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哲学的“三变”思维,可成促中国原创科学发展的动力
由于几百年的落后,当前我国正处于“追赶”西方科技的态势。如果从诺贝尔奖来看,确实我国迄今也只有两项获奖。然而我国的科技也不是一无是处,例如“四大发明”,中医中药,两千多年世界上唯一仍在用的都江堰水利工程,沉船打捞不断发现我国的丝绸和陶瓷等运往西方,等等,确给人类带来好处。不管怎样,这些当年的“科技”成果也应属全球的佼佼者,而为何后来明显落后于西方呢?笔者曾不断和儿子讨论,到底是什么因素或背景,促使西方科技的迅猛发展;又有什么因素和背景,让我国科技发展逊于西方。在后面的段落中将有更多的阐释,这里先就哲学内涵上进行一点讨论。
(1) 值得借鉴的西方科学发展模式
前几年笔者看到江晓原教授著的《科学外史》及《科学外史Ⅱ》,其中很多篇都引人入胜,后来笔者发现其秘密是“质疑先导”,对常人认为无可争议的内容进行“质疑”,然后找出资料和证据,最后提出不同于“常识”的新见解。
其实西方科技发展有着“质疑—新设想—发现—实验验证—创新成果”的模式。笔者曾到一些国家讲学,印象很深的是在美国讲学,一些美国的年轻学者竟会提出一些完全不同的意见,这在国内很少遇到。由前所述,西方科学是继承了经院哲学的基本思维方式,并在西方社会大发现、大改革及在西方哲学大辩论、大分裂的背景下产生的。笛卡尔用怀疑来寻求一个无可置疑的依据的方法,开创了西方哲学“质疑”的先河,而培根提出了实验科学的实证性概念,把知识和方法作为哲学研究的对象,为西方哲学开启了“科学”的大门,他认为科学是使人类认识、支配并利用自然且为人类谋福利的哲学观念,也体现在诺贝尔奖这一西方科学话语的集中体现之中。如前所述,西方科学发展的指导思想就是“认识自然、改造自然、征服自然”;话语体系就是“可被实验证实又不可被实验证伪的就是真理”。在这一指导思想和话语体系中,质疑和创新是西方科学发展的两大法宝,这一模式很大部分是值得借鉴的。
然而“征服自然”,常导致人类过度干预自然,新冠肺炎全球流行,追根溯源,人类过度干预自然难辞其咎。而实证性的概念,实质上是只承认“白箱”是科学,而“黑箱”不是科学。这正是西方在“科学”方面的不足之处,从而使一些行之有效、经过历史考验但机制尚未明了的成果被排除在外,中医药便是其一。
质疑和创新既是推动西方科学飞速发展的动力,也是给西方科学发展带来危险的根源:当创新成果未被质疑证伪的情况下,这成果即被视为真理而不受任何约束。
(2) 中华哲学的“三变”思维有助推动原创科技更符合“自然法则”的发展
针对上面所述西方科学的缺陷,中华哲学思维是最好的补充。(https://www.daowen.com)
笔者以为,正是由于我们有着西方没有的哲学思维——中华哲学的“三变”思维,使我国有可能走出一条不完全等同于西方科学发展的道路。如前所述,在中华哲学思维体系中,科学的新指导思想应该是“认识自然、适度改造自然、顺应自然”;其新话语体系是:“在黑箱才是真理的基础上,用证实证伪的方法来探索白箱,黑箱永远存在而白箱不能被用于黑箱的证伪。”
我们要在中华哲学的“三变”思维下借鉴和发展西方的质疑和创新机制。按中华哲学思维而言,正反两方必然同时存在于同一事物中,这样“质疑”就不应简单是客观被动的怀疑,而应是主观主动的“证反”。如创新者无法证明结果中“反”的一面的时候,可能恰恰说明其“正”的一面将有转变为反的可能。有时甚至证“反”比证“正”更重要。同时,一时所证明的正反关系并不代表下一时还是正确的。这就给创新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就是任何时候都要一分为二地、动态地看问题。
从“阴阳互存”的角度,就是既要重视“阴”,但也不能忽视“阳”的存在。中华哲学的包容性就体现在我们既重视西方科技发展的成果,但也不遗漏常被西方忽视的另一方面。例如医学在向“微观”深入(精准医学)的同时,我们如果同时在“宏观”方面探索,将更可能出现新的原创成果。这就是笔者提倡“洋为中用(学习西方)+中国思维(中华哲学思维)”的缘由。
从“阴阳恒变”的角度,人类对“自然法则”的探索永无止境。《实践论》说“客观现实世界的变化运动永远没有完结,人们在实践中对于真理的认识也就永远没有完结”,我们既要关注西方的科学发展,也必须开拓新的领域。
从“阴阳互变”的角度,其中“物极必反”是自然法则,科学在一个方面发展至顶峰之际,往往就是新的方向启动之时。正如前面伊·普里戈金所说:“当代西方文明中得到最高发展的技巧之一就是拆零,即把问题分解成尽可能小的一些部分。”在医学上,当“精准医学”发展到一定程度,必然会发现“宏观医学”不可或缺。借助中华哲学思维,就有可能预测这种时机的到来而早占先机。
从“阴阳中和”的角度,我们将始终注意不使科技发展过度干预“自然法则”,这就是上面所说科技发展只能是“适度改造自然,顺应自然”。
为此,作为我国的科学工作者,增强文化自信,弘扬中华哲学思维,必将有力推动我国科学的原创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