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一:旁观者效应—当行动被思维阻碍时

研究一:旁观者效应—当行动被思维阻碍时

1964年,美国纽约皇后住宅区一条小巷里发生了一起令人难以置信的惨案:一个女性,在自己家门口,被一个歹徒残忍攻击了45分钟,并最终被杀害。据媒体报道,在这一漫长的过程中,至少有38位居民承认自己通过窗户看到了袭击或听到了女孩的呼救声,但在现场没有一个人试着去救她,甚至无人报警。

这起惨剧,曾引起美国社会一场关于人类是否已经变得过于冷血麻木的讨论。

但与公众、媒体一边倒的批评相反,很多心理学家试图合理解释这些旁观者的行为。在一系列的研究中,比布·拉坦内和约翰·达利等提出了一个全新的观点—旁观者效应,即目击一件紧急事件的旁观者越多,他们中的每个人帮助受害者的可能性就越小。

在其他研究中,他们又发现人数也许并非关键。比如在一个实验中,他们让被试坐在屋里完成一份问卷。然后,被试会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白色的烟会从墙上一个小通风口一点点进入室内,不久以后,房间里充满了烟,导致被试几乎看不清问卷。此时,如果屋内只有一个被试,50%的人会在两分钟内离开房间寻找实验者,报告建筑物内可能发生了火灾,6分钟内,75%的被试都会离开。但是,如果屋内同时有3名被试,那么只有12%的人会在两分钟内离开并报告,到6分钟时,只有38%的人会报告。

观察到这一现象,社会心理学家又提出了另外一个理论—多元无知,即在突然的混乱或挑战面前,一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他会本能地去观察他人的反应,结果这种茫然的观察行为,会被彼此解读为一切正常,因此没有人会采取有效的行动。

基于这些研究,社会心理学家提出了解决类似困境的方案:当事人要清晰表达,要有针对性地求助。

这真的是问题的解决方案吗?(https://www.daowen.com)

如果你真的理解了前面我们一起探讨的信息,你就会发现,更有效的答案,并非心理学家们的结论。无论是皇后区惨案的旁观者,还是烟雾实验中的被试,他们所面临的问题都是一样的:无力关注并生活于现实,所以习惯性地进入思维评判的世界,结果让思维阻碍了行动。

比如皇后区惨案中的旁观者,“已经有人在制止罪恶了,我不需要再做些什么”,或者“肯定有人会报警的,我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或者“这么久了怎么警察还没来?没人报警吗?再等等看看,也许警察马上就来了”。

比如烟雾实验中的被试:“怎么了,是着火了吗?要不要报警?为什么他们一点都不惊慌?看样子我太紧张了。”或者:“赶紧填,填完就能离开这间冒烟的屋子了。”……

在日常生活中,面对全新的挑战,我们已经习惯了在思维领域反复地衡量、比较,这会无意中导致有效行动能力的丧失。任何时候,只要我们觉察到这一模式自身蕴含的问题,我们就有能力终结这一模式,开始全新、有效的行动。

事实上,当这些旁观者、被试真的开始生活的冥想时,他们面对呼救或紧急情况的反应更可能是这样的:“哦,天哪,有人遭遇了困境,我需要马上拿起电话报警。”或者:“我注意到大脑告诉我说‘不用管,会有人管的’,也许大脑说的是对的,也许它是错的,但现在我需要做的不是去衡量其对错,而是马上用行动提供帮助,我要出去帮助这个女孩。”

当我们有能力觉察到每时每刻都可能出现的思维阻碍时,我们就会恢复有效行动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