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泰纳仕的时尚传媒产业
康泰纳仕出版集团从1959年开始为先进出版集团(Advance Publicatio,Inc)所持有,由美国媒体大亨纽豪斯家族经营。总部位于美国纽约的康泰纳仕集团,发展到今天已有近百年的历史,旗下出版的120余种期刊分布在全球30个市场,拥有上百相关个网站,旗下的《时尚》、GQ、Glamour等期刊都是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双丰收的代表。整个集团目前包括七个分部:康泰纳仕期刊、康泰纳仕商业期刊、仙童出版公司、高尔夫文摘出版公司、康泰纳仕媒体部、康泰纳仕网站和康泰纳仕共享服务中心。另外,根据地区划分,公司主要拥有两个部分的业务,一个是主要负责美国业务的康泰纳仕美国出版公司,一个是总部位于伦敦负责美国以外国家的康泰纳仕国际出版公司。
1916年,英国版本的《时尚》创刊,成为康泰纳仕第一个国际版期刊,康泰纳仕也因此成为第一个出版国际版期刊的公司。进入21世纪以来,集团几乎平均每年都要开辟一个新市场,但对市场的前期考察和筛选却十分谨慎,在决定开拓每一分市场之前,要花费两到三年的时间进行严密的市场调查。[4]
康泰纳仕国际集团以精准的市场定位和高质量的刊物一直为业界所称道,所聘请的编辑、摄影师和记者都是业界精英,从而保证了期刊质量。通常情况下,美国期刊的发行与广告收入一般是四六分,康泰纳仕的发行收入完全能够抵消产品制作所产生的成本,而广告收入则变成了集团纯利润,当然每本期刊的情况有所区别。对于集团来说,最大限度地获取广告收入成为其发展目标:公司雇用顶级的销售人员和市场研究专员制定详细的整合方案,在运用复杂的研究工具和丰富的营销创意将广告主和有影响力的受众紧密对接。每份刊物、每个网站都有专门的广告和销售部门,部门里都有销售和宣传分部。公司作为一个整体,拥有全公司的市场研究部和顾客营销部,部门里的每个人都被指派负责3~5份刊物与各期刊的广告部门一起做市场研究。每年年初,公司相关部门会跟每份刊物合作,共同制定广告销售的计划,公司也雇用独立的第三方用最先进的技术手段做整合研究和定制研究来调查人们为什么阅读某种期刊以及读者的偏好。他们的研究工具包括期刊封面测试、跨媒体营销效果评估、各种品牌发展项目、广告分类测评、广告测试及报告等。每份刊物的预算由期刊自己估算。一旦该期刊的市场营销计划经公司审议通过,该项计划便可以顺利实施。[5]
1.数字产业全面布局
作为最早进行数字化触电的期刊集团之一,康泰纳仕在1995年,创办了旗下第一个网站Epicurious.com,到目前为止,旗下已经拥有100多个网站,涵盖各领域。康泰纳仕集团的数字化业务的投入在2006年之前都相对谨慎。康泰纳仕对期刊的数字改造主要有三种形式:一种是采取绑定出售模式,在订阅纸版刊物后可以免费获取电子期刊,目前主要是App的形式;第二种是在原有文字图片静态内容的基础上,增加更多元素,如《连线》就在第一期iPad App上呈现了41种互动特效,用户甚至可以感受到环绕火星飞行的感觉;[6]第三种是将过刊内容或者已有的内容进行整合,以某一主题为主线,形成深度专业的内容包,是对已有内容资源的一种整合方式。
从发行与广告业务上看,集团建立期刊网络版,利用百年来纸质期刊的内容积淀开发有益的在线产品,这些网络版杂志除了《女人每日装束》以外,都采取免费提供的方式,当然未来付费是趋势,免费与付费会在不同业务和不同服务区别对待。另外集团也为智能手机和iPad设计应用程序,如《时尚》与苹果公司联合开发智能手机互动应用软件,随时向受众播报最新时尚资讯,同时很多新奇的应用软件也应运而生。旗下的刊物开始重新审视其广告经营策略,如《时尚》除了纸质期刊的传统广告,还积极利用网站广告和3G移动媒体。2009年11月“2010国际春夏女装成衣发布会”的专题策划,采取在网站同步更新的策略,这样一方面调动网民积极参与,利于广告商收集消费者数据,另一方面,习惯网络内容获取方式的多为40岁以下的年轻人,而这一部分人群正是时尚消费的主力军,其网络广告的转化率相对于传统期刊更高。另外,包括《时尚》、GQ、Wired、The New Yorker在内的期刊品牌拿回自己的数字媒体广告权,它们将与平面期刊广告打包捆绑销售。
从整个数字产业的布局来看,除了对期刊本身进行数字化的改造以外,其数字业务扩展到社交媒体、科技博客、行业媒体、数字视频、数字影视等,全面布局数字业务。但集团在数字业务的拓展上会经过严格的审查,根据《金融时报》数据,2013年康泰纳仕国际集团划拨了5亿美元用作投资数字行业的初始企业,在过去两年已经筛选了超过200家同类型的公司。[7]除此之外,公司会根据自己的优势和现有资源来决定投资与合作项目,比如进军数字电影行业,是受到《逃离德黑兰》这部获得BAFTA英国电影学院奖和奥斯卡多个重量级奖项并席卷2.3亿美元票房的启发,这部电影来源于《连线》中的一个故事,但拥有这家期刊的康泰纳仕却没有任何收益。除了在电影行业,作为康泰纳仕娱乐集团(Condé Nast Entertainment Group)的新总裁唐·奥斯崔福的构想包括在2013年创建8~10个杂志品牌的频道,制作出4000个网络视频短片。最先推出的是基于Glomour和GQ品牌和内容的2个频道。[8]2014年Bon Appétit、The New Yorker、Lucky也开通了自己的视频网页,并在同年推出原创视频内容发布平台“The Scene”。康泰纳仕娱乐集团首席数字运营官弗雷德·圣塔尔皮亚表示,为了摆脱第三方的束缚,在这一领域掌握充分的主动权,必须整合和创新集团的内容产品,防止其淹没在各大网络平台中,当然该平台也会抓取来自美国广播公司新闻平台、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名利场和天气频道等合作伙伴的视频内容,打造专业化的视频平台。因此,集团将寻求更多好的方式将纸质版期刊转变成包括电影在内的好内容产品。
表6-4 康泰纳仕集团数字媒体发展情况(不完全统计)

续表(https://www.daowen.com)

不仅在业务上以数字化为主线,在人员构成上也尽量从数字领域引入,如2013年任命前诺基亚高管伊丽莎白·施梅尔为康泰纳仕中国区总裁,从维亚康姆挖来了康泰纳仕历史上的首位首席技术官乔·西蒙等,集团不再局限于在行业内发掘人才,而是从相关领域为数字产业的发展输送血液。
2.跨界经营的快车道
康泰纳仕作为时尚传媒的巨头,跨界经营是其快速实现结构调整,业务升级的重要方式。康泰纳仕的跨界经营主要有两块,一块是时尚类电子商务;一块是时尚培训。
期刊跨界电子商务并不少见,可以说是期刊业普遍采取试水电子商务的方式来实现经营结构的调整和企业转型。2013年是集团电子商务跨界非常频繁的一年,就在这一年,集团设立投资和收购部门总监一职,专注于集团外初创公司,特别是数字媒体、电商的投资和收购。紧接着成立跨大西洋电子商务公司,并聘请前法国老佛爷百货电子商务总监弗兰克·泽恩担任集团电子商务部总裁,为跨界整合做铺垫。
从表6-5可以看出,康泰纳仕跨界电子商务集中在高端时尚领域,包括服饰、美容、珠宝以及设计等,从目前的经营状况来看,以合资或自建形式成立的电商经营情况较差,大部分经营一段时间之后因为流量和销售额不理想而告停,通过投资第三方电商而形成的业务发展势头强劲,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传统媒体进入电商的瓶颈依然存在,通过投资占股的方式更利于异业拓展。
表6-5 康泰纳仕跨界电子商务一览表(不完全统计)

除了在电子商务上的尝试,集团还进军高端餐饮业,旗下有三个主打产品——Vogue Café、VOGUE Club和GQ Bar,目前在莫斯科、伊斯坦布尔、基辅、迪拜有分店,正筹划开拓新加坡等东南亚的市场。从康泰纳仕的餐饮业延伸可以看出,集团做了充分的市场调查和受众分析,集团并没有选择一日三餐,而是以下午茶和夜生活为落脚点,充分抓住消费者的闲暇时间,而通常在这类门店中会陈列集团刊物,从某种程度上来看,门店的消费者与期刊受众有重合的,也有独立的,但双方各自的受众会是另一方的潜在受众。
康泰纳仕的另一个跨界经营是时尚教育培训,最典型的就是旗下的时尚设计学院。康泰纳仕利用集团在长期发展过程中积累的资源和品牌优势,不单为集团开辟另一块盈利市场,同时也为时尚行业输送人才。2012年,康泰纳仕时尚设计学院正式开课。从课程设置上,为学员提供为期一年的VOGUE时尚基础课程和10个星期的进阶课程,课程涉及时尚周期表、搭配造型、艺术指导、市场营销、零售业知识等。专业化的时尚课程为想进入时尚行业的人士提供了一个强有力的平台,学院目前位于时尚之都伦敦,有着先天的教学环境。除了正式的课程以外,通过小组合作,参观各类时尚机构,以及工作在一线的时尚资深人士的课堂讲授,为学生提供了系统的教学。另外学院对招生有着较高的门槛,高额的自费课程和少量的名额也保证了学院人才培养的专业性与高质量,当然,集团不仅是为业界培养相关人才,事实上也是为集团内部做人才储备。另外,2018年康泰纳仕意大利分公司推出首个扶持意见领袖的孵化机构——Social Talent Agency,该机构是康泰纳仕与法国欧莱雅集团意大利分公司奢华产品部门合作设立的,并获得米兰博科尼管理学院在教学和技术方面的支持。可见康泰纳仕的培训业务也在不断适应新环境的需求,在合作中不断探索。