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物转化重点─有无相生

《道德经》说“有无相生，难易相成”，又说“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又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是听不清、看不到的（无），却可以衍生万物（有）。这对常人而言，看似魔术，难以理解。但笔者以为，这正是中华哲学思维中“阴阳互变”的重点。以笔者而论，生于1930年，此前是没有笔者的，所以是“从无到有”；2021年笔者已年逾九十，预期长则百年，到那时又将“从有到无”，这也就是老子所说“出生入死”。但对医学而言，笔者以为，“形与神”“精神与物质”“治病与治病人”“虚与实”的互变值得讨论。

（1） 现代医学重“形”轻“神”

《黄帝内经》说：“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提示“形”与“神”是活人必须具备的两个方面，有“形”无“神”便是死人，而无“形”则“神”也无法体现。监护室重视病人的生命指标（血压、脉搏、呼吸），这无疑是重要的，但很少有关于病人“神”的记录。这好比重视汽车部件修复是否完善，而不太关注行驶是否良好，所以西医“重形轻神”。而中医对人体机器的修复远逊于西医，但治疗上强调“一曰治神，二曰知养身，三曰知毒药为真……”，“治神”是什么？笔者没有系统学过中医，不敢妄言。不过前面曾经举过笔者老伴的例子：严重肺炎经抗生素治疗后，体温虽已复常，但冷天仍大汗淋漓，连说话都没有力气，无法下床，两眼“无神”；后来回家停用抗生素，吃了几贴中药“生脉饮”（人参、麦冬、五味子），两周后便能走路，胃纳也好，眼睛变了“有神”。这里“有神”和“无神”，只能领会，难以言传。不过《黄帝内经》倒有描述“失神者死，得神者生矣”，那么“神”从哪里看得出来？《黄帝内经》又说“目者五脏六腑之精也，营卫魂魄之所常营也，神气之所生也”，所以有神无神主要看眼睛。为此，中西医当可互补。从现代医学的角度，如果能弄清“神”的本质，弄清“治神”的具体办法和机制，将是一大进步。

（2） 精神可以变物质

《矛盾论》说“总的历史发展中是物质的东西决定精神的东西，是社会的存在决定社会的意识；但是同时又承认而且必须承认精神的东西的反作用”，这就是精神可以变物质。我们说一个好的医生应该是“治病人”，而不单单是“治病”。所谓“治病人”就是要重视病人精神的作用，发挥病人的主观能动性。其实《黄帝内经》对此也有深刻的描述，“精神不进，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又说“病不许治者，病必不治，治之无功矣”，又说“病为本，工为标；标本不得，邪气不服”，是说首先需要病人有信心，如果病人已悲观失望，再好的医药也无济于事，而且还要医生和病人相互配合才能有效。(https://www.daowen.com)

其实现代医学也已注意到这些问题。2013年《大脑行为与免疫》（Brain Behav Immu）一篇文章便是《神经系统可调控癌的基因组》，交感神经兴奋促癌。笔者再引老百姓喜欢看的报章报道，2016年7月1日《参考消息》转载一文说：病人身心压力大，可导致癌症扩散速度加快5倍，认为化疗和手术等对人体可能造成身心双重伤害。2017年《柳叶刀—肿瘤学》（Lancet Oncol）一文呼吁社会心理关注，过去只重视治疗过程和临终关怀，今后应加强癌症治疗后康复期的关注。这些都说明，从“阴阳互变”的角度，精神与物质的互变将是医学上一个重要研究领域。

神经系统可调控癌的基因组

压力大会促癌转移　

社会心理因素受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