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志报国、愤世嫉俗的志士形象
说起这个形象,就不得不提辛弃疾。
读辛弃疾的词,不难发现这人就像一个愤青,诗词于豪迈中流露着一种愤怒、一种愤世嫉俗的情绪、一种想要爆发却又无处使力的无奈。人们能够很直观地感受到辛弃疾在创作这些诗词的时候,就像一匹躁动不安的野马——他想要狂奔,想要自由,却无奈地被一条缰绳给拴住,只好通过嘶鸣、跺来跺去的脚步发泄内心的焦虑、愤怒和感伤。
然而,就是这么一位忧愤交加的爱国人士,却也能写出“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这样宁静的词句。其实,这反而照应的是其内心那激荡涌动的爱国热情。
如果要推选一位最能代表宋朝“伤痕文学”的文人,那么非辛弃疾莫属。这位文武双全,且坚定地支持收复北方的主战派在现实生活中,却遭遇了非常矛盾的痛苦。由于整个宋朝的政治被孱弱的文人阶层所把持,主战派因而难以有所作为。尤其在岳飞以“莫须有”的罪名被冤杀后,南宋的政治现实更加黑暗,更加难以改变,这就促成了悲愤的情感在南宋内部形成。(https://www.daowen.com)
而在北方金人统治下成长起来的辛弃疾目睹了汉人遭到残暴统治和对待的现实后,坚定了要收复北方的决心。他年轻时曾率领五十多人闯入数万人的敌营中捉拿叛徒,由此声名大震。因此得到宋高宗的赏识后,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带领军队杀回北方的辛弃疾,却在他此后的仕途中几经沉浮,始终没有完成自己收复失地的心愿。这种残酷的现实给辛弃疾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和失落,“靖康之耻”就像一根刺时刻刺痛着像他这样渴望收复北方的仁人志士。
满腔爱国之心和政治理想难以在现实中得到施展,辛弃疾只好把渴望国家统一、收复北方、一雪前耻的愿望付诸自己的词作之中,因此,在他的词作中不可避免地弥漫着高亢的个人情绪以及浓重的情感意识。譬如他在《兰陵王·恨之极》中写道“恨之极,恨极销磨不得。苌弘事,人道后来,其血三年化为碧”,以抒发自己在政治上遭受排挤的愤恨心情。他的这些情感意识都是极为炽烈的豪放范儿,和李清照把“靖康之耻”带来的痛苦局限在个人身世和遭遇上不同,他的豪放气概已升华到一种民族和国家意识上来了。
这种痛苦和失落的情感基础当然是渴望国家统一、雪洗国耻的愿望破灭后的表现,所以也就不难理解辛弃疾的词作中为什么总是弥漫着一股悲愤的情感意识。而作为坚定的主战派,这几乎也让辛弃疾难以在宋朝政治中有所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