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的历史地位和影响
吴邦庆《畿辅河道水利丛书》在整个元明清时期讲求畿辅水利的著述中,处于什么地位?
第一,《畿辅河道水利丛书》是畿辅水利方面的集大成之作。元明清时期,有五六十位江南籍官员,主张发展西北华北(畿辅)水利。他们都有关于西北水利畿辅水利的著述。清代,许多讲求畿辅水利者在其撰述中,多追记宋元明人们的相关论述,但专门搜集、刊刻前人西北华北(畿辅)水利著述的丛书和类书不多。嘉庆、道光时出现了多种畿辅水利专著,如唐鉴《畿辅水利备览》、潘锡恩《畿辅水利四案》、吴邦庆《畿辅河道水利丛书》、林则徐《畿辅水利议》。这些著作各有其体例特点。唐鉴《畿辅水利备览》河道图多、考证多,引证文献多,著述文字少;而且,唐鉴引证文献,目的是证成己说。潘锡恩《畿辅水利四案》是关于雍正、乾隆两朝直隶水利的专题档案的汇编。林则徐《畿辅水利议》亦引用前人文献证成己说。但吴邦庆是有意识地搜集、整理、编排、刊刻前人西北华北(畿辅)水利文献,并且非常注重畿辅水利的可操作性。《畿辅河道水利丛书》是畿辅水利方面的集大成之作。
第二,元明清时,主要是江南籍官员讲求西北华北(畿辅)水利,元明两朝北方一些官员反对发展西北华北(畿辅)水利。清代这种情况有所改变。首先,除了江南籍官员倡导发展西北华北(畿辅)水利外,还有两三位北方官员学者,出于桑梓利害等众多因索的考虑,倡议或参与发展畿辅水利一事。雍正时参与畿辅水利规划工作的陈仪,是直隶文安人;嘉庆时主张发展畿辅水利的朱云锦,是永清人;吴邦庆是霸州人。其次,朝廷中不支持,乃至反对畿辅水利者中,有南方官员如陶澍、程含章、李鸿章等。这种情况的出现表明,发展西北华北(畿辅)水利,不仅是江南籍官员的理想和主张,而且是南北关心国计民生的官员共同关注的问题;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一个区域性的问题,而是全国性的问题;不是一个简单的粮食生产和运输问题,而是一个国家粮食安全问题。在这种转变中,出现了多种畿辅水利著述,而吴邦庆《畿辅河道水利丛书》是一个标志性之作,它标志着北方官员开始关注畿辅水利。
吴邦庆《畿辅河道水利丛书》对道光四年(1824)的畿辅水利,没有什么直接的影响。道光三年(1823),朝廷命程含章署工部侍郎,“办理直隶水利事务”,虽然不能说是所托非人,但是程含章奉命办理直隶水利,只是兴办九项大工程,没有进行农田水利建设,除了因为他“寻调仓场侍郎。五年授浙江巡抚”[78],恐怕与他反对发展北方水利的态度[79],不无关系。
江苏巡抚林则徐比较重视《畿辅河道水利丛书》。道光十五年(1835)十二月,江苏巡抚林则徐请桂超万校勘《北直水利书》[80]。不久,桂超万《上林少穆制军论营田疏》云:“敬读赐示《畿辅水利丛书》并《四案》诸篇,旷若发蒙。窃谓天下至计,无逾于此。”[81]林则徐不仅请桂超万校刊自著《北直水利书》即《畿辅水利议》,还把潘锡恩《畿辅水利四案》、吴邦庆《畿辅河道水利丛书》刊本送给桂超万阅读。桂超万阅读后,认识到举办畿辅水利的必要性。
从吴邦庆个人任职经历说,嘉庆十五年(1810)开始的河漕差遣和巡抚经历,促成了他编著《畿辅河道水利丛书》,而《丛书》的编纂刊刻,对他的任职,亦有间接促成作用。道光九年(1829),吴邦庆开始任漕运总督职务,运河漕运三届安澜。道光十二年至十五年(1832—1835),为河东河道总督。虽然他关于畿辅水利的建议,朝廷上并没有采用,但是当他为河东河道总督时,他在职权范围内,实践了兴修水利的主张。山东运河全依泉源灌注,吴邦庆请复设泉河通判,以专责成。寿东汛滚水坝外旧有土坝,为蓄汶敌卫,以利漕运,大水时,乡民私开,以致酿成大祸,他奏立志桩。济运之水以七尺为度,重运过浚,他开堰以利农田灌溉。以在任三届安澜,授予编修。修防之暇,率下属捐资造水车,并于积水地试行垦治七千亩。[82]
【注释】
[1]《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直隶河渠志·吴邦庆〈跋〉》。
[2]《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河道管见·南运河》。
[3]徐世昌、王树楠:《大清畿辅先哲传》第五《吴邦庆传》。
[4]《清史稿》卷三八三《吴邦庆传》。
[5]《畿辅河道水利丛书·怡贤亲王疏钞·吴邦庆〈跋〉》。
[6]符曾:《陈学士家传》,见《畿辅河道水利丛书》。
[7]陈仪:《陈学士文集》,乾隆十八年兰雪斋刻本。
[8]潘锡恩:《畿辅水利四案·附录》收录上述八篇,道光三年刻本。
[9]陈仪:《畿辅通志》卷四七《水利营田》,雍正十三年刻本。
[10]《畿辅河道水利丛书·水利营田图说·吴邦庆〈跋〉》。
[11]《清史稿》卷三八三《吴邦庆传》说,《渠田说》为吴邦庆作,有误。《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水利辑览序》:“余备藩豫中,朱云锦居幕中,方撰《豫乘识小录》,遂著《渠田说》。”《畿辅水利辑览》附朱云锦豫中田渠说云:“朱云锦,永清县人。乾隆己酉科举人,尝著《豫乘识小录》,兹采其《渠田说》附焉。”
[12]《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水利辑览·序》。
[13]《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水利辑览·元虞集畿辅水利议》。
[14]《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水利辑览·序》。
[15]《树艺第五》,见《畿辅河道水利从书·泽农要录》卷四。
[16]《田制第二》,《畿辅河道水利丛书·泽农要录》卷二。
[17]《树艺第五》,《畿辅河道水利丛书·泽农要录》卷四。
[18]《树艺第五》,《畿辅河道水利丛书·泽农要录》卷四。
[19]《畿辅河道水利丛书·泽农要录·序》。
[20]《畿辅河道水利丛书·陈学士文钞·吴邦庆〈跋〉》。
[21]《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水道管见·书后》。
[22]《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水利辑览·序》。
[23]《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河道管见·畿辅水道管见·书后》。
[24]《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河道管见·南运河》。
[25]《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河道管见·南运河》。
[26]《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水道管见·书后》。
[27]《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直隶河渠志·吴邦庆〈跋〉》。
[28]《清史稿)卷三八一《帅承瀛传》:帅承瀛,字仙舟,湖北黄梅人。嘉庆元年进士。嘉庆十五年授浙江巡抚。……承瀛治浙数年,以廉勤著。道光四年,丁父忧,服阙,至京,以目疾久不愈,乃乞归,二十一年卒于家。则吴邦庆请帅承瀛抄录《直隶河渠志》当在嘉庆十五年至嘉庆二十三年,才与帅承瀛“治浙数年”履历相符。
[29]《畿辅河道水利丛书·陈学士文钞·吴邦庆〈跋〉》。
[30]《畿辅河道水利丛书·怡贤亲王疏钞·吴邦庆〈跋〉》。
[31]《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水利辑览·朱云锦〈豫中渠田说前言〉》。
[32]《豫乘识小录自序》,《近代中国史料丛刊》第37辑。
[33]《皖省志略·吴邦庆〈序〉》,嘉庆二十五年。
[34]《皖省志略·魏元煜〈序〉》,道光元年。
[35]《畿辅河道水利丛书·潞水客谈·朱云锦书》,道光元年。
[36]《豫乘识小录》卷下《田渠说》,见沈云龙主编:《近代中国史料丛刊》第37辑,台湾文海出版社,1966年。
[37]《畿辅河道水利丛书·潞水客谈·吴邦庆〈序〉》。(https://www.daowen.com)
[38]《最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水利辑览·序》。
[39]《畿辅河道水利丛书·泽农要录·序》。
[40]《畿辅河道水利丛书·泽农要录·序》。
[41]《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水利私议》。
[42]《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河道管见·清河》。
[43]《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河道管见》。
[44]《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水利私议》。
[45]《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河道管见》。
[46]赵冈等:《清代粮食亩产》,农业出版社,1995年,第6页。
[47]朱云锦:《豫乘识小录·田赋说》,见《近代中国史料丛刊》,第37辑。
[48]《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水利辑览·序》。
[49]《畿辅河道水利丛书·序》。
[50]《筹漕篇上》,《魏源集》上册,中华书局,1976年。
[51]杨国桢:《林则徐传》,人民出版社,1980年。
[52]《畿辅河道水利丛书·潞水客谈·吴邦庆〈序〉》,道光三年。
[53]白杰:《宣南文脉》,中国商业出版社,2005年,第126页。
[54]《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水道管见·书后》。
[55]《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水道管见·书后》。
[56]《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水道管见·书后》。
[57]《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河道管见》。
[58]《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河道管见》。
[59]《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水道管见·书后》。
[60]《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河道管见》。
[61]《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水道管见·书后》。
[62]《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水利营田私议》。
[63]《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水道管见·书后》。
[64]《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水利营田私议》。
[65]《畿辅河道水利从书·直隶河渠志·吴邦庆〈跋〉》。
[66]《畿辅河道水利丛书·陈学士文钞·吴邦庆〈跋〉》。
[67]《畿辅河道水利丛书·陈学士文钞·吴邦庆〈跋〉》。
[68]《畿辅河道水利丛书·潞水客谈·吴邦庆〈跋〉》。
[69]《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河道管见·清河》。
[70]《畿辅河道水利丛书·陈学士文钞·吴邦庆〈跋〉》。
[71]《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水道管见·书后》。
[72]《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河道管见·南运河》。
[73]《畿辅河道水利丛书·泽农要录·用水第九前言》。
[74]《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水道管见·书后》。
[75]《畿辅河道水利丛书·潞水客谈·潞水客谈后》。
[76]《畿辅河道水利丛书·泽农要录·序》。
[77]《畿辅河道水利丛书·畿辅水利辑览·序》。
[78]《清史稿》卷三八二《程含章传》。
[79]程含章:《覆黎河帅论北方水利书》,见《清经世文编》卷一〇八《工政十四·直隶水利中》。
[80]《林则徐集·日记》,中华书局1962年。
[81]桂超万:《上林少穆制军论营田疏》,见《皇朝经世文编续编》卷三九《户政十一·屯垦》。
[82]《清史稿》卷三八三《吴邦庆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