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图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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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服》开宗明义:

人为万物之灵,五官百体,赅而存焉。贵者垂衣裳,煌煌山龙,以治天下。贱者短褐、枲裳,冬以御寒,夏以蔽体,以自别于禽兽。是故其质则造物之所具也。属草木者,为枲、麻、苘、葛,属禽兽与昆虫者为裘褐、丝绵。各载其半,而裳服充焉矣。天孙机杼,传巧人间。从本质而见花,因绣濯而得锦。乃杼柚遍天下,而得见花机之巧者,能几人哉?“治乱”“经纶”字义,学者童而习之,而终身不见其形象,岂非缺憾也!先列饲蚕之法,以知丝源之所自。盖人物相丽,贵贱有章,天实为之矣。

文中提到人之所以穿衣服是为了御寒遮羞,因身份贵贱、经济基础有别,而有穿棉、麻、葛、丝等不同材质衣服的区别;因气候温度,产生了夏服、冬裘适合人体不同功效的服装;又因爱美的天性,发明了缫丝、扎染、刺绣等工艺,形成产业链。同时也指出许多治国的道理如“治乱”“经纶”也源自织布、治丝的工艺,可是人们却对纺织视而不见,从而也难以真正理解其中深奥的道理。

《天工开物》中有一些制衣的工艺及倭缎、龙袍、布衣等不同服饰的文字介绍,因在当时生活中不陌生,所以没有配图,在此仅录其文字,与读者共同分享。

龙袍

凡上供龙袍,我朝局在苏、杭。其花楼高一丈五尺,能手两人扳提花本,织过数寸即换龙形。各房斗合,不出一手。赭黄亦先染丝,工器原无殊异,但人工慎重与资本皆数十倍,以效忠敬之谊。其中节目微细,不可得而详考云。

从文中“凡上供龙袍,我朝局在苏、杭”一句可以看出此版本绝非杨本。

倭缎

凡倭缎制起东夷,漳、泉海滨效法为之。丝质来自川蜀,商人万里贩来,以易胡椒归里。其织法亦自夷国传来。盖质已先染,而斫绵夹藏经面,织过数寸即刮成黑光。北虏互市者见而悦之。但其帛最易朽污,冠弁之上顷刻集灰,衣领之间移日损坏。今华夷皆贱之,将来为弃物,织法可不传云。

尽管宋应星断言这种“制起东夷”的丝织品将来为弃物,织法也会失传,但他还是记录了下来。从福建漳州、泉州效法东夷,到原材料来自川蜀,再到“北虏互市者见而悦之”,我们仿佛可以看到当时商贸往来的情景。

布衣

凡棉布御寒,贵贱同之。棉花古书名枲麻,种遍天下。种有木棉、草棉两者,花有白、紫二色。种者白居十九,紫居十一。凡棉春种秋花,花先绽者逐日摘取,取不一时。其花粘子于腹,登赶车而分之。去子取花,悬弓弹化(为挟纩温衾、袄者,就此止功)。弹后以木板擦成长条以登纺车,引绪纠成纱缕。然后绕籰,牵经就织。凡纺工能者一手握三管纺于铤上(捷则不坚)。 凡棉布寸土皆有,而织造尚松江,浆染尚芜湖。凡布缕紧则坚,缓则脆。碾石取江北性冷质腻者(每块佳者值十余金)。石不发烧,则缕紧不松泛。芜湖巨店首尚佳石。广南为布薮,而偏取远产,必有所试矣。为衣敝浣,犹尚寒砧捣声,其义亦犹是也。

外国朝鲜造法相同,惟西洋则未核其质,并不得其机织之妙。凡织布有云花、斜文、象眼等,皆仿花机而生义。然既曰布衣,太素足矣。织机十室必有,不必具图。

布衣取自棉花,棉花自东汉传入中原以后,用途十分广泛。“古书名枲麻”一句有误,枲即麻之雄株,与棉花无关,上古所说布衣当为“麻布”或“葛布”。汉代之前所说的棉,一般指的是木棉。《水经注》有“吉贝”的描述,便是指木棉之布。正因为棉花的使用极为普遍,被后人冠以“衣被天下”之美誉,因此作者才有“织机十室必有,不必具图”的说法。

夏服

凡苎麻无土不生。其种植有撒子、分头两法(池郡每岁以草粪压头,其根随土而高。广南青麻撒子种田茂甚)。色有青、黄两样。每岁有两刈者,有三刈者,绩为当暑衣裳、帷帐。

凡苎皮剥取后,喜日燥干,见水即烂。破析时则以水浸之,然只耐二十刻,久而不析则亦烂。苎质本淡黄,漂工化成至白色(先用稻灰、石灰水煮过,入长流水再漂,再晒,以成至白)。纺苎纱能者用脚车,一女工并敌三工,惟破析时穷日之力只得三五铢重。织苎机具与织棉者同。凡布衣缝线、革履串绳,其质必用苎纠合。

凡葛蔓生,质长于苎数尺。破析至细者,成布贵重。又有苘麻一种,成布甚粗,最粗者以充丧服。即苎布有极粗者,漆家以盛布灰,大内以充火炬。又有蕉纱,乃闽中取芭蕉皮析缉为之,轻细之甚,值贱而质枵,不可为衣也。

名为“夏服”实则介绍苎麻、葛蔓、苘麻、蕉纱几种材质,使我们看到古代劳动人民在生产生活中不断积累经验、就地取材、解决温饱的智慧。由此联想到海南有树皮衣、东北有鱼皮衣。作者紧随其后还详述了“裘”以及“褐毡”,有兴趣的读者不妨找来原文一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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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治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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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调丝

说到“治丝”(图1),就是将蚕茧抽出蚕丝的工艺。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作者绘图以佐助说明文字“凡治丝先制丝车,其尺寸、器具开载后图”,然后详述缫丝的过程与技巧:

凡茧滚沸时,以竹签拨动水面,丝绪自见。提绪入手,引入竹针眼,先绕星丁头(以竹棍做成,如香筒样),然后由送丝竿勾挂,以登大关车。断绝之时,寻绪丢上,不必绕接。其丝排匀不堆积者,全在送丝竿与磨木之上。

由图可见操作状况,并可以看到脚踏板的操作需要脚与手的娴熟配合。文中说道:

丝粗细视投茧多寡,穷日之力一人可取三十两。若包头丝,则只取二十两,以其苗长也。凡绫罗丝,一起投茧二十枚,包头丝只投十余枚。

也就是说投入的蚕茧越少则丝越细,织头巾的丝最细,织绫罗的稍粗。有人计算过,一个蚕茧重约0.3~0.5克,丝长约1000~1500米,这样你就会对丝的粗细有一个直观的认识。1972年在湖南长沙马王堆一号汉墓出土的两件素纱襌衣,一件重48克,另一件重49克,不足一两。这就是丝绸最迷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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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纺纬

调丝(图2)即为绕丝,这是织丝的准备工作。“以木架铺地,植竹四根于上,名曰络笃。”在“络笃”旁边靠近立柱上方八尺高的地方,用铁钉固定一根斜向的小竹竿,上面装一个半月形的挂钩,将丝悬挂在钩子上,手里拿着绕丝工具——籰(绕丝、纱、线等的工具),旋转绕丝,以备牵经和织纬时用。绕丝人身后的那根线段是为了接续断丝时将半月形小钩落下而设置的小装置。

上图标为“纺纬”(图3),而原文字却只有“纬络”。不知二者是否指同一个流程,但是可以从文字叙述之中判断出都是处理经纬线的过程。原文如下:

纬络

凡丝既籰之后,以就经纬。经质用少而纬质用多。每丝十两,经四纬六,此大略也。凡供纬籰,以水沃湿丝,摇车转铤而纺于竹管之上(竹用小箭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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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溜眼、经耙

“籰”是绕丝、纱、线等的工具,“铤”即锭子,纺车或纺纱机上绕纱的机件。由此判断“纺纬”和“纬络”就是处理经纬线。各种织品都有长度和宽度,与布边平行的长度称为匹长,匹长的方向就为织物经向;与布边相垂直的长度称其幅宽,幅宽的方向为织物的纬向。“经四纬六”是说经纬线分配的比例。

凡丝既籰之后,牵经就织。以直竹竿穿眼三十余,透过篾圈,名曰溜眼。竿横架柱上,丝从圈透过掌扇,然后缠绕经耙之上。

上图为经线准备的过程(图4)。文中有“经数”一条,专论丝线的缕数与织物稀疏厚薄的关系:

凡织帛,罗、纱,筘以八百齿为率;绫、绢,筘以一千二百齿为率。每筘齿中度经过糊者,四缕合为二缕,罗、纱经计三千二百缕,绫、绸经计五千、六千缕。古书八十缕为一升,今绫、绢厚者,古所谓六十升布也。

作者在此说明织造相对薄的纱或罗所用的筘以八百齿为标准,织造相对厚的绢或绫所用的筘以一千二百齿为标准。这里的筘指的是一种形状像梳子一样的工具,经线从筘齿间通过并整齐排列于织机上。因为“四缕合为二缕”所以经过八百齿筘的经线就是八百乘四,所以“罗、纱经计三千二百缕”。作者其后引用古人“古书八十缕为一升,今绫、绢厚者,古所谓六十升布也”作比是不准确的。

古人对于纺织品的精细度是分别用“升”和“首”来表示的,《左传·襄公十七年》载:“齐晏桓子卒,晏婴粗缞斩。”杜预注:“粗,三升布。”孔颖达疏:“郑玄云:布八十缕为升,然则《传》以三升之布,布之最粗,故谓之粗也。”杨伯峻注:“布以八十缕为一升,布幅宽二尺二寸(周尺,约合今四十四厘米),以三升,即二百四十缕织成,比之最细之布用三十升,即二千四百缕者,当极粗疏。”

《礼记正义》在叙述丧服时记载:“斩衰三升,齐衰四升、五升、六升,大功七升、八升、九升,小功十升、十一升、十二升。”唐代孔颖达解释道:“斩衰三升者,此明五服精粗之异。”韦昭注《国语》也说:“八十缕为升。”《仪礼·丧服》载:“缌者十五升。”郑玄注:“以八十缕为升。”升表示的就是在二尺二寸幅宽内含有的缕的数量,类似我们今天的纱支。古代朝服十五升,表示每个幅宽含有一千二百缕,“衣不过七升之布”表示每个幅宽含有五百六十缕以下的布,比起朝服当然是很粗的布。“斩衰三升”是幅宽仅含有二百四十缕的布,基本上类似麻袋片了。

“首”则表示丝织品的精细度。绶是古代用来系佩玉或者官印的丝带,《旧唐书》记载:“小双绶长二尺一寸,色同大绶而首半之。”在这里讲到绶的时候说,大绶长二丈四尺,“五百首”;小绶长二尺一寸,“首半之”。这里的“首”是经丝密度的单位,《后汉书·舆服志》载:“凡先合单纺为一系,四系为一扶,五扶为一首。”首多者丝细密,首少者丝粗疏。五百首等于一万丝。

《说文解字》曰:“缕,线也。”段注:“凡蚕者为丝,麻者为缕。”也就是麻线为缕,丝线为丝。由此可知“首”应该是描述丝织物,而“升”则描述布帛之类。也就是说孝服是粗布衣服,而绶带是丝织品。作者在文中一直讲述的是丝织品的纺织过程,因此应该使用“丝”与“首”作为密度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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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腰机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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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弹棉(https://www.daowen.com)

回头再看纺纬那幅图,是三根丝线合为一股,明显是用于纬线而不是经线,因为若是经线则应为“四缕合为二缕”。

腰机是非常普遍的一种织机(图5),不但汉族使用,其他少数民族也使用。

中国早期织机大多为原始腰机,织造时,织工席地而坐,以身体作机架,以两脚蹬着经轴,腰上缚着卷布轴,手提综杆,形成梭口,再投梭打纬,织制织物。(引自《神机妙算—世界织机与织造艺术》)

在云南石寨山出土的汉代青铜贮贝器盖上就有原始腰机的形象出现。不知作者为何感叹“惜今传之犹未广也”,或许作者是单就图中所述而言,因为腰机也有从简单到逐步完备的多种形式。

对于左图中所绘的景象(图6),大概读者不会过于陌生,几年前弹棉花的吆喝声和劳作情景还不时出现在街头巷尾。由此让笔者产生的联想不是“悬弓弹化”的简单原理,而是毫不相干的“非遗”。这些年国家花了大力气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既有成绩也有遗憾,道路漫长且艰难。大概弹棉花不会列入保护目录,可是这种古老的技艺却始终存活于民间,流落于乡野。究其原因一是满足社会需求,二是可以勉强糊口。因此非遗的保护不应是束之高阁,仅存观赏效果,而是需要不断创新,赋予其使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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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 抽线琢图

图7两图刊于本书第十卷《锤锻》,因为针是缝制服装离不开的工具,所以我们也摘录于此。作者描述:

凡针,先锤铁为细条。用铁尺一根,锥成线眼,抽过条铁成线,逐寸剪断为针。先锉其末成颖,用小槌敲扁其本,钢锥穿鼻,复锉其外。然后入釜,慢火炒熬。炒后以土末入松木火矢、豆豉三物掩盖,下用火蒸。留针二三口插于其外,以试火候。其外针入手捻成粉碎,则其下针火候皆足。然后开封,入水健之。凡引线成衣与刺绣者,其质皆刚。惟马尾刺工为冠者,则用柳条软针。分别之妙,在于水火健法云。

作者的叙述简洁明确,并不难懂,除简述了工艺流程,还指出软硬两种针的不同用途。过去有句老话用来形容人下功夫: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常有孩子纳闷,这针眼是怎么磨出来的啊?其实钻孔是一门古老的技术,在古代玉器的制造中尤其重要。另外,除了我们常用的一孔针之外,古代文献还有多孔针的记载:

双眼针,南朝梁汴京风俗,七夕乞巧有双眼针。刘孝威《七夕穿针》诗云:

缕乱恐风来,衫轻羞指现。故穿双眼针,持缝合欢扇。

又有双针故事,刘遵《七夕穿针》诗云:

步月如有意,情来不自禁。向光抽一缕,举袖弄双针。

张子野词云:

双针竞引双丝缕,家家尽道迎牛女。不见渡河时,空闻乌鹊飞。

五孔针,七夕有玄针故事,又有五孔针事,未详出处,古诗云:

迎风披彩缕,向月贯玄针。

石延年《鹊桥仙·七夕》词云:

一分素景,千家新月,凉露楼台遍洗。宝奁深夜结蛛丝,纴五孔、金针不寐。

七孔针,《岁时广记》引《西京杂记》:“汉彩女常以七月七日穿七孔针于开襟楼,俱以习之。”又引《吕氏岁时记》云:

今人月下穿针,实不可用,其状编如篦子、为七孔,特欲度线尔。

陈简斋诗云:“七孔穿针可得过。”

九孔针,《天宝遗事》记载唐宫中七夕,嫔妃各执九孔针、五色线,向月穿之,过者为得巧。

古诗云:“金刀细切同心鲙,玉线争穿九孔针。”

可以看出多孔针主要用于乞巧节的娱乐,可惜并未见到有实物出土。

右页两幅图(图8)出自第十八卷《珠玉》,作者说:“凡珍珠必产蚌腹,映月成胎,经年最久,乃为至宝。”并以写实的手法描述采珠人的状况:

舟中以长绳系没人腰,携篮投水。凡没人以锡造弯环空管,其本缺处对掩没人口鼻,令舒透呼吸于中,别以熟皮包络耳项之际。极深者至四五百尺,拾蚌篮中。气逼则撼绳,其上急提引上,无命者或葬鱼腹。凡没人出水,煮热毳急覆之,缓则寒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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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 没水采珠船

这里的“没人”就是潜水采珠人。采珠人在船上先用一条长绳绑住腰部,然后带着篮子潜入水里。潜水前还要用一种锡做的弯环空管将口鼻罩住,并将罩子的软皮带包缠在耳项之间,以便于呼吸。呼吸困难时就摇绳子,船上的人便赶快把他拉上来,命薄的人也有的会葬身鱼腹。潜水的人在出水之后,要立即用煮热了的毛皮织物盖上,太迟了的话人就会被冻死。唐代王建《海人谣》云:

海人无家海里住,采珠杀象为岁赋。恶波横天山塞路,未央宫中常满库。

清代诗人冯敏昌也写过一首《采珠歌》:

江浦茫茫月影孤,一舟才过一舟呼。舟舟过去何舟得,采得珠来泪已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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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 没水采珠船(广陵书社版)

沉重的赋税猛于波涛鲨鱼,这是对采珠人的同情,也是对当局者的控诉。

同样是没水采珠船,广陵书社版本则采用了陶本为底本,所绘采珠人状况有很大改善(图9)。

这是一幅描绘当时海上潜水采珠的场景图。潜水人身穿包裹全身的连体贴身深色特制服饰,对头和脚也加以保护,并有一根软管连接采珠人口部和海面以上,用于呼吸。我们知道陶本是1927年以石印线装本形式出版的,而前一幅采珠船图则是明代原版,前后相隔近三百年。从这个线索看,我国在清代开始有潜水服出现。

现代意义上的潜水服是指完全沉入水里,并在压力环境中进行活动的潜水人员所穿的衣服。它是潜水装具的重要组成部分。潜水服除了能够防御水下生物等对潜水员的伤害外,最主要的是保护潜水员在高水压、低水温环境中不受寒冷的影响,即预防体热丧失,保持正常的人体生理学温度,以便进行安全有效的水下作业。

根据水下作业的需求,潜水服的样式可分为分体式和连体式;根据提供保暖的方式,可分为被动式和主动式两种,被动式有湿式和干式等,主动式有水加热式、电加热式及化学加热式等。传说中,二战中法国海军士兵潜入海中,在敌舰的船底下安放炸药,为了保护潜水人员在低温的海水中不致被冻死而研发潜水服,结果在战后终于研发成功。传统的湿式潜水服的主要材料是泡沫氯丁橡胶,但随着潜水深度的增加,材料受压变薄,保温能力下降。因此,湿式潜水服的发展趋势是研究和开发在压力下不变薄的材料或具有防水、保温功能的层压复合材料。而干式潜水服的传统材料是氯丁橡胶或橡胶涂层布。

而上文图中的“潜水服”所用的材质既不是氯丁橡胶,也不是橡胶涂层布,而是动物的皮毛,《天工开物》中对此有文字解说:

凡没人以锡造弯环空管,其本缺处对掩没人口鼻,令舒透呼吸于中,别以熟皮包络耳项之际。极深者至四五百尺,拾蚌篮中。

因此,其保护能力无论在保暖效果还是防御水下生物方面都非常薄弱。

图中记载的采珠法非常原始,也很危险,当水下采珠人感到水压或者危险动物对自己构成生命威胁的时候,立即摇动系在腰上的绳子,船上的人得到信号,立马向上拉绳子。即使这样,也有很多采珠人丧命,拉上来时只剩下手或者脚。王士性在《广志绎》卷四“江南诸省”中这样记载入海采珠景象:

旧时蜑人采珠之法,每以长绳系腰,携竹篮入水,拾蚌置篮内则振绳,令舟人汲上之。不幸遇恶鱼,一线之血浮水上,则已葬鱼腹矣。

可见其残酷与危险。

其实,珍珠采捞活动在我国有着悠久的历史,明代之前的历代王朝大多都有针对珍珠采捞活动的管理措施。在明朝,采珠活动达到了鼎盛,并演变成了一个特殊的官办行业——珠池业。明朝政府建立了系统的管理部门,制定严格的管理措施,委派珠池太监进行监控,确保足额供应。

据记载,在明朝长达二百七十六年的历史中,平均每隔十年左右就有一次采珠活动,这个数字是十分惊人的。特别是嘉靖在位四十五年,就有十次下诏采珠的“壮举”,这在整个中国古代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这除了与皇家各种吉礼对珍珠的应用及不同等级人员礼服、冠服对珍珠的应用等用途有关之外,也与嘉靖皇帝狂热追求长生不老,在炼制所谓灵丹妙药的过程中大量地使用珍珠密切相关,给人民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