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结 论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五、结 论

由于现代的政治制度、生产方式以及科学技术,主要源自西方,因此中国现代化的历史,从某个角度来说,就是向西方学习的历史。如果自晚明算起,至今可以大致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从16世纪末到18世纪末,即是包括本文所论述的晚明时代在内的、历史上称作“西学东渐”的阶段。

第二阶段:从1840年鸦片战争至20世纪初,在西方帝国主义的大炮威胁下,中华民族面临亡国灭种的危急关头,以孙中山、康有为、梁启超、严复等人,向西方学习君主立宪、民主共和,最终推翻了延续几千年的封建专制制度,建立了共和国。

第三阶段:20世纪初至20世纪50年代,中国国民党人向西方学习资本主义制度,中国共产党人则学习源自西方的马克思主义和俄国十月革命。经过铁与血的残酷较量,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中国实现了民族独立,初步建成了社会主义国家。

第四阶段:20世纪70年代之后,以邓小平为领袖的中国人民实行“改革开放”的政策,向西方学习先进的科学技术、管理经验及一切值得我们学习的东西,以期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这四个时期的向西方寻求真理的过程,各有其不同的特点,但也有其相同点。显然,本文所谈及的晚明时期向西方寻求真理的历史过程,就其深度与广度而言都远远逊色于后者。它仅仅涉及了科学技术、宗教道德等领域,而未触及到政治、经济的层面。但是,这毕竟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次,或者说是一出波澜壮阔的正剧的序幕。这是在中国尚未遭到西方列强的侵略,尚未面临生死存亡的威胁的时候发生的。因此不能不说这些当事人更具洞悉“大风将起于青萍之末”的超前敏感,有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先知先觉,因此也面临着古老传统更为盘根错节的阻力。称他们为一代伟人,是当之无愧的。

意大利哲学家克罗齐所曾深刻地出:“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而一切“过去史”其存在的条件是,“历史包容的事实引起了历史学家精神的震颤”[43]。正如邓恩先生在20世纪60年代以利氏讴歌利玛窦等一代伟人,蕴含着他对反种族歧视的理想,并以此为其战斗的武器一样,我们在改革开放的今天,在中国勇敢地面对全球化的挑战,融入世界现代化大潮的新世纪,回顾晚明知识界以徐光启为领军人物的一代向西方寻求真理的先驱,也具有温故知新、以古鉴今的现实意义。

编后语:此文发表在《新视野》2007年第二期。


[1]最近读到美国著名历史学者麦克尼尔的一句话:“各个文明之间的交往互动是文明演化、历史变革的动力。”(孙岳等译,《西方的兴起》,中信出版社2015年版)

[2]冯应京《天主实义序》,见徐宗泽《明清间耶稣会士译著提要》,中华书局1989年版。本文中所引用的“序”、“引”等凡未注明具体出版物者,皆出于此书,不再注明。

[3]黄宗羲《南雷文定后集》卷三

[4]曹于汴《泰西水法序》

[5]汪汝淳《天主实义跋》

[6]冯应京《天主实义序》

[7]晚明时期也有一些追求经世致用的文人官员,未得机会与传教士相识、相知,没有机会研习西学,但也在他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了于国计民生有益之事,如本人曾作过一定研究的庞尚鹏、孙承宗、袁崇焕等。

[8]徐光启《泰西水法序》

[9]毕拱辰《泰西人身说概序》

[10]张溥《农政全书序》

[11]陈子龙《农政全书例言》

[12]徐光启《泰西水法序》

[13]徐光启《勾股义序》

[14]利玛窦《几何原本引》

[15]徐光启《刻几何原本序》

[16]利玛窦《几何原本引》

[17]王征《远西奇器图说录最》(https://www.daowen.com)

[18]焦勖《火攻挈要自序》

[19]转引自方豪《中国天主教史人物传》(上)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126页。

[20]杨廷筠《刻西学凡序》

[21]转引自方豪《中国天主教史人物传》(上)第113页。

[22]同上书,第116页。

[23]徐宗泽《明清间耶稣会士译著提要》,中华书局1989年版,第255页。

[24]徐光启《简平仪说序》

[25]李之藻《请译西洋历法等书疏》,载于徐宗泽《明清间耶稣会士译著提要》,中华书局1989年版,25—256页。

[26]林东阳《利玛窦的世界地图及其对明末士人社会的影响》,见《纪念利玛窦来华四百周年中西文化交流国际学术会议》,1983年台北出版,第361页。

[27]《明史》卷三二六《意大利亚传》

[28]《明史》卷三二六《意大利亚传》,第355页。

[29]李之藻《刻职方外纪序》

[30]李之藻《刻职方外纪序》有曰:“会闽税珰又驰献地图二幅,皆欧罗巴文字,得之海舶者。”

[31]米嘉穗《西方问答序》

[32]《明史》卷三十一《天文志历一》

[33]同上。

[34]周子愚《表度说序》

[35]熊明遇《表度说序》

[36]《徐光启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4年版,第385页。

[37]同上书,第425页。

[38]《明史》卷三十一《天文志历一》

[39]《明史》卷三十一《天文志历一》

[40]冯应京《交友论序》

[41]沈潅《南宫署牍》,载于徐昌治辑《圣朝破邪集》。

[42]《徐光启集》,第431页。

[43]《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世界哲学》2002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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