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杂体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七、杂体

笔者本处所谓杂体文章,乃指无法纳入上述六大类的文章,如《普庵家宝》《普庵风水禅》《统宗判元录》《背尘合觉录》《香积堂如意箴》《述普光明殿》《宝藏论》《释迦文,普庵法供养》《天龙岩梦语》《拈棋游戏三昧禅》《大圆智镜》等等。这些文章在《普庵禅师全集》尽管数量不多,但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普庵往往通过这种不拘一格的文章来阐述自己的禅学思想。

1.《普庵家宝》

《普庵家宝》收录在《卍续藏经》之第69 卷,“普庵印肃禅师语录”卷下[121],属于“普庵禅师语录”的最后一章节内容,在《南泉慈化寺志》(上卷)中也收入了此文。普庵在《普庵家宝》中比较集中地阐述了他的禅学思想。

《普庵家宝》是普庵创作的长篇韵文,全文共420 句,每句4 字,总共1680 字,其篇幅仅次于《颂证道歌(并引)》《金刚随机无尽颂(并序)》[122]与《颂十玄谈(并序)》。《颂证道歌(并引)》总共268 首,每首4 句,总共1072句,每句7 字,总共7504 字;《金刚随机无尽颂(并序)》)总共288 首,每首4 句,总共1152 句,每句5 字,总共5760 字;《颂十玄谈(并序)》总共颂句多达270 句,每句7 字,则总文字多达1890 字。普庵创作的篇幅较长的韵文还有《行住坐卧三十二颂》《颂石头和尚草庵歌》与《賛三十六祖颂》。《行住坐卧三十二颂》总共32 首颂,每颂4 句,每句7 字,总共128 句、896 字;《颂石头和尚草庵歌》总共40 颂,每颂3 句,每句7 字,总共120 句、840字;《賛三十六祖颂》总共36 首,每首4 句,每句5 字,总共144 句、720字,三者不论是诗句数与字数,均不到《普庵家宝》诗句与字数的一半或相差较大。此外普庵还有《十二时歌》《学无学颂(十五首)》《题宝塔》《李总干遗诗十四句,师于一句之下加颂七句》等诗,篇幅都还可观,但体量上无法与《普庵家宝》相提并论。由此观来,在普庵创作的众多韵文中,篇幅位列第四的《普庵家宝》其重要性略见一斑,它是普庵创作的最为重要的集中反映其禅学思想的诗文,得到明成祖皇帝的高度认可,成祖专为《普庵家宝》御制赞语及序文,让其周行天下。故而研究《普庵家宝》,对探讨普庵的禅学思想具有重要的学术意义。

普庵写作《普庵家宝》,有一气呵成之势,并未分章节,故其结构层次不很分明。笔者依托续藏中的本子,参照台湾出版的《普庵禅师全集》收录的本子,对其结构及内容进行了分析,全文大体可以分为以下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总共68 句,即从诗文开始的第1 句到第68 句。普庵禅师直接切入主题,认为普庵家宝对凡人的生老病死诸多痛苦的解除,有莫大的作用;接着重点论述凡人迷失家宝状况、原因及后果。第二部分总共196 句,从全文的第69 句开始到第264 句结束,普庵针对凡人迷失家宝后的种种病急乱投医行为进行指斥,并指出回归正道的路径,即行佛教的“十善”来更正原先的“十不善”。本部分以破为主,破中有立。第三部分总共96 句,从全文的第265 句开始到第380 句为止,在这一部分里,普庵主要从正面论述佛教的基本原理,进一步对迷人进行开示,强调信众要敬畏佛教的因果,只有敬畏因果才能让迷人关注心性的修养,才能真正回归佛教的正信。第四部分总共60 句,从全文第381 句开始到第420 句止。普庵在这一部分中就佛性问题展开深入的探讨,以为迷人只有认真修习以达到亲印佛性,方能重获家宝。

文章的逻辑顺序是,围绕普庵家宝这一中心议题,先论述家宝对人生的重要意义,接着叙述凡人迷失家宝后的种种痛苦状态,最后论述如何获得家宝的途经,内在逻辑严密合理,行文收放自如,语言注意韵律和谐,读来朗朗上口。

2.《普庵风水禅》

这是普庵创作的一篇独特的文章,可以说是一篇学术论文,专论风水的论文。普庵通过探讨人们共同关心的风水问题,从禅师的视角,阐述在佛性观视角下的风水思想。

该文篇幅很长,由24 个段落组成,9000 字上下,可以说是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风水禅》的第一段落,普庵针对贤士向他提出阴地阳宅是否关系到子孙繁衍、富贵荣华这一风水问题,立场鲜明地提出反对意见,“不也。善来善男子,善哉善哉!汝能如是,善达尘劳,故有此问,敢不为说。”[123]普庵接着正面阐述,佛教万物皆空,一切唯识,唯有真如不动,不生不灭。故而人世间种种择地迁葬,贪图后报,都是虚幻。普庵就司马头陀为沩山指明风水宝地,进行解说,以为此乃出于权宜之举,为了“标宗立教,即非妄想颠倒,狂惑王民”[124]。普庵认为,刻意风水,属于妄为,绝非自然,关键是要无心,要正心,“正心者,无心也”,如此方合于道,符合造化自然规律,才能万事毕,“无心得而鬼神伏”。根据佛教四大因缘和合因缘观,普庵明确指出,“风水者空也。”[125]因为万物皆心识作用的结果,“只是自心一体,心外无法可得”[126],风水自然属于空幻。在面对风水诸多说法,普庵从因缘果报佛理出发,告诫人们应该“回心向善”,“护善遮恶,离过绝非,念念回光,行阴布德”[127],只有修善因,方能获善报。普庵从人之贫富贵贱分析着手,指斥风水之学盛行之原因,“如今世人,但则见果不见因,所以不念修行”[128],而“外道邪魔,假相形于人间天上;外现法相,心行邪道;或现神通,种种变现;口说人间祸福,令人取信”[129],白法在其中推波助澜。普庵最后告诉人们,正确的做法是,“迷风水人,不知道了悟道人无风水。若不解道者,不如顺生顺死,顺时顺理”[130],他告知人们,道人无风水一说,如果你不达道也无所谓,只要守在一个“顺”字,顺其自然,无论生死灾祥,因为所谓的选择风水,其实也是在“顺”上做文章。

普庵最后以一首歌诀结束全文:“乾坤巽,本无位,二十四向绝遮拦,非舌头人云心地。也无贱,也无贵,眼耳鼻舌通身意,无限山水不识龙,从前总是虚劳费。千峰万峰连不断,左右逢源无别水,荣华富贵几遭埋,益子荫孙无变已。蓦直下,无忌讳,司马头陀没意智;随机设化谩留名,个个趋獐卒失却麂。□□□,更迷已,寒静清明争挂纸,岂知空界现圆融,不顾浅深捞水底。”[131]普庵告诫人们,不要因风水之妄心而耽误修心。普庵把自己对风水的理解称为“普庵一穴真风水”,要人们谨记。(https://www.daowen.com)

3.《统宗判元录》

根据《统宗判元灵并序》中的序文,“时大岁乾道五年解夏日序”,则了知序文创作于乾道五年的解夏日,即公元1169 年7 月15 日。普庵圆寂于当年7月21 日,即解夏日后的一周;正文则是在这之前,普庵或许正是利用解夏安居期间创作此作品。

《统宗判元录》是普庵创作的最长的文章,数十页篇幅,近3 万字。普庵选择禅宗灯史上的百则公案。每则公案都是先“举”、再“拈”、最后“偈”,由此三部分构成。“举”为列举公案,“拈”为点评公案,“偈颂”则是以诗句形式表达普庵的理解。

普庵拈颂的百则公案,除了教中公案及个别禅师公案外,其他都是来自马祖与石头两大系,其中来自马祖系列的有61 则,占61%;来自石头系列的有29 则,占29%;两系相加90 则,占所有100 则的90%。此外有1 则来自惠能的弟子永嘉玄觉,来自教典的仅9 则。

马祖系列中,普庵引用最多的是南泉普愿系列,共有17 则,占17%;其次是百丈怀海系列,共有11 则,占11%。普庵引用石头系列中,天皇道悟系列仅9 则,占9%;药山系列19 则,占19%。

从所属禅宗五家(临济、沩仰、曹洞、云门、法眼)来看,属于沩仰宗的有8则;属于临济宗的有5 则;属于曹洞宗的有5 则;属于云门宗的有2则;没有属于法眼宗的。

据统计,从公案涉及禅师情况分析,以某禅师为主的公案选择情况是:南泉普愿,14 则;玄沙师备、马祖道一,各7 则;沩山灵佑、赵州从谂,各6则;归宗智常,各5 则;雪峰义存、百丈怀海,各4 则;丹霞天然、药山惟严、夹山善会、洞山良价、盐官齐安、邓隐峰、仰山慧寂、陆亘大夫,皆3则;渐源仲兴、鹅湖大义、百丈惟政、长沙岑、兴化存奖、南阳忠国师、庞居士、德山宣鉴、云居道膺、石头希迁、石霜庆诸、西堂智藏、云岩,各2 则;其他诸如龙济山绍修、罗汉、中塔、干峰、钦山文邃、九峰道乾、道吾宗智、清峰楚、白水、洛浦、黄山月、高沙弥、投子大同、清平令道、翠微、潭州秀溪、谷山、石林、百灵、关南道吾、芙蓉山大毓禅师、章敬恽禅师、朗州中邑洪恩禅师、紫玉山道通禅师、石巩慧藏禅师、杉山智坚、甘贽行者、子湖岩踪禅师、云际师祖禅师、麻谷、石室善导和尚、杉洋庵主、克宾维那、三圣慧然禅师、黄檗希运、大隋法真禅师、大慈和尚、五峰常观,各1 则。文中个别重复,无法完全以一则仅一位禅师统计。从上述统计可以看出,普庵对禅宗灯史是十分精熟的。

4.《拈棋游戏三昧禅》

文体散韵结合,文中各句字数不一。普庵以下围棋来讲说禅理,如“一白二黑,无名天地之先;落三落四,有名万物之母”[132],“迎之随之,自活方能无失错”[133],“智者存腹宽,海量快活无忧”[134],看似下棋,实则在阐述人生哲理。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