膜解剖理论的提出
右半结肠癌是一种较为常见的消化系统恶性肿瘤,在我国随着生活环境以及饮食习惯的改变,右半结肠癌的发病率有逐年增高的趋势[1]。尽管结直肠癌的综合治疗效果在过去的十余年里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术后5年死亡率明显下降,但由于右半结肠癌对放化疗的敏感性弱于左半结肠癌和直肠癌,预后也更差一些[2]。
20 世纪80年代,Heald 教授提出“全直肠系膜切除术(total mesorectal excision,TME)”[3]带来了直肠癌外科治疗的进步和理念改变。2009年,德国Hohenberger 教授将TME 的手术理念应用于结肠,他的研究证实完整结肠系膜切除(complete mesocolic excision,CME)[4]可以降低结肠癌的局部复发率,提高患者生存率。2016年,爱尔兰的Coffey 教授提出“肠系膜是一个器官”的理论[5],认为肠系膜自小肠系膜开始,至直肠系膜为止,是一个完整且连续的整体结构。三位学者分别从由解剖到手术、由基础理论到实际应用上极大地拓展和加深了外科医师们对肠系膜概念的理解。加之近年来腹腔镜技术的广泛开展,在放大的视野下,外科医师们可以观察到在传统开放手术中无法肉眼识别或者被忽略的细微膜间隙和膜结构,人们开始尝试着沿着膜的表面进行手术分离,以减少术中出血。外科手术也由从前的以血管为中心的根治性器官切除阶段逐渐过渡到基于膜解剖的功能性、根治性器官切除阶段。(https://www.daowen.com)
1994年,日本外科医师篠原尚的“从膜的解剖解读术式要点”从胚胎学起源角度对膜解剖理论进行了系统化阐述[6]。2012年,另一位日本外科医师三毛牧夫于《腹腔镜下大肠癌手术》一书中,强调“以筋膜解剖和组织胚胎学为基础的手术技巧”,特别强调了基于膜解剖的腹腔镜下手术剥离[7]。龚建平教授自2013年起,在前人思辨的基础上,对外科膜解剖系统深入地进行了科学研究[8],形成了完整的理论体系,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消化道肿瘤的D+C 根治手术方式[9]。
膜解剖是研究广义的系膜与系膜床的解剖。广义的系膜是指那些筋膜和/或浆膜,信封样包绕着器官及其血管,悬挂于体后壁的结构[10]。膜解剖有以下三个基本要点:①膜是广泛存在的,形态多变,消化道的表面都有膜的覆盖,它包绕着器官、组织及其血管、淋巴网络,悬挂于体后壁,形成千姿百态的系膜,躺卧并融合于系膜床;②在系膜内有“第五转移”结节潜行[11],它是一种独立于淋巴与血管之外的癌巢,具有种植和转移的特性;③若系膜打破,不仅会使手术中出血增多,更可能导致“癌泄露”,即“第五转移”结节从系膜内散落到手术野,引起术后局部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