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人
《卫藏图识》的作者是马揭和盛绳祖。这两位都是清代官员,但是生平事迹不详。我们只能从《卫藏图识》的序和《例言》中获得一些线索。
在《卫藏图识》的书首,附有时任四川酉阳直隶知州的鲁华祝在乾隆五十七年(1792)所作的一篇序。鲁华祝,原名河,江西新城县进士。乾隆四十八年(1783)任马边厅通判。他深入到离县城两百华里的挖黑地区指导办垦,教彝汉人民耕种,颇获成效。后官至潼川知府。可见此人在少数民族地区的管理方面不仅有经验而且有建树。在《卫藏图识·序》中,鲁称少云为友人,少云即是马揭的字,说明鲁华祝是马揭的朋友。鲁在乾隆五十一年(1786)“捧檄赴藏,管理军台粮务。自省至藏,几及万里。往返于役者四年”,经过四年时间多次往返于四川和西藏的经历,“于卫藏之情形,颇得知其大概。未尝不欲采访成帙”。在熟悉卫藏情形的基础上,鲁华祝也想做一些实地考察的文字整理。但无奈“顾以夷务方兴,军书旁午,有志焉而未逮”,虽然有心,却一直未能完成。而完成鲁君这一心愿的,正是马揭与盛绳祖。完成之后的《卫藏图识》让鲁华祝在“披阅之余,恍如入旧游之地者”。(https://www.daowen.com)
从鲁序中可以知道,马揭,字少云;盛绳祖,字梅溪。关于马揭的事迹待考,但从《卫藏图识·例言》中可以看到他有亲身入藏经历,应该也是同鲁华祝一样为知行合一的地方官吏。相比之下,关于盛绳祖的记录更多一些。其孙盛时彦在清光绪九年(1883)重刻的《卫藏图识》所附跋言道:“右图识四册,乃先大父梅溪公手著也。张香涛(即张之洞)太史视学来蜀,博收广辑,已采入《书目问答》中。”(《西藏志书述略》,何金文编著,吉林省图书馆学会编辑,第31页)《卫藏图识》确是《书目问答》中唯一列出的西藏方志。重刻本删除了《卫藏图识》鲁华祝序中涉及马揭的文字,抹去了马揭参与编纂此书的记载。(《中国大书典》,黄卓越、桑思奋主编,第484页)受家庭影响,盛绳祖有着丰富的藏地经验。盛时彦在跋中提到:“先是乾隆中王师进剿西藏,继征大、小金川时,先高祖廉访公典郡宁远,捧檄综核西、南两路粮饷。公曾侍从于其间,所历山川风土,程站险夷,爰笔杂记而为是书。”由此可见,有的文章中提到的盛英应为盛绳祖的祖父,而不是父亲。因为盛时彦尊称的“先高祖”是其曾祖父的父亲,即祖父盛绳祖的祖父。关于这点,著名文献学专家、现代藏学家吴丰培先生曾书盛绳祖“随祖父之任打箭炉十有一年,居川年久,得悉藏事”(马大正、吴锡祺、叶于敏整理《吴丰培边事题跋集》,第133~134页)。所以乾隆二十三年(1758)任打箭炉同知、三十四年(1769)升任宁远府(府治为今西昌市)知府的盛英,应当是盛绳祖的祖父。盛英是顺天宛平县(今北京市丰台区)人,清乾隆七年(1742)的进士,乾隆十年(1745年)入蜀。盛绳祖跟随祖父往来于川、康、藏之间,所见所闻都随手记录笔记,为后来《卫藏图识》的整理成书做了大量真实可信的文字工作。盛绳祖还另著有《焦轸集诗草》。
虽然关于马揭和盛绳祖二人的记述甚少,但从零星且有待考证的片段信息中,我们可以基本确认的是,他们都是勇于离开桌案去实地调研、而后回到桌案专注写与绘的文人或文官,这样写出的《卫藏图识》定不是闭门造车而成的,应具有很高的实际参考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