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如何进行心理调养
阿尔茨海默病多属于慢性进展性疾病,常有患者或者照护者询问医生,患者能生存多久?目前,在治疗和照护水平提高的前提下,患者生存期明显延长,常可达10年以上。在这个长期“抗战”的过程中,患者和照护者的心理调养也是重要的环节。阿尔茨海默病患者的子女也会有遗传风险等方面的担心,即便临床筛查、认知功能检查和辅助检查都正常的老人,也常表现为对阿尔茨海默病的过度担心,尤其是在他们的长辈中有阿尔茨海默病病例的情况下,也会担心遗传。
(1)如何消除老年人对阿尔茨海默病的担心?当老年人出现记忆、语言等认知问题,尤其是照护者和他人注意到上述情况时应积极求诊,如确诊则可以进行早期干预。老年人中有这样一个群体,他们实际的认知能力是很好的,也可能随年龄增长或受情绪、睡眠等影响,有轻微的记忆力问题。可能是出于对痴呆的恐惧,他们特别担心自己会发展成痴呆,常反复去医院检查和医生探讨痴呆的预防,即便在临床评估和相关检查不支持早期痴呆的情况下,他们依旧不放心。这其实更多的是老年人对痴呆的恐惧和焦虑情绪。那么如何排解呢?要针对性干预焦虑,首先要加深老年人对痴呆这组疾病的理解,临床上表现为家族遗传性的痴呆病例是比较少见的,以常见的阿尔茨海默病为例,家族早发型病例可能不足1%。因此父辈中即便有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如果起病在80岁左右的高龄,其实遗传的风险是很低的,故不必过于担心。
在阿尔茨海默病的风险中,可以干预的因素包括儿童青少年的受教育程度,中年阶段的听力受损,老年阶段的吸烟、抑郁和社会孤立等,也应积极干预心脑血管危险因素。我们总结为:“青少年好学、中年善听、老年要开心、生活丰富”有助于预防阿尔茨海默病。与其担心,不如行动起来,加强预防。反之,明显的焦虑情绪甚至会加剧阿尔茨海默病的风险。如果对阿尔茨海默病的焦虑严重,通过安慰、疏导、分散注意力等心理干预方式未能改善,就需要相应的药物治疗,也常使用新型抗抑郁药,如常用的“五朵金花”SSRIs类抗抑郁药,以及非苯二氮
类抗焦虑药等,这需要专业人员的介入。
(2)患者如何进行心理调养?尤其在阿尔茨海默病早期,患者如果认识到自己的记忆、语言能力和生活能力逐渐下降,很容易产生对阿尔茨海默病的恐惧、抑郁和焦虑情绪,伴随失眠也不少见。阿尔茨海默病前期和阿尔茨海默病早期是老人心理变化最复杂、问题最多的时期。他们常为自己的头脑糊涂、记忆力减退、严重失眠等身心不适而十分苦恼,甚至悲伤抑郁、失去生活信心。阿尔茨海默病前期和早期的情绪问题除受上述社会心理因素之外,还可能受阿尔茨海默病的基础病理改变影响,有时也称作阿尔茨海默病前期的非认知症状。
前期或早期最需要心理调养,当然重点是消除他们对阿尔茨海默病的恐惧、悲观和焦虑。鼓励老人把心中的苦闷讲出来,他们最担心什么,这样才能更有针对性地进行调养。可以鼓励老人怀旧,让他们表述既往的成就感,这样才能使他们的思维活跃,用乐观的情绪驱赶对阿尔茨海默病的恐惧和不安。如果让他们孤独自处、惊恐不安甚至憋闷终日,那可能只会加速阿尔茨海默病的发展,降低其生活质量。
以回忆疗法为例,可以通过引导老人回顾以往的生活,重新体验既往生活片断,协助老人了解自我,减轻失落感,增加自尊及增进社会化的治疗过程。回忆疗法主要是帮助患者重温经历,尤其是积极、生动且有重要意义的事件,如家庭聚会和婚礼,所用的工具通常是照片、音乐、影片和有刺激意义的文物等。回忆疗法是能增加幸福感、给予快乐和刺激认知的方法,能改善患者的行为、增加幸福感和社会互动、促进自我保健和激励患者。(https://www.daowen.com)
有些影视作品中描述的情节值得参考。如是否应该在患者疾病早期、认知功能损害很轻的时候给患者足够的时间和自主权去完成他们未尽的心愿,处理能力所及的法律问题,尽量不留遗憾?这个过程也特别需要家人的陪伴,宜和老人探讨并尽量尊重老人的选择,甚至某些决定还可以留在纸面上,比如随着病情的进展是否去住养老院,甚至也不妨稍微提及一些敏感的问题,如果到了终末阶段是否要靠胃管维持生命。
随着病情的加重,部分老人仍不愿或拒绝家人的照顾和入住养老院等安排,甚至家中请钟点工或者保姆老人也不愿意。此时,如何既尊重他们的自尊,又让他们认识现状、接受现实是很有挑战性的工作。家属可以带着患者参观条件较为优越的养老院,老友相劝或者从日间照护逐渐过渡到长住,这种适应过程的心理调适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用。
老年人或者患病的老年人,时常如孩子一样,需要我们周围人哄着,如果对他们好,那我们为什么不做呢?
如果老年人真的到了疾病的终末阶段,对于有限抢救和生命维持是否必要是值得探讨的问题,这也涉及伦理、道德和法律层面的问题(详见第七章“阿尔茨海默病的伦理和法律问题”)。为了保证他们有尊严地生存,尽量减少他们的痛苦,家人的心理和情绪也需要调整。
(李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