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继他们的先驱利玛窦之后,第二个埋葬在“滕公栅栏”墓地的是日尔曼籍耶稣会士邓玉函(Joannes Terrenz)。
1630年(崇祯三年)5月,早已痼疾缠身的邓玉函,终于因为劳累过度而一病不起,在京逝世。他出生于1576年,享年仅仅54岁。他在华只生活了短短的10年。这10年中,他几乎无暇顾及宗教事宜,全部精力都用于翻译科学著作和参与修历之中。徐光启在给皇帝的奏疏中称:此臣(指邓玉函)历学专门,精深博洽,臣等深所倚仗,他的突然病故,使我痛失左膀右臂,恐怕修历的工作不能按时完成了。由此可见邓玉函在历局中举足轻重的作用。
邓玉函逝后,人们为他举行了中西结合式的葬礼,送葬的队伍从宣武门内的南堂出发,走到阜成门外,将他安葬在利玛窦坟墓的左侧。墓碑上以中文和拉丁两种文字镌刻着他的姓名、来华及谢世年代。
在邓玉函之后相继去世,并葬于利玛窦墓地的,是与邓玉函同船来华的罗雅谷和继利玛窦之后任耶稣会中国教区会长的龙华民。(https://www.daowen.com)
罗雅谷,意大利米兰人,生于1593年,与金尼阁、邓玉函等同船来华后,先在山西传教。1630年(崇祯三年),徐光启为了弥补由于失去邓玉函而造成的历局人手不足,将罗雅谷和汤若望调进历局,直到1634年(崇祯七年)改历工作全部完成。徐光启对他的工作曾给予极高评价。1638年(崇祯十一年)4月26日,罗雅谷在京逝世。他更为短命,享年仅45岁,在华近20年。与邓玉函、罗雅谷不同,龙华民却是个老寿星,一直活到95岁,在华生活了58年。为他送葬那天,“北京便又成了一次大规模的宗教殡葬仪式的目击之地了。皇帝赐治丧银,价值三百都卡(Dukaten),并且令人把这位他所很敬仰的人物底影像画了下来,画像穿着白色祭衣,坐于教坛上作讲道之姿势”[13]。
直至明末清初之时,“滕公栅栏”已经埋葬了4位传教士。这处墓地就不再是属于利玛窦一人,而是属于客死北京的来华耶稣会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