实验活动测验方法，寻求这种观察、陈述和判断的客观性和正确性，就能形成关于个体生命活动状况健康成分的科学事实，这种科学事实显然和当前的健康概念有很大不同，对此科学事实的解释就会形成健康问题分类的假说。

1.科学事实的特点

（1）经验性。即认识事物的感性活动不可或缺，比如对健康概念的认识，需要我们体会生命活动中一个具体的生存活动，比如营养生活领域中的生活矛盾运动状况。在人和动物的营养生活这种客观而自然存在的生命体开放式系统与外界进行能量和物质交换的主题活动中，摄入的能量和营养素成分，与机体当前能量和营养素需求（维持生命活动最适宜的需求，以及适宜当前摄入功能条件）之间，是一对客观存在的矛盾运动，当能量摄入量持续1周以上低于机体最低限度的平衡需要时，发生体重丢失不可避免。如果这种能量摄入量不足持续3个月到1年时间，机体就会发生严重的体重丢失，这就意味着大量机体功能单位的丢失，这样的问题在消化道恶性肿瘤患者中是屡见不鲜的，但都没有被纳入临床医学的科学研究的领域，而被纳入的研究则是“能量和蛋白质营养不良”，因此，“能量和蛋白质营养不良”的危害性和诊断价值成为经验事实和科学事实，也产生了临床诊断的理论并发展出越来越多的诊断方法和治疗技术，但对“能量和蛋白质摄入不足”的营养生活状况问题却一直且普遍没有相应的医学诊断理论、诊断标准类应用技术的发展，这种因纳入科学研究领域的认识和思维的局限性，阻断了从经验事实积累到科学事实发现的行动，是一种思维活动的问题。

（2）公认性。被公认的经验事实是在相同条件下可复核、可重现的。能量摄入不足类营养摄入问题，是营养生活状况的矛盾问题，其问题的概念范畴是状况而非方式，状况中有矛盾运动的规律可以观察和揭示，方式是表象，只能观察和陈述。现代医学当前对能量摄入不足这类健康问题的诊断学缺乏，即结构性的知识体系缺乏是在诊断业务实践中处处都能明显观察到的，但当前医疗体系的医务人员普遍存在无知性问题——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匹配以支持认识和观察，因此经验事实无法被有效地陈述出来，形成了经验事实的不足，进而也就缺乏科学事实的研究和揭示了。

（3）渗透性。科学事实的发现、确定和解释都有赖于既有的科学理论，同时又是科学理论的基础，这是科学事实有别于经验事实的重要特点。能量摄入不足类生活状况问题没有进入医学诊断范畴，这是一个可通过轻易观察就能得到的客观事实和经验事实，而在医学科学主体的科研实践中，缺乏对此类科学事实研究的理论指导，导致此类问题无法通过科学事实的陈述和判断引发新科学理论的创建研究。

（4）可错性。科学事实作为一种经验事实，内容虽然是客观的，形式却是主观的，科学共同体的认识能力与水平也必然受到历史和环境的制约。当前医学科学共同体的认识能力与水平受到疾病医学历史（疾病医学时代）和疾病概念下医学认识论的大环境制约，因此，大量的科学事实研究都集中在疾病概念领域，对于非疾病概念的精神心理功能问题、非疾病概念的生理功能问题、本身就不是身体系统内健康概念的生存活动状况问题、方式问题、活动行为问题、环境系统作用问题，等等，都无法进入医学的科学事实研究范畴，这种主观性的问题暴露出疾病医学的科学共同体在健康问题的概念认识方面的能力与水平，受到了疾病医学（时代）历史和疾病医学思维环境的制约。

2.科学事实的功能

为构建科学理论提供启示或支持，是形成科学理论的经验基础；是确证或否证科学假说和科学理论的基本手段和主要依据；是修正、补充、完善科学假说和科学理论的重要途径。

从自然事实、客观事实、经验事实、科学事实4个方面对人类生命活动系统运行状况的健康问题进行观察、陈述和判断研究，对于构建生命活动系统论理论、CFB健康分类理论、具体化/精准性/时效性（动态化和连续性）/自用性等特征的健康状况问题诊断理论，以至健康诊疗医学理论体系，都是无比重要的经验基础。

3.科学事实与科学假说、科学理论之间的关系

科学事实与科学假说、科学理论并非孤立存在和一成不变，它们互相作用形成科学知识构成的体系。科学事实是科学知识体系的出发点和归宿，没有科学事实，科学假说无法产生科学理论。科学假说是科学理论的过渡形式，科学假说通过科学思维，对已存在和发现的科学事实作出的假定性解释说明或推测，是形成科学理论的基础。科学假说应有预见功能，这是科学假说能够成为科学理论的关键性标志。

生命活动系统论就是一个科学假说，它通过观察生命活动的自然现象，发现生命活动的自然事实，然后在运用概念分类理论的基础上采用适宜的生活状况、活动行为、环境因素作用方面的测量工具，发现生命活动的生存活动部分和环境因素作用部分的存在事实——客观事实，在借此建立的诊断模型的实验应用中，产生了大量的经验事实和科学事实，在此背景下提出生命活动系统论的假说来解释这些事实，并在此假说的基础上指导进一步的科学事实的观察、陈述和判断，由此产生了CFB健康分类的理论。

科学理论是科学成果的系统性体现。从基本的科学事实、概念、定律开始，借助于推理规则和辅助假设，可以推演出一系列定律构成的严密的逻辑体系，即科学理论。CFB健康分类理论和CFB诊断学科学理论产生后，一方面成为健康问题干预学、健康干预活动学、健康状况诊疗学等科学假说的提出、纯化、修正和证明的依据，另一方面，这些科学假说经过证明之后又进一步地促进了健康诊疗医学体系中更多的假说转化形成新的科学成果，由此，健康诊疗医学的科学理论体系也日趋完善。

4.保证科学事实客观性的方法

承认科学事实和客观实际之间的误差，理解误差的原因主要是实验方法、思维的方式和环境的制约造成的。在通过科学的观察方法与实验来获取科学的事实中，应遵循客观性、全面性、典型性、辩证性四原则。用客观的手段来验证科学事实。要敢挑战权威，勇于创新，保证科学事实的客观性。

（二）科学问题

科学进化的逻辑是一个问题逻辑，即从问题开始，又回到问题。它不是起于观察，也不是起始于单纯的理论，而是起始于理论性的或理论境域中的问题。

问题，指在目标确定的情况下，却不明确达到目标的途径或手段。问题的概念属性是不一致或冲突。

问题强调背景、意义、意图、用途四要素。要理解问题，应了解提出这个问题的背景，它针对哪类实际问题，要做什么，目的是什么；意图何在，达到什么目标，取得何种效果；结果要派什么用场，怎么被用，有什么条件；已知什么，未知什么，目的和已知之间的关系是什么等。

问题解决能力，包括问题解决中的整个认识过程、情绪和意志过程，其中关键性的就是思维活动。因此问题解决能力是一种面对问题的思维习惯和处理问题的能力，体现在遇到问题时，能自主地和主动地谋求问题解决，能有规划、有方法、有步骤地处理问题，并能适宜地、合理地、有效地解决问题。

1.科学问题与无知性问题

科学问题是指在一定的时代和特定的知识背景下，科学认识主体与客体之间的差距，是在科学认识中需要探索和解决的疑难和课题。科学问题的结构应包含一定的求解目标和应答域，但尚无确定的答案。

无知性问题是指不是产生于对知识的分析，而是由于对科学知识背景的无知而提出的问题。比如，太阳为什么会东升西落？鸟为什么站在电线上而不会触电？医学诊断为什么要诊断“能量摄入不足”这种简单问题，而且还要分时段分别进行一次次的诊断？为什么健康诊疗医学范式强调一诊一疗的诊疗循环？为什么健康诊疗医学范式强调医学应该成为大众人人可及、家家可用的日常化科学工具？为什么健康诊疗医学范式要将主流医学服务职能转化到对大众日常自助医学行动的支持方向？为什么健康诊疗医学范式对疾病医学的定位是守底线——镇守基础医疗保障的紧急危重性质的疾病治疗底线？科学研究的对象应该是科学问题，要防止把无知性问题作为科学研究的起点，因为无知性问题大多通过学习已有知识即可获得解决。

2.科学问题与虚假问题

科学问题是能够被经验事实证实或证伪而能给予回答的问题，即真实问题。虚假问题或伪科学问题均无法被证实或证伪，都是不能用经验事实回答的问题，因此不属于科学研究的范畴。

伪问题是指非客观存在的、自己假设的问题。第一类是假大空问题，比如历史的可能、神之正义等，特征是外延大，内涵小。第二类是在根本没有弄清楚词语或具体事实的情况下发问，而回答则是牛头不对马嘴。第三类是伪装得比较好的问题，看起来似乎是真问题，比如医学不是科学，医学是防治疾病的应用科学，健康就是没有疾病。

（三）科学问题的特性

（1）科学起始于问题，只有发现了原有理论不能解决的问题时，人们才会去修正或补充它，或者着手建立新理论。比如当我们发现人类医学的诊断无法涵盖非疾病概念的简单而具体的精神心理活动状况问题、摄入系统某个具体的功能问题、营养生活矛盾中的某个营养素摄入量问题、个体应对自身疾病而采纳医学行动时的活动行为问题，以及对这种活动行为的支持性环境不足问题等现象时，我们就会发现现代医学在诊断理论和诊断学方面的理论缺陷，由此产生了CFB健康状况诊断理论和诊断学的创新。

（2）科学问题是一定历史时代的产物，只有从当时的科学认识和科学实践出发，才能提出有价值的科学问题。如果脱离时代的科学认识和科学实践水平，提出的问题则可能是虚幻或者无知的。在近现代以前，古代人类由于缺乏现代科学的知识基础，对于细胞结构层面的功能问题或者疾病，是无知的，在此无知的基础上提出的“细胞病变问题”，只能是虚幻的。同样，在疾病概念分类的知识基础上，缺乏CFB健康分类知识而让某个科学主体提出未病和非病的诊断问题，同样也会遇到无知问题。

（3）科学问题的结构，包括问题的求解目标、预设的求解范围、求解方法3个方面。其中包含应答域特征性要求的科学问题，排除了许多因素，能对问题解决提供明确的指向，有利于科学探索。比如，在建立一套具体化而非集合式，针对某个时段（时限性）个体健康状况诊断的新理论的课题研究中，问题的求解目标是诊断理论创新，预设的求解范围包括：①具体化；②非集合式（如疾病）；③针对某个时段（时限性，而非一旦确诊不再改变）；④具有个体自助应用特征；⑤适宜大众日常生活中自助（专业方顾问咨询支持）完成等。求解方法基于生命活动系统论和健康状况自然分类理论，采纳健康问题、原因和表现的矩阵化描述形式。

（4）科学研究是创造性的探索活动，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都是解决尚未解决的问题、探索未知的过程。比如慢性疾病的病因中，生活方式和行为问题是全球医学难题，对此问题的解决涉及基础研究，CFB分类就是一种新的健康概念分类的科学理论，在此科学理论指导下，CFB诊断学理论和有关的应用研究，产生了针对生活方式和行为的一整套医学诊断新理论、新方法、新技术。(https://www.daowen.com)

（四）科学问题的特点

（1）范域性。是指在科学实践领域内产生的问题，其他领域的问题，如政治、民族、宗教、哲学问题等，是非科学问题。

（2）指向性。即有一定求解目标方向，不求解的问题尽管还是问题，但不会成为科学研究的起点。比如生活方式和行为问题——待解决问题的求解目标。治病不治人现象背后的医学理论问题——待解决问题的求解目标等。

（3）可证性。以一定的求解手段，可在应答范围内被证实或证伪，就是一个真问题。比如针对个体某个时段的营养生活方面的具体状况的动态精准诊断问题，可在健康问题的明确描述任务范围内被证实可行，即是一个真问题。

（4）中立性。科学问题不以任何人、阶级、社会集团等的意志为转移。

（5）探索性。科学问题源于科学主体的理性与经验的差距，科学问题的提出是科学主体对未解疑难的猜测性陈述，其本身具有多元性、试错性和可变性，是科学主体探索性的表现。

扩展科学主体的理性知识范围，让医学科研工作者跳出疾病概念的医学思维，开阔生命活动系统论视野下的CFB健康分类的概念知识，是打破疾病医学思想束缚、解放拘泥于医学只有专业人士可用的思维格局，才能开创大健康医学人人可用的工具化发展之医学科研新天地，从而大大激发科学主体的探索性发现。

（五）科学问题的来源

（1）从科学实践与已有的科学理论矛盾中产生。在科学实践中发现的新事实，已有理论解释不了，或与原有理论不相容，这就使得已有理论面临难题或危机，或暴露出它的局限性，于是就会产生问题，比如生活方式和行为问题在慢性病治疗中的解决难题。

（2）从科学理论内部的矛盾中产生。一种理论或一个概念，如果能够从中推出逻辑矛盾，那就表明其中存在着需要进一步探讨的问题。一个理论如果看上去没有问题，但在推论中却证明了两个相悖的——互相矛盾的命题等价式，那么这个理论就包含了悖论。悖论所提出的问题往往有助于新概念或新理论的产生。比如医学宗旨是生命活动的“长度、质量和意义”，但医学目的和手段却往往都是建立在疾病概念基础上的，这种通过疾病临床目的规划和预设，以及疾病诊断和治疗手段的预设所能解决的问题和所带来的结果和效果，和生命活动的“长度、质量和意义”的宗旨间显然存在较大差距，而这其中，对于医学目的的规划和预设完全可以另辟蹊径，而可采取的医学诊断和治疗手段也有更多样性的选择范围，并非是疾病医学思维和手段的唯一应对，由此观之，现行的疾病防治医学目的和手段，和其标榜的医学宗旨之间存在一定的矛盾性，其中就有一些悖论需要揭示。

（3）从不同理论之间的矛盾中产生。第一种情况，从对同一事物的不同理论矛盾中来，从对同一事物的相互对立的假说中引出问题。比如针对糖尿病的医学诊断，临床医学的诊断是一次性的，确诊后就不再改变，而治疗也以药物治疗为主。但健康诊疗医学对于这种情况的诊断采取了以“P1：糖代谢异常”的功能诊断为主，“P2：主体医学行为问题”和“P3：糖代谢异常干预活动中的环境问题”3个具体的健康状况问题形成的问题组合，包括3个问题在不同时段分别的问题原因和表现，这样的诊断结论是t×P[P1（E+S）、P2（E+S）、P3（E+S）…]格式的动态化诊断，这2种诊断理论之间所形成的矛盾，以及由此带来的疗法的不同，诊疗循环的要求不同，个体及其家庭在诊疗行动中的主体医学行动支持情况等，会产生一系列的科学问题。第二种情况，从同一学科内不同理论间的矛盾中引出问题。比如在健康诊疗医学理论体系中，研究精神心理活动状况的心理功能医学，与研究生存活动行为的行为医学，在意识活动的功能性和行动性方面的区隔和容易混淆的问题，就是这一类的科学问题。第三种情况，从不同理论的矛盾冲突中引出问题。在科学发展中存在这样的情况，即不同领域中的理论各自解释一大类现象，但它们相互之间却存在着矛盾。

（4）从寻求经验事实相互协调统一的矛盾中产生。当某一领域的经验事实积累到一定数量时，由于科学本身发展的需要，要求对它们进行整理和概括，寻求这些经验事实之间的联系和统一解释时会产生大量的科学问题。比如中国古代医学在春秋时期就有上医治“未病”的思想，但疾病临床诊断的一次性诊断模式，导致大量的“未病和非病”类健康状况问题都无法得到具体化而精准性的动态诊断和治疗，因而也无法走到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轨道上来，只能沿着大而化之的集合式疾病诊断模式，被描述为疾病的病因，以至在疾病未发之际，医学对此的诊断行动完全缺失。当这一客观事实被越来越多的经验事实和经过大量的科学观察、陈述和判定后所形成的科学事实揭示后，出于医学科学本身发展的需要，要求对这些事实进行整理和概括，并进行统一解释时，会产生大量的健康问题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方面的精准诊疗和动态诊疗类科学问题。

（5）从各个知识领域的空白区产生。各学科的交叉渗透正成为科学发展的新趋势，其中各种知识领域交叉和渗透的空白地带成为新的科学问题的密集区域。

健康干预活动学是医学干预活动理论和系统论的交叉科学，生命活动系统论是生命活动自然规律和系统论交叉中产生的科学理论，大众自助医学行动咨询干预学、大众自助医学行动宣教干预学、大众医学行动素养教育学等等，都是交叉学科。这些交叉学科的空白地带成为新的科学问题的密集区域。

（6）从社会生产和实际生活的需要中产生。根据社会生产和实际需要，提出各种实用性和技术性问题，是应用研究和发展研究课题的基本来源。

在大健康生活的需求日益高涨的今天，底线防守思维的疾病临床医学已经远远无法满足大众对精神心理活动状况问题、生理功能状况问题、生活矛盾状况问题、环境因素和生活方式等方面的健康问题的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及日常化动态精准诊疗需求，且都将面临实用性和技术性问题，这些都是医学应用研究和发展研究课题的基本来源。

（六）提出科学问题的基本方法

1.经验归纳法

当理论与经验产生矛盾，已有理论不能对诸多经验作出统一解释时，就需要科学主体探索性地对大量经验事实进行归纳、概括或比较、类比，通过归纳法提出具有完整结构的科学问题。

临床诊断是现代医学对健康问题明确的任务手段中的核心部分，但这一手段在应用中存在如下严重问题：①时效性不佳，诊断确定后不再更改，无法按时段分次进行动态化、连续性诊断；②通常是一种身体系统的健康问题集合，问题的具体化不佳，无法进行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精准化诊断；③对健康问题的诊断范畴局限在疾病领域——遗漏大量非疾病概念的范畴；④疾病诊断技术复杂，大众自助诊断应用困难；这种一次诊断而后长期治疗的现象，在慢性病中是常见现象。类比导弹制导模式可知，针对动态变化的打击目标，诊断应该像导弹的制导系统一样动态跟踪“核心的健康问题”，在一轮轮的诊疗循环中彻底解决健康问题达成医学目的，然而现实并非如此，当前现代医学以临床医学为主流医学，临床医学诊断和医学治疗并非一诊一疗的诊疗循环，其干预活动的主题和目的也基本上是临床主题和临床目的，由此出现的“治病医学”而非“医人医学”的质疑，揭示出其医学模式存在严重违反生命活动系统性原理的科学问题，在对上述经验事实进行归纳、概括或比较、类比后，我们提出了以“疾病医学模式”为概念的具有完整结构的现代医学的科学问题。

与此同时，还提出了现代医学的“疾病医学范式问题”，其问题特征是：①以临床医学为主体的现代医学，未将医学的大众工具化应用作为医学模式升级的科研方向。②其医学服务体系的职能定位，也未从专业服务的核心职能转化到支持大众自助医学行动的方向。

2.理论演绎法

当理论内部和不同理论之间产生矛盾时，以某一理论的定义、理论或定律为依据，经过严密的演绎推理，提出科学问题。

（七）科学问题的类型

（八）科学问题在科学研究中的作用

1.科学问题是科学研究的起点

科学问题是科学研究活动的逻辑起点，具有定向功能。问题选择的好坏，关系到科学研究的方向、目标和内容，直接影响着科学研究的途径、方法和结果成败，也决定着科研成果的大小、水平、价值和发展前途。

以“疾病医学模式”为概念，提出具有完整结构的现代医学的科学问题，是批判地继承现代医学的已有成就并探索创建全新的健康诊疗医学的科学起点。把人类从疾病医学时代，带向生命活动系统健康状况问题诊疗的医学新时代，这种科学问题的高度、深度和广度是前所未有的，其研究的方向是对医学模式的进化升级，目标是创建新的医学理论体系和应用体系，内容涉及生命科学的基础部分、医学诊断学、医学治疗学、医学诊疗学、干预活动学、大众医学行动素养教育学、人人可及家家可用的工具化医学应用技术、业务信息化系统、产业互联网业务的大健康医疗价值生产和价值经营的价值链创建，等等。这样的科研成果在大小、水平、价值和发展前途方面，都是空前的。

2.科学问题是科学发展的内在动力

现代医学的科学与技术背景是建立在高度信息化的互联网、物联网基础上的，是建立在人工智能技术基础上的，从医学模式和医学范式上对现代医学的科学问题进行系统性结构化的问题提出，为医学的科研方向和发展创新方向指明了目标，此举所带来的颠覆式创新历史机遇和划时代意义发展的辉煌前景，将成为医学发展的巨大动力。

3.科学问题是新学科、新知识的生长点

解决问题的结果：一是根据新事实修正以至推翻现有理论（前驱理论），建立新理论（后驱理论）；二是修正、排除已有经验事实中的错误，使之适应现有理论；三是二者兼而有之。

以疾病医学模式和疾病医学范式为概念的科学问题的系统性结构化提出，为健康诊疗医学的人类医学新学科、新知识生长点注入了巨大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